第24章 铁轨上的买路钱?送你去见阎王!

作品:《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老街火车站的汽笛声还在山谷里回荡,那列挂着“特急专列”牌子的火车刚刚驶出视线,消失在蜿蜒的丛林深处。

    林亿没走。

    他坐在站台那张原本属于克劳德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普洱,茶汤红亮,却压不住空气里那股子躁动。

    “旅座,车走了。”

    赵文山站在一旁,手里捏着一把汗。那两节车皮里装的可是他们现在的全部家当,一旦出事,这红河贸易公司的招牌还没挂热乎就得摘下来。

    “走了好。”

    林亿吹开浮沫,抿了一口茶,“鱼饵下水了,就看哪条不长眼的鱼先咬钩。”

    这里是东南亚,是丛林法则的绞肉机。

    法国人虽然把铁路修通了,但除了几个大站,沿途的荒山野岭全是各路土司、山匪和游击队的天下。以前法国人的军列他们不敢动,但今天这趟车,挂的是客车头,拉的却是私货。

    消息,比火车跑得快。

    “滴滴答答——”

    站长室里的电报机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响了起来。

    那个刚被提拔的越南发报员脸色惨白地跑出来,手里抓着一张刚译出来的电文,哆哆嗦嗦地递给赵文山。

    “念。”林亿眼皮都没抬。

    “报告旅座!”赵文山扫了一眼电文,脸色瞬间铁青,“车停了!在四十公里外的‘鬼愁涧’。铁轨上被人堆了巨石,前面还有一伙人,打着黑旗,说是……说是要收‘养路费’。”

    “养路费?”

    林亿把茶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瓷杯裂了一道细纹。

    “多少?”

    “一……一万大洋。外加车上一半的货。”赵文山咬着牙,“对方自称是‘黑旗军’后裔,领头的叫独眼龙,这一带出了名的硬茬子,手里有两挺捷克式,还有土炮。”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一万大洋?一半的货?这哪是收过路费,这是要林亿的命根子。

    苏婉仪站在林亿身后,手里的账本攥得死紧,指节发白。她太清楚这批货意味着什么了,那是全军下个月的口粮和子弹。

    “旅座,要不……让亨利出面交涉?”苏婉仪试探着问,“毕竟名义上还是法国人的路……”

    “交涉?”

    林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军装领口,嘴角勾起一抹让人骨髓发寒的冷笑。

    “婉仪,你记住了。”

    他从腰间拔出那把勃朗宁,咔嚓一声上膛。

    “在这个鬼地方,能用子弹解决的问题,千万别用嘴。”

    “独眼龙是吧?想要买路钱?”

    林亿大步流星地走向停在站外的吉普车,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撞击声。

    “张大彪!”

    “有!”

    正蹲在装甲车旁擦拭M2重机枪的张大彪猛地跳了起来,像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恶虎。

    “带上你的突击连,还有那辆M8装甲车。”

    林亿指了指那挺黑洞洞的12.7毫米口径机枪,眼神森然。

    “带上这尊菩萨。”

    “既然他想要钱,老子就给他送点‘铜花生米’。”

    “全军出发!目标——鬼愁涧!”

    ……

    鬼愁涧。

    人如其名,两边是刀削般的峭壁,中间一条单行铁轨悬在半山腰,下面就是咆哮的红河水。

    火车头喷着白气,无奈地停在铁轨上。前方几十米处,几块巨大的岩石堵死了去路。

    几百个衣衫褴褛却凶神恶煞的土匪,正围着火车叫嚣。他们手里拿着鸟枪、大刀,还有几杆老旧的汉阳造,领头的一个独眼大汉,正挥舞着一把鬼头刀,砍得火车车厢火星四溅。

    “里面的听着!再不滚出来交钱,老子就把车炸了!把你们全扔进河里喂王八!”

    独眼龙很嚣张。

    在这片地界,除了法国人的正规军,还没人敢不给他面子。这趟车他早就盯上了,听说拉的是那帮新来的“林家军”的货。

    新来的?那是肥羊!

    车厢里,那个越南司炉和几个押车的士兵缩在角落里,握着枪的手全是汗。他们只有几个人,外面是几百号土匪,一旦开火,就是死路一条。

    “大哥,这帮人好像不想给啊。”一个小喽啰凑到独眼龙身边,一脸贪婪地盯着车厢,“要不咱们直接动手?听说车里有黑土,还有娘们!”

    “动手!”

    独眼龙狞笑一声,刚要挥刀。

    突然。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铁轨后方的公路上隐约传来。

    那是大功率柴油发动机的咆哮声,夹杂着轮胎碾碎碎石的爆裂声。

    独眼龙愣了一下,回头望去。

    只见那条沿着铁路修建的简易公路上,扬起了一条黄龙。

    一辆墨绿色的M8“灰狗”装甲车,像一头钢铁怪兽,撞破了烟尘,咆哮着冲了过来。后面跟着四辆满载士兵的GMC十轮卡车。

    没有喊话。

    没有警告。

    那辆装甲车的炮塔缓缓转动,那一挺刚刚装上去的M2勃朗宁重机枪,冷冷地锁定了这群还在发愣的土匪。林亿站在装甲车后的吉普车上,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雪茄。

    他看着那些土匪,就像看着一群死人。

    “打。”

    一个字,轻得像风。

    “咚咚咚咚咚——!”

    沉闷如雷的枪声瞬间炸响。

    12.7毫米的子弹,带着撕碎一切的动能,像死神的鞭子,狠狠抽进了土匪群里。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那些躲在岩石后面的土匪,连同岩石一起被打成了碎片。

    那种老旧的鸟枪在M2重机枪面前,就像是烧火棍对上了加特林。

    独眼龙甚至来不及举起他的鬼头刀,半个身子就直接被一发子弹打没了,血雾在阳光下炸开,红得刺眼。

    “啊——!”

    惨叫声瞬间淹没了鬼愁涧。

    “下车!清理!”

    张大彪吼了一嗓子,第一个跳下卡车。

    一百多名装备了M1卡宾枪和汤姆逊冲锋枪的突击队员,像狼群一样扑了上去。

    “哒哒哒!”

    “砰!砰!”

    清脆的卡宾枪声和密集的冲锋枪声交织在一起,演奏出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那些试图逃跑的土匪,被精准的点射一个个放倒。

    那些想要反抗的,被冲锋枪的弹雨压得抬不起头,然后被手雷炸上了天。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鬼愁涧安静了。

    除了浓重的血腥味和还在燃烧的尸体,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土匪。

    林亿踩着满地的弹壳,走到了火车头前。

    那个被吓傻了的越南司炉,正透过车窗,惊恐地看着这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

    “路通了吗?”

    林亿指了指前面已经被炸开的岩石堆,那是刚才工兵用炸药清理的。

    司炉拼命点头,牙齿打战:“通……通了!”

    “通了就开车。”

    林亿转身,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又看了一眼那些正在补枪的士兵。

    陈俊也在其中。

    他手里拿着一支M1卡宾枪,枪口还在冒烟。他看着一具土匪的尸体,脸色虽然还有些白,但没有吐。

    他弯腰,从那个土匪的腰带上解下一个钱袋子,掂了掂,然后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林亿笑了。

    这才是他要的兵。

    “把独眼龙的脑袋割下来。”

    林亿指了指那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挂在火车头上。”

    “我要让这就条路上的所有人都看看。”

    “这就是收我林亿过路费的下场。”

    “呜——!”

    汽笛再次长鸣。

    这一次,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谁也挡不住的霸气。

    火车缓缓启动,顶着一颗狰狞的人头,碾过带血的铁轨,向着南方呼啸而去。

    林亿站在路边,点燃了那根雪茄。

    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路通了。

    血流了。

    规矩,立住了。

    接下来,该是数钱的时候了。

    “回城。”

    林亿转身上车。

    “告诉苏婉仪,今晚加餐。”

    “另外,给路易发个电报。”

    “告诉他,第一批货很顺利。让他把那两部步话机给我准备好。”

    “如果敢赖账……”

    林亿弹了弹烟灰,看着那辆还在滴血的装甲车。

    “我就开着这玩意儿,去河内找他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