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锡的代价!萨尔温江畔的手术刀

作品:《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萨尔温江的支流像一条浑浊的黄蛇,在老挝与缅甸交界的崇山峻岭间蜿蜒。

    这里是真正的三不管地带。

    没有法律,没有政府,只有瘴气、毒虫,以及手里有枪就是草头王的各路武装。

    “萨尔温江自由军”的寨子,就扎在一座易守难攻的半山腰上。

    寨主叫苏吞,自封将军。此刻他正蹲在聚义厅的门口,手里拿着把锈迹斑斑的刺刀,费劲地撬着一个印着“红河牌”字样的麻袋。

    “将军,这玩意儿真不是白粉?”旁边的副官吸溜着鼻涕,贪婪地盯着麻袋口漏出来的白色晶体。

    “白粉能有这味儿?”苏吞骂了一句,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随即呸地一声吐了出来,“咸的?苦的?妈的,是盐巴?还是那个姓林的搞出来的化肥?”

    “化肥也好啊!”副官眼睛一亮,“听说泰国那边的老板愿意出高价收这东西,这一船货,怎么也能换几十条新枪吧?”

    苏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槟榔染黑的牙齿。

    “那个姓林的最近风头太盛,连法国人的飞机都敢打。不过那是在东边,到了这西边的老林子,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苏吞站起身,看着山下那条唯一的进山小路。

    “咱们这儿地形熟,他在平原上能跑汽车,进了这鬼地方,他的轮子就是废铁。只要他敢来,老子就让他……”

    话音未落。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呼啸声。

    不是那种大面积炮击的低沉轰鸣,而是一种如同手术刀划破布匹的撕裂声。

    “咻——”

    苏吞是个老兵油子,耳朵一动,脸色瞬间煞白。

    “炮!是大口径炮!”

    他刚想往旁边的掩体里钻。

    “轰!!!”

    一声巨响在聚义厅的房顶上炸开。

    没有那种漫天乱飞的弹片,也没有把整个山头削平的狂暴。

    这是一次精准得令人发指的“点名”。

    105毫米的高爆穿甲弹,直接钻透了聚义厅那厚实的原木屋顶,然后在内部狭小的空间里引爆。

    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将整个木质结构撑爆,无数木刺像暴雨一样向四周喷射。

    苏吞只觉得后背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整个人飞出去三米远,重重地摔在烂泥里。

    他挣扎着抬起头,耳朵里嗡嗡作响。

    那座象征着他权力的聚义厅,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还在冒烟的大坑。

    而在两公里外的山脊上。

    张大彪放下望远镜,吐掉嘴里嚼烂的草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偏了半米。”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赵大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旅座说了,这批炮弹是梁先生调教出来的‘精标弹’,每一发都得打在七寸上。你这一炮要是直接砸在苏吞的脑门上,咱们能省下多少打扫战场的时间?”

    赵大柱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手有点抖。

    “团长,这山风太邪乎,乱窜。下一发,下一发我肯定给他塞进裤裆里!”

    “不用下一发了。”

    张大彪摆了摆手,把卡宾枪的枪栓拉得咔咔作响。

    “一炮就把他们的魂儿打散了。”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一千名整装待发的突击队员。

    他们穿着崭新的胶鞋——那是孟蓬橡胶厂刚下线的产品,抓地力极强。

    他们背着沉甸甸的弹药箱,里面装满了刚复装好的7.7毫米子弹。

    “弟兄们。”

    张大彪的声音不高,却透着股子血腥气。

    “旅座说了,咱们不是来杀人的,咱们是来收账的。”

    “苏吞抢了咱们五吨化肥,这笔账,得用他们后山的那个锡矿来还。”

    “一连正面佯攻,二连、三连两翼包抄。”

    “记住,别把矿工给打死了。那是咱们未来的劳力。”

    “行动!”

    “是!”

    一千条汉子像是一群沉默的行军蚁,迅速消失在密林之中。

    战斗根本没有悬念。

    在绝对的火力代差和组织度面前,苏吞那点引以为傲的“地利”,就像是个笑话。

    林家军的士兵们不再像以前那样一窝蜂地冲锋。

    他们三人一组,交替掩护。

    遇到暗堡,直接呼叫后方的60迫击炮定点清除。

    遇到密集冲锋,M2重机枪的交叉火力瞬间就能把人割成两截。

    这是一种工业流水线般的推进方式。

    冷酷,高效,且枯燥。

    半小时后。

    苏吞被五花大绑地扔在了张大彪的脚下。

    这位刚才还叫嚣着要让林亿“卧着”的将军,此刻满脸是血,裤裆里湿了一大片。

    “别……别杀我!我有钱!我在后山埋了金子!”

    苏吞拼命磕头,额头撞在石头上,砰砰作响。

    张大彪蹲下身,用那把缴获的法军匕首拍了拍苏吞的脸。

    “金子?”

    张大彪嗤笑一声,指了指不远处那个黑黝黝的矿洞口。

    “老子不要你的金子。”

    “我们要的是那个。”

    “锡。”

    张大彪站起身,看着那个矿洞,眼神里闪过一丝从林亿那里学来的贪婪。

    “梁先生说了,没有这玩意儿,咱们的炮弹壳就太脆,咱们的轴承就不耐磨。”

    “苏吞,你占着茅坑不拉屎。”

    “这么好的锡矿,让你拿来换大烟土,简直是暴殄天物。”

    张大彪一挥手。

    “把这帮俘虏都给我押进去。”

    “告诉陈俊,矿工有了,矿也有了。”

    “让他赶紧把选矿机拉过来。”

    “旅座还在孟蓬等着这批锡锭下锅呢。”

    风从萨尔温江吹来,带着一股子湿热的水汽。

    张大彪站在废墟上,点了一根烟。

    他看着远处那条正在被工兵营拓宽的山路。

    路通了。

    锡有了。

    孟蓬兵工厂的最后一快短板,终于补上了。

    而在遥远的黑风谷。

    林亿正站在那张巨大的地图前,将一枚红色的图钉,狠狠地按在了“萨尔温江”的位置上。

    他的目光,已经越过了这片丛林,投向了更西边的缅甸。

    那里,有更广阔的土地。

    也有……英国人留下的,更大的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