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死亡商人的样品箱!河内,狼来了

作品:《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孟蓬的清晨,雾气里混杂着一股新漆的刺鼻味道。

    黑风谷兵工厂的一号仓库大门敞开着,几盏高瓦数的白炽灯将里面照得通亮。陈俊穿着那身永远洗不干净的工装,手里拿着一块棉纱,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门刚喷好漆的60毫米迫击炮。

    炮身不再是那种粗糙的铸铁原色,而是被喷上了一层哑光的墨绿色烤漆。炮管上用白色油漆印着一行醒目的英文:RED RIVER ARMS(红河军工)。

    “旅座,这漆是不是太厚了点?”陈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些心疼,“这可是从美国卡车上刮下来的底漆,金贵着呢。咱们自己用的炮都没舍得喷。”

    “卖相,懂吗?”

    林亿站在一旁,手里端着那杯恒温的黑咖啡。他没穿军装,而是换上了一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双排扣西装,那是苏婉仪连夜让人照着巴黎最新的画报改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抹了发蜡,向后梳得油光水滑。

    但他那双眼睛,依旧像狼一样冷。

    “咱们这次去河内,不是去要饭,是去卖命。”林亿放下咖啡杯,指尖划过炮管冰冷的金属表面,“那些洋人、买办、军阀,他们看不懂膛压数据,也看不懂钢材标号。他们只认一样东西——看起来这就这能杀人,而且杀得很体面。”

    他走到旁边的一个木箱前。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二十枚60毫米迫击炮弹。弹体漆成了黑色,引信部位是醒目的红色,弹带打磨得锃亮,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金属光泽。

    “这批弹,加料了吗?”林亿问。

    “加了。”陈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按照您的吩咐,装药量增加了百分之十,用的是咱们新提纯的高能TNT。破片槽也加深了,一发下去,半径十五米内,别想有站着的活物。”

    “很好。”

    林亿从箱子里拎起一枚炮弹,掂了掂分量。

    “这就是我们的名片。”

    “苏婉仪。”

    “在。”

    苏婉仪今天也换了装束。一身淡紫色的旗袍,外面披着一件米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个鳄鱼皮的手包。那是路易送来的“样品”,现在成了她的战袍。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林亿把炮弹放回箱子,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都好了。”苏婉仪打开手包,拿出一份烫金的请柬,还有几张汇丰银行的本票,“路易那边已经打点妥当,他在河内的‘大都会’酒店给我们留了最好的套房。另外,按照您的吩咐,给总督大人的‘土特产’也装车了。”

    所谓的“土特产”,是整整两箱高纯度的云土,外加一尊用纯金铸造的佛像——那是从某个倒霉土司家里抄来的。

    “走吧。”

    林亿整理了一下袖口的红宝石袖扣,那是他从黑风谷矿洞里挖出来的原石打磨的。

    “家里的事,交给张大彪和赵文山。告诉他们,把门看紧了。如果有人敢趁我不在来摸老虎屁股……”

    林亿的眼神瞬间森然。

    “那就把他的爪子剁下来,挂在旗杆上等我回来下酒。”

    ……

    车队在晨曦中驶出了孟蓬。

    这次没有大张旗鼓的装甲车开道,只有四辆黑色的雪佛兰轿车和两辆盖着帆布的卡车。那是路易提供的“外交车辆”,挂着法国总督府的通行证。

    阿南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上。他脱掉了那身迷彩服,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中山装,怀里却依旧抱着那把M1911。他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视着路边的每一处草丛。

    车轮碾过碎石路,颠簸却坚定。

    林亿坐在第二辆车的后座,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从原始的丛林,慢慢变成了开垦过的农田,再到稀疏的村落。

    越往南走,文明的气息越浓,但那种压抑的殖民地氛围也越重。

    路边的越南农民看到车队,纷纷摘下斗笠,跪在泥地里,头都不敢抬。偶尔有法军的巡逻队经过,看到车头的旗帜,立刻立正敬礼。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

    “旅座,前面就是红河大桥了。”开车的司机是特意挑选的老手,声音很稳,“过了桥,就是河内的地界。”

    林亿弹了弹烟灰,目光透过车窗,看向远处那座横跨红河的巨大钢铁桥梁。

    保罗·杜美大桥。

    这是法国人在印度支那的骄傲,也是殖民统治的象征。巨大的钢梁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桥上车水马龙,黄包车、自行车、甚至还有几辆老式的有轨电车在缓慢爬行。

    “减速。”林亿淡淡地说道。

    车队缓缓驶上大桥。

    桥头的检查站,几个穿着白色制服的法国宪兵正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抽烟。看到这支挂着总督府旗帜的车队,他们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放行,而是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中尉扔掉烟头,伸手拦住了车。

    “停车!例行检查!”

    中尉走到第一辆车前,敲了敲车窗,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和贪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南摇下车窗,冷冷地看着他。

    “总督府的特邀嘉宾。”阿南把那份烫金的请柬递了过去,“你们的长官没教过你们规矩吗?”

    中尉接过请柬,看都没看一眼,随手扔在地上,用皮靴踩了一脚。

    “规矩?”中尉嗤笑一声,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在河内,我就是规矩。听说你们是从北边那个土匪窝里来的?车上装的什么?违禁品?”

    他身后的几个宪兵也围了上来,枪口有意无意地指着车队。

    这是个下马威。

    显然,有人不想让林亿这么舒舒服服地进城。

    林亿在后车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皮鞋踩在桥面的钢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大步走到那个中尉面前。

    他比中尉高出半个头,那种常年处于上位者的压迫感,让中尉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捡起来。”

    林亿指了指地上那张被踩脏的请柬。

    “什么?”中尉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你这个黄皮……”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让整个桥头瞬间死寂。

    中尉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帽子都飞了,嘴角渗出了血丝。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林亿,手哆嗦着去拔枪。

    “咔嚓!”

    阿南的枪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与此同时,后车上的十几个警卫像鬼魅一样冲了下来,清一色的汤姆逊冲锋枪瞬间锁定了在场的所有宪兵。

    “我是来做生意的。”

    林亿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打人的手,动作优雅得像个贵族。

    “但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喜欢别人弄脏我的东西。”

    他弯下腰,捡起那张请柬,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这是路易先生送的。你踩了它,就是在踩路易先生的脸。也是在踩总督大人的脸。”

    林亿把请柬塞进中尉的上衣口袋里,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

    “现在,开门。”

    “或者,我把你们扔进红河里喂鱼,然后我自己开。”

    中尉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林亿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尸山血海。

    那不是商人的眼睛,那是屠夫的眼睛。

    “放……放行!”中尉嘶哑着嗓子吼道。

    栏杆抬起。

    车队缓缓启动,从一群面色苍白的宪兵面前驶过。

    林亿坐回车里,重新点燃了那根雪茄。

    “旅座,刚进城就动手,会不会太张扬了?”苏婉仪有些担忧,“毕竟这里是法国人的大本营。”

    “张扬?”

    林亿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窗外越来越繁华的街道。

    “婉仪,你要记住。”

    “在狼群里,只有把獠牙露出来,别的狼才会给你让路。”

    “我们是来卖军火的。”

    “如果连几个看门狗都搞不定,谁会相信我们的枪能杀人?”

    车队驶入河内市区。

    两旁是法式风格的洋楼,梧桐树荫下,穿着奥黛的越南少女和西装革履的洋人穿梭其中。咖啡馆里飘出浓郁的香气,留声机里放着慵懒的爵士乐。

    这里是东方的巴黎。

    也是即将被林亿点燃的火药桶。

    “大都会酒店到了。”司机轻声提醒。

    林亿看着那座宏伟的白色建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好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