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红色教官团!用整列火车的物资换一个“魂”

作品:《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红河大桥的钢梁在正午的暴晒下,烫得能煎熟鸡蛋。

    桥面中间画着一条白线。

    线北边,是飘扬的红旗,那是新中国的边防哨卡。

    线南边,是林家军的黑色狼头旗,旗杆下停着一辆加装了装甲板的威利斯吉普。

    林亿坐在引擎盖上,手里拿着一瓶温热的橘子汽水。

    他没喝,只是用瓶底轻轻敲击着车漆,发出单调的“笃笃”声。

    “旅座,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点?”

    张大彪蹲在车轮旁,手里提着那支刚换了重枪管的卡宾枪,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

    桥头两侧的制高点上,至少有十几个拿着望远镜的“闲人”。

    有穿着便衣的法国情报局探子,有戴着墨镜的美国CIA观察员,甚至还有几个混在苦力堆里的英国军情六处特工。

    他们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秃鹫,死死盯着这座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

    “大就要大得彻底。”

    林亿把汽水瓶放在一边,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林亿做生意,从来不藏着掖着。”

    “哪怕是跟‘那边’做生意。”

    “呜——!!!”

    一声嘹亮的汽笛声从北方的铁轨尽头传来。

    大地开始微微震颤。

    一列挂着红星标志的蒸汽火车,喷吐着白色的烟雾,缓缓驶上了红河大桥。

    车轮碾过钢轨的接缝,发出沉重而有力的节奏声。

    车停了。

    正好停在那条白线前。

    车门拉开。

    没有那种乱哄哄的下车场景。

    先是一双双打着绑腿、穿着黑色布鞋的脚,稳稳地踩在站台上。

    紧接着,是一排排穿着灰色军装、戴着八角帽的士兵。

    他们没有拿枪,只是背着简单的行囊。

    但那种整齐划一的动作,那种如同一个人呼吸般的沉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拥有钢铁意志的军队特有的气场。

    张大彪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手里的卡宾枪握得更紧了。

    他感觉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匪。

    林亿跳下车,大步迎了上去。

    从第一节车厢里,走下来一个中年人。

    身材消瘦,脸色有些蜡黄,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两把刚磨出来的刺刀。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胸前的口袋里插着两支钢笔。

    “林先生?”

    中年人伸出手,手掌粗糙,满是老茧。

    “我是赵刚。受组织委派,带队前来。”

    “赵政委,久仰。”

    林亿握住那只手。

    很有力。

    没有生意人的滑腻,只有革命者的坚定。

    “货都在后面。”

    林亿侧过身,指了指身后那条望不到头的车队。

    一百辆GMC卡车,满载着南渡的铅锭、老挝的橡胶、孟蓬兵工厂复装的子弹,还有整整五百箱急需的磺胺和青霉素。

    “这是第一批。”

    林亿的声音平静,却透着股财大气粗的豪横。

    “后续还有两千吨化肥,以及五百台从海防港弄回来的电机。”

    “只要你们的人能把我的兵带出来,孟蓬就是你们的后勤部。”

    赵刚看了一眼那庞大的车队,眼神里闪过一丝动容。

    现在的北方,百废待兴,前线战事吃紧,太缺这些东西了。

    尤其是药和有色金属。

    “林先生是个痛快人。”

    赵刚挥了挥手。

    身后的一百名政工干部,齐刷刷地跨过白线。

    他们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个小册子。

    封皮上印着几个大字:《中国人民解放军政治工作条例》。

    这就是林亿花了大价钱买来的“魂”。

    “林先生,丑话说在前头。”

    赵刚看着林亿,语气严肃。

    “我们是来当教官的,不是来当雇佣兵的。”

    “我们要按照我们的规矩练兵。”

    “建立士兵委员会,实行官兵一致,严禁打骂体罚,还要上政治课。”

    “这些规矩,可能会让你手下的那些旧军官不舒服。”

    林亿笑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给赵刚。

    赵刚摆摆手,从自己兜里掏出一杆旱烟袋。

    “不舒服就让他们滚。”

    林亿划燃火柴,帮赵刚点上烟。

    “赵政委,我请你们来,就是为了治这帮人的臭毛病。”

    “我的部队现在看着像个人样,那是拿钱堆出来的。”

    “一旦断了饷,或者遇到了硬仗,这帮人能把我绑了去向法国人领赏。”

    林亿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幽深。

    “我要的是一支铁军。”

    “一支哪怕没有子弹,哪怕饿着肚子,也能咬碎敌人喉咙的铁军。”

    “只要能练出来,哪怕把我的军官全撤了,我也认。”

    赵刚深深吸了一口旱烟,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军阀。

    他从林亿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极其罕见的野心。

    那不是占山为王的草莽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是一种想要重塑秩序的工业意志。

    “好。”

    赵刚磕了磕烟锅。

    “既然林先生有这个决心,那我们就接这个活。”

    “三个月。”

    赵刚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月后,如果你的人还是一盘散沙,我们自己走人,东西退给你。”

    “如果练出来了……”

    赵刚指了指那些正在列队的干部。

    “希望林先生能记得今天的承诺。”

    “放心。”

    林亿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我这人,最讲信用。”

    远处,法国情报局的探子放下了望远镜,脸色惨白地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

    “红色幽灵已过桥。林正在给他的机器,安装大脑。”

    ……

    交接仪式很简单。

    没有鲜花,没有讲话。

    只有物资的流动,和人员的换防。

    那一车车战略物资被搬上火车,运往北方。

    而那一百名政工干部,则坐上了林家军的卡车,驶向孟蓬。

    车队在山路上颠簸。

    赵刚坐在林亿的吉普车上,看着窗外那些正在施工的工地。

    输油管、高压线、铁路路基……

    这个隐藏在丛林深处的基地,展现出的工业潜力,让他这个老革命都感到震惊。

    “林先生,你在下一盘大棋啊。”

    赵刚感叹道。

    “这不像是只想当个土皇帝的架势。”

    “土皇帝?”

    林亿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赵政委,这世界变了。”

    “以前,谁有枪谁是草头王。”

    “以后,谁有工业,谁有组织,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林亿指了指前方出现的黑风谷轮廓。

    那里烟囱林立,浓烟滚滚。

    “我请你们来,不仅仅是为了练兵。”

    “我是想让你们帮我,把这群只会抢钱的土匪,变成真正的产业工人,变成懂得为何而战的战士。”

    车队驶入营区。

    李弥早就带着军校的学员列队等候了。

    看到那些穿着灰布军装的“教官”,李弥的脸色有些复杂。

    他是国军的老底子,跟这帮人打了半辈子仗,输得底裤都不剩。

    现在,却要拜这帮人为师。

    “李校长。”

    林亿跳下车,指了指赵刚。

    “这位是赵政委,以后就是军校的政治部主任。”

    “你管军事技能,他管思想教育。”

    “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摩擦。”

    “如果有……”

    林亿的手指在腰间的枪套上敲了敲。

    “我就当是你们的工作能力有问题。”

    李弥深吸一口气,啪地敬了个礼。

    “是!服从命令!”

    赵刚回了个礼,动作标准有力。

    “李校长,以后就在一个锅里搅马勺了。”

    “咱们不谈过去,只谈将来。”

    “怎么把这帮兵练成钢,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

    当晚。

    孟蓬基地的气氛变了。

    原本那种嘈杂的、带着江湖气的喧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首首嘹亮的军歌。

    “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歌声在山谷里回荡,压过了发电机的轰鸣。

    那些刚放下赌具的士兵,那些还在为了女人争风吃醋的军官,被集中在操场上。

    没有皮鞭,没有辱骂。

    只有那一双双平静而坚定的眼睛,盯着他们,教他们怎么叠被子,怎么站军姿,怎么唱歌。

    林亿站在办公室的窗前,听着外面的歌声。

    苏婉仪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封刚收到的密电。

    “旅座,美国人急了。”

    “威廉上校说,他们愿意提供橡胶生产线,甚至可以考虑出售两套雷达。”

    “条件是……”

    苏婉仪顿了顿。

    “让我们切断和北方的联系。”

    林亿笑了。

    他关上窗户,隔绝了外面的歌声。

    “晚了。”

    “告诉威廉,生意是生意,交情是交情。”

    “东西我照买,但人……”

    林亿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魂已经装进去了,挖不出来了。”

    “如果他不卖……”

    林亿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了泰国清迈的方向。

    “那我就去泰国人的军火库里,自己‘拿’。”

    “听说那里最近到了一批美援的新式无后坐力炮?”

    “咱们的步兵,正缺这种攻坚的家伙。”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

    林亿知道,随着这批政工干部的入驻,林家军的最后一块短板补齐了。

    这头工业巨兽,终于有了灵魂。

    接下来,该是让它露出獠牙,去撕咬那些更硬的骨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