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礼炮还是丧钟?给大英帝国的“饱和式”问候
作品:《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红河入海口,海浪拍打着拦门沙的礁石,卷起浑浊的白沫。
一艘灰白色的钢铁巨兽横在航道中央。
英国皇家海军“勇敢号”驱逐舰。
它那两座120毫米双联装主炮正傲慢地指向天空,炮衣已经褪去,露出冷冽的炮管。
舰桥上,信号灯不停地闪烁,向着试图靠近的货轮发出严厉的警告。
“停船!立刻停船接受检查!否则我们将开火!”
在那艘装满橡胶设备的货轮旁,两艘“黑鲨”快艇像两头愤怒却无奈的斗牛犬,围着货轮打转。
李狗娃站在甲板上,手里的望远镜都要被捏碎了。
“旅座,这帮英国佬是铁了心要找茬。”
步话机里,李狗娃的声音夹杂着海风的呼啸,“他们说咱们的货轮涉嫌走私违禁品,要扣船,还要把人带回仰光审问。咱们的105炮虽然装上了,但没稳住,浪太大,瞄不准。”
在海上,吨位就是真理。
六十吨的快艇对上两千吨的驱逐舰,就像是拿着匕首的小孩去捅全副武装的骑士。
孟蓬,黑风谷。
林亿坐在那辆刚改装好的“丛林管风琴”吉普车上,手里拿着那个简陋的发射按钮。
他没在海边。
他在距离红河口五公里的“望海崖”上。
这里地势极高,视野开阔,能把整个入海口尽收眼底。
在他身后,十辆同样狰狞的吉普车一字排开。
一百二十枚红头火箭弹,静静地躺在滑轨上,像是一排排等待处决命令的死囚。
“瞄不准?”
林亿看着远处那个像火柴盒大小的军舰轮廓,嘴角扯了一下。
“狗娃,告诉英国舰长。”
“我给他一分钟时间让路。”
“如果不让,我就请他看一场‘流星雨’。”
……
“勇敢号”舰桥。
舰长查尔斯中校放下望远镜,脸上挂着大英帝国特有的那种轻蔑。
“流星雨?那个中国军阀是在写诗吗?”
查尔斯整理了一下洁白的手套,对大副说道:“告诉他,这里是公海,皇家海军有权检查任何可疑船只。给他一发警告射击,打在他们船头五十米处。让他清醒清醒。”
“是!”
“轰!”
驱逐舰的主炮喷出一团火光。
水柱在“黑鲨”快艇前方炸起,浪花溅湿了李狗娃的裤腿。
这是挑衅。
也是最后通牒。
崖顶上。
林亿看到了那团腾起的硝烟。
他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给脸不要脸。”
林亿拿起步话机,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晚饭吃什么。
“陈俊,诸元装定了吗?”
“装定了!覆盖射击!目标区域:驱逐舰前方两百米航道!”
“放。”
林亿按下了红色的胶木按钮。
“嗤——!!!”
第一枚火箭弹点火。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第一百二十枚……
刺耳的尖啸声瞬间撕裂了海风。
十辆吉普车,在短短六秒钟内,将一百二十发130毫米火箭弹全部倾泻而出。
车身在剧烈震动,后轮几乎离地。
尾焰汇聚成一道长达百米的火墙,将崖顶的灌木丛瞬间烤焦。
天空中。
一百二十道白色的烟迹,像是一张巨大的、由死神编织的网,铺天盖地地罩向了海面。
查尔斯中校刚端起红茶杯,还没送到嘴边。
他就听到了那种声音。
不像炮弹的呼啸,更像是成千上万只发疯的野蜂在头顶振翅。
他猛地抬头。
视网膜里映出的,是漫天飞舞的黑点。
“上帝啊……那是什么?!”
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轰轰轰轰轰——!!!”
海面沸腾了。
一百二十发高爆火箭弹,在驱逐舰前方两百米的水域,几乎同时炸开。
这不是点射。
这是覆盖。
是饱和攻击。
无数道水柱冲天而起,形成了一道高达几十米的白色水墙。
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弹片,横扫过海面。
“勇敢号”像是被一只巨手狠狠推了一把,舰身剧烈摇晃,在那惊涛骇浪中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
虽然没有直接命中。
但那种毁灭性的密度,那种如果不偏两百米就能把军舰炸成碎片的恐怖威力,让舰桥里的每一个人都脸色煞白。
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查尔斯死死抓着扶手,看着那面正在缓缓落下的水墙。
如果那些火箭弹稍微抬高一点射角……
他的船,现在已经是一堆漂浮的废铁了。
“舰长!声纳坏了!雷达全是杂波!”
“他们在用什么打我们?是岸防炮吗?这种射速……难道是一个炮兵师?!”
查尔斯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
他是个老海军,他懂行。
这种瞬间投射量,绝不是几门炮能做到的。
那个姓林的军阀,手里握着一种他们没见过的、能把火力像泼水一样泼出来的武器。“撤……撤退!”
查尔斯咬着牙,下达了命令。
“全速后退!脱离接触!”
“这帮疯子……他们真的敢炸沉我们!”
驱逐舰狼狈地调转船头,冒着黑烟,逃向了深海。
原本被堵住的航道,瞬间变得宽敞无比。
李狗娃站在摇晃的甲板上,看着那艘落荒而逃的军舰,狠狠地啐了一口。
“什么皇家海军,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
他转身冲着那艘满载橡胶设备的货轮挥手。
“开船!回孟蓬!”
崖顶上。
林亿看着那艘消失在海平线上的军舰,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走到那辆还在冒着热气、滑轨已经被烧红的吉普车旁。
伸手摸了摸那滚烫的钢铁。
“陈俊。”
“在!”
陈俊满脸黑灰,正拿着温度计测量滑轨的变形程度。
“这玩意儿,劲儿是够了。”
林亿指了指那些空荡荡的发射管。
“但装填太慢。”
“打完这一波,咱们就成了没牙的老虎。”
“回去改。”
“我要模块化装填。”
“就像换弹夹一样,把打空的架子拆下来,直接换上装满的新架子。”
“我要让这‘管风琴’,能一直响下去。”
林亿转过身,目光投向了北方。
那里是老街的方向,也是通往中国的方向。
“橡胶设备到了,咱们的轮子和履带就不用愁了。”
“接下来……”
林亿从兜里掏出一块刚从南渡运来的铅锌矿石。
“该去跟咱们北边的邻居,谈谈‘大生意’了。”
“听说他们在打仗,缺药,缺子弹,更缺这种能把敌人阵地炸平的‘管风琴’。”
“苏婉仪。”
“在。”
“准备一份清单。”
林亿的眼神变得幽深。
“把咱们孟蓬能造的所有东西,都列上去。”
“我要去一趟边境线。”
“用这些工业品,去换回咱们最缺的一样东西。”
“什么?”
“人。”
林亿看着那些正在收拾弹壳的士兵。
“受过训练的、有信仰的、不怕死的政工干部和基层军官。”
“光靠李弥那帮旧军阀,带不出我要的军队。”
“我要给这支林家军,换个魂。”
风从海面上吹来,带着一股子硝烟和橡胶的混合味道。
林亿知道。
随着这声“礼炮”的炸响,孟蓬的地位已经无可撼动。
但这只是物理上的。
想要真正立国,想要在这片丛林里扎下万年的根基。
他需要的不仅仅是钢铁。
还有思想。
而这种思想,只有那个正在北方崛起的红色巨人手里才有。
吉普车轰鸣着调头,向着黑风谷驶去。
在那片被工业烟尘笼罩的山谷里,一场关于灵魂的改造,即将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