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钢铁与黑金的绞杀,法兰西的“偷家”美梦!

作品:《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巴茶山区的风,在睡佛山的黑洞口打了个旋,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呜咽。

    林亿站在地宫大门前,手电筒的光柱在那些整齐码放的木箱上扫过。

    箱体上的狼头标志在尘埃中显得格外阴冷。

    “旅座,这地方不能丢。”

    陈俊抹了一把脸上的石粉,声音里透着股子不顾一切的狂热。

    “这里的通风系统是德国货,里面的电机转子用的是高纯度紫铜,那是咱们电解槽最缺的料!”

    “还有那些密封的机床导轨油,那是拿金子都买不回来的宝贝!”

    林亿盯着那个黑幽幽的洞口,指尖在M1911的握把上缓慢摩擦。

    他感受着金属传来的冰冷,那是杀戮的温度。

    “丢不了。”

    林亿转过身,披在肩上的大衣随着动作扬起一个冷硬的弧度。

    “陈俊,你带一个排守在这里,把地洞给我封死。”

    “如果法国人摸到了这儿,你就按下爆破按钮,把这山头给我炸塌了。”

    “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拿走。”

    陈俊挺直腰杆,眼神里满是决绝。

    林亿大步跨上吉普车,引擎发出一声暴躁的轰鸣。

    “回防老街!”

    吉普车在刚刚拓宽的“胜利路”上狂飙,轮毂卷起漫天的红土。

    后方,突击一团的卡车纵队紧紧跟随,新换装的橡胶轮胎在碎石路上抓出深沉的黑色印记。

    这一万多人的命脉,现在全系在那条五十公里长的输油管线上。

    那是林家军的血管。

    里面流淌着的,是从地底深处压榨出来的黑金。

    一旦管线被断,孟蓬的机器会停转,大炮会变成废铁,甚至连那只“电子眼”也会彻底闭上。

    “路易那个胖子,看来是真打算在绞刑架上跳舞了。”

    林亿坐在副驾驶,手里摊开着一份刚收到的航测图。

    苏婉仪坐在后排,手里紧紧攥着步话机,脸色在颠簸中显得有些苍白。

    “旅座,法军第一团这次出动了两个坦克连,还有整整一个营的摩托化步兵。”

    “他们没有走公路,而是顺着咱们埋管线的施工便道切进来的。”

    “带队的是达尼埃尔上校,他在北非战场跟德国人玩过沙漠闪击战,是个硬茬子。”

    林亿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没用打火机,直接就着前排司机递过来的火柴点燃。

    烟雾在狭窄的车厢里散开,辛辣的味道压住了周围的土腥气。

    “硬茬子?”

    “在北非,他面对的是隆美尔。在那儿,他输了。”

    “在这里,他面对的是我。他会死。”

    林亿把烟头弹向窗外,火星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他以为管线是我的弱点,以为我会投鼠忌器,不敢在自家血管旁边动武。”

    “他错了。”

    “他根本不知道,这管线里流的不仅是油,还有我给他们准备的‘葬礼红红火火’。”

    车队在距离二号泵站五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里的地势逐渐平缓,两旁是茂密的橡胶林,输油管线在这里半埋在土里,像是一条隆起的脊梁。

    张大彪从后车跳下来,手里提着那挺双联装重机枪的枪管,眼神里全是嗜血的光。

    “旅座!这帮法国佬已经过了‘野牛滩’,距离咱们的泵站不到三公里!”

    “他们挺狂,坦克连连掩护都不带,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顺着管子碾过来了!”

    林亿跳下吉普车,军靴踩在湿软的草地上。

    他接过步话机,调到了一个特定的频率。

    “赵大柱,到位了吗?”

    “到位了!旅座,两门105炮已经架在‘断指崖’上了,标尺全定好了,就等您发话!”

    耳机里传来赵大柱粗重的呼吸声。

    “别急着开炮。”

    林亿的目光投向了前方那片被黑暗笼罩的橡胶林。

    “我要让他们先闻闻油味儿。”

    “陈俊,把二号泵站的压力阀给我关了,回流阀打开。”

    “我要让那段管线里的油,全部倒灌回地表的喷淋口。”

    陈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冷气。

    “旅座,那可是咱们辛苦攒下来的十吨高标号柴油啊!”

    “十吨柴油,换一个装甲营的命,这买卖划算。”

    林亿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里闪过一丝猎人看到猎物入网时的残忍。

    “去办吧。”

    ……

    半小时后。

    法军第一团的先头部队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十二辆M5“斯图亚特”轻型坦克,引擎发出的轰鸣声震动了整片橡胶林。

    达尼埃尔上校站在领头坦克的炮塔里,手里拿着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

    他看着履带下那根若隐若现的黑色管线,脸上挂着一种胜利者的从容。

    “看啊,这就是那个中国人的命根子。”

    达尼埃尔对着无线电嘲讽道。

    “他们甚至连防御阵地都没修,真是群愚蠢的农民。”

    “全速前进!占领前面的泵站,切断这些黑色的血管,孟蓬就是一座死城了!”坦克群开始加速,巨大的重量碾压在管线上方的土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而,当第一辆坦克冲进那片低洼的橡胶林中心时。

    一股浓烈的、带着甜腻气味的油腥味,突然钻进了所有法国士兵的鼻孔。

    “什么味道?漏油了?”

    达尼埃尔皱了皱眉,低头看向履带。

    只见周围的泥土里,正不断地渗出黑亮的液体。

    那些原本用来维护管线的喷淋检修口,此刻正像是一个个微型喷泉,向外吐着粘稠的原油。

    仅仅几分钟,整片低洼地就变成了一个黑色的湖泊。

    坦克的履带在油泥中开始打滑,发动机发出了痛苦的负荷声。

    “该死!撤退!快撤出来!”

    达尼埃尔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但这已经不是撤退的问题了。

    在五百米外的高地上,林亿举起了右手。

    他手里握着一个特制的、连着导线的信号发射器。

    “上校,我请你洗个热水澡。”

    林亿轻声自语,拇指猛地按下了按钮。

    “轰——!!!”

    埋伏在油池底部的几组氯酸钾引爆装置同时起爆。

    那一瞬间,整片橡胶林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山口。

    十吨高标号柴油在黑索金引信的催化下,瞬间爆发出恐怖的能量。

    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黑烟像是巨大的蘑菇云,瞬间吞噬了整个法军坦克连。

    这种火焰是扑不灭的。

    它混合了橡胶林的油脂和地底涌出的黑金,温度在几秒钟内就升到了一千度以上。

    M5坦克那薄薄的装甲,在高温下开始扭曲、变形。

    车体内部的弹药开始殉爆,“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过节的鞭子。

    法军士兵惨叫着从燃烧的铁罐子里爬出来,却直接跌进了翻滚的火海。

    “打!”

    林亿的声音在火光中响起。

    埋伏在两侧高地上的张大彪部开火了。

    四联装“绞肉机”发出了雷鸣般的咆哮。

    12.7毫米的穿甲燃烧弹,带着复仇的怒火,横扫了那些试图逃离火场的法军步兵。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处决。

    没有怜悯,没有俘虏。

    林亿站在高地上,火光映红了他的侧脸,将他的影子在荒野上拉得极长。

    他看着那些在火海中挣扎的钢铁残骸,看着那些被瞬间碳化的生命。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只有一种计算准确后的平静。

    “旅座,全歼。”

    阿南骑着摩托车从火场边缘折返,他的脸上被熏得漆黑,眼神依旧冷冽。

    “达尼埃尔的指挥车炸了,没见着活口。”

    林亿点了点头,把那根快烧到手指的烟头扔进脚下的泥土。

    “把残骸拖回去。”

    “那些坦克的大梁和变速箱齿轮,是好钢。”

    “咱们的孟蓬001号,正缺这点精饲料。”

    林亿转过身,看向北方。

    那里,河内的方向,天空正被这一场大火映得通红。

    他知道,这声巨响,会传进总督府的每一个梦境里。

    “苏婉仪。”

    “在。”

    “给路易发报。”

    林亿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就说他的第一团在‘胜利路’上迷路了,不小心撞进了火神庙。”

    “让他准备好下一批赔偿清单。”

    “这次,我要他的那座海防港的修船厂。”

    风吹过焦黑的林子,带着钢铁熔化后的余温。

    林亿跨上吉普车,手稳稳地扶住方向盘。

    工业的轮子,正踩着殖民者的尸骨,向着更深邃的黑暗,狂飙突进。

    谁也别想拦住。

    谁拦,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