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混凝土里的骨头!给英国人准备的“违约金”

作品:《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红河谷口的风,吹不干那层湿漉漉的水泥灰。

    几艘吃水极深的平底驳船,像是一群臃肿的水牛,喘着粗气靠上了简易码头。

    船上没装别的,全是灰扑扑的袋子。

    上面印着法文:海防波特兰水泥厂,军用特供。

    路易·博尔热站在船头,那身原本体面的西装上沾了不少白灰,看着像个刚从面粉堆里打滚出来的面包师。

    他脸色惨白,不是因为晕船,是因为他看见了岸上那几个巨大的土坑。

    坑里埋着的,是四辆被拆掉了发动机和履带的M24坦克。

    只露出一个圆滚滚的炮塔,像是一颗颗种在地里的钢铁蘑菇。

    “卸货!”

    陈俊站在岸边的脚手架上,手里拿着个铁皮喇叭,嗓子已经喊哑了。

    “快!混凝土搅拌机别停!这水泥是高标号的,凝固得快!谁要是让料结在罐子里,老子把他塞进去当搅拌棒!”

    几百名光着膀子的工兵和战俘,扛着水泥袋,像蚂蚁一样在跳板上穿梭。

    灰尘漫天。

    那是工业的粉底。

    林亿站在高处,脚下是一块刚浇筑好的混凝土基座。

    他没戴口罩,任由那些粉尘落在他的中山装上。

    “路易先生,效率不错。”

    林亿看着气喘吁吁爬上来的路易,递过去一瓶刚开盖的橘子汽水。

    “三天,五百吨水泥,一百吨钢筋。总督大人的签字笔,比我想象的要滑溜。”

    路易没接汽水,他掏出手帕捂住口鼻,眼神惊恐地看着那些正在被水泥封死的坦克。

    “林……你这是在修马奇诺防线吗?”

    “这不叫马奇诺。”

    林亿指了指那四个呈扇形分布的坦克炮塔。

    “这叫‘红河锁’。”

    “水泥浇筑之后,这几个炮塔就是永备工事。正面装甲加上半米厚的混凝土,就算是155榴弹炮直接命中,也只能给它挠痒痒。”

    林亿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

    “只要这四门75炮还立在这儿,红河的水面上,连只苍蝇都别想不买票就飞过去。”

    路易看着那些黑洞洞的炮口,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这把锁一旦锁上,河内通往上游的大门,就被林亿彻底关死了。

    以后,不管是法国人的炮艇,还是英国人的商船,想过这道关,都得看林亿的脸色。

    “水泥送到了,我们的协议……”

    路易试探着问道。

    “协议有效。”

    林亿吐出一口烟圈。

    “那些法军尸体,你可以带走。那几辆还能开的卡车,你也带走。”

    “不过。”

    林亿的话锋突然一转,眼神变得幽深。

    “路易,你来的路上,应该收到仰光那边的消息了吧?”

    路易的手一抖,手帕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知道了?”

    “我的雷达站不是摆设,我的电台也不是聋子。”

    林亿把烟头扔在还没干透的水泥地上,那是用最好的波特兰水泥铺出来的路面。

    “英国人在仰光港,扣了我的一船橡胶硫化机配件。”

    “理由是……设备涉嫌违反‘战略物资管制条例’。”

    林亿冷笑一声。

    “好一个管制条例。”

    “上个月他们求着我修银矿的时候,怎么不提条例?”

    “现在矿修好了,银子运出去了,他们觉得腰杆子硬了,想跟我玩这一套?”

    路易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林,英国人不好惹。他们在仰光驻扎了一个廓尔喀雇佣兵旅,还有两艘驱逐舰。你……你不能像对付我们那样对付他们。”

    “不能?”

    林亿转过身,看着那正在凝固的混凝土。

    “陈俊。”

    “在!”

    满身水泥点的陈俊跑了过来。

    “这混凝土里,是不是缺点骨料?”

    陈俊愣了一下,随即看到了林亿眼底的那抹寒光。

    “是……稍微缺点大块的石头。”

    “那就加点料。”

    林亿指了指旁边那堆从法军尸体上搜出来的钢盔和刺刀。

    “把这些废铁都给我扔进去。”

    “另外。”

    林亿看向路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路易先生,麻烦你给仰光那个叫艾德里安的爵士发个报。”

    “就说,我在红河谷口修了一座碑。”

    “如果我的橡胶设备在三天内不能离港。”

    “那我就把南渡银矿的所有英国工程师,都请到这儿来。”

    林亿用脚尖点了点那块湿软的水泥地。

    “这里的混凝土还不够硬。”

    “我觉得,加几根英国绅士的骨头进去,这地基应该能打得更牢一点。”

    路易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你……你要杀人质?那是外交事故!伦敦会宣战的!”

    “宣战?”

    林亿笑了。

    他走到那门刚刚被水泥封住底座的坦克炮前,伸手拍了拍炮管。

    “路易,你还没看明白吗?”

    “在这片丛林里,只有我能宣战。”“他们?”

    林亿指了指西方,那是仰光的方向。

    “他们只能选择是赔钱,还是赔命。”

    “苏婉仪。”

    “在。”

    一直在旁边记录数据的苏婉仪合上本子,神色平静。

    “通知李弥。”

    “让他的工兵二团,把南渡银矿的电闸给我拉了。”

    “水泵停掉,风机停掉。”

    “告诉英国人,孟蓬的电厂最近‘检修’。”

    “什么时候我的设备到了,什么时候再通电。”

    “如果矿井被水淹了……”

    林亿耸了耸肩。

    “那就让他们去跟上帝索赔吧。”

    “是!”

    苏婉仪转身走向电报室。

    路易看着这一幕,彻底瘫软在地上。

    断电。

    淹矿。

    这是绝户计。

    南渡银矿一旦停电,地下水会在几天内淹没所有巷道,那个价值连城的矿山就会变成一个废坑。

    英国人为了那个矿,投入了几十年的心血。

    林亿这是在拿几千万英镑的资产,去赌那一船橡胶设备。

    “疯子……你是个疯子……”

    路易喃喃自语。

    “我是个生意人。”

    林亿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那座正在成型的要塞。

    夕阳下,混凝土的灰色和坦克的墨绿色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充满暴力美学的画面。

    “路易,回去告诉总督。”

    “红河的大门,我锁上了。”

    “但我的生意,才刚刚开始。”

    林亿跨上吉普车。

    “去兵工厂。”

    “梁先生说,他用那台英国磨床,磨出了一样新玩意儿。”

    “正好,给那帮想赖账的英国人,准备点回礼。”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沉闷。

    那是钢铁与混凝土结合后,特有的坚硬回响。

    林家军的骨头,确实硬了。

    硬到可以崩断任何想伸进来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