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技工大掠夺

作品:《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让他们在海防港的码头上,给我搞点动静出来。”

    “我要把那里的一千名熟练技工,连同他们的家属,全部‘绑’回来。”

    “孟蓬的工厂要扩建,光靠这几个法国老头可不够。”

    “我要让这片丛林,变成真正的工业熔炉。”

    风从山谷吹过,带着一股子新润滑脂的甜腻味。

    林亿知道,随着物流大动脉的彻底打通,孟蓬的这颗心脏,终于可以全速跳动了。

    接下来,就是吞噬。

    吞噬更多的人口,更多的资源。

    直到把这片土地,彻底消化在自己的胃里。

    黑风谷的晨曦被高炉排出的浓烟染成了一种厚重的铅灰色。

    这种烟尘在山谷上方翻滚,沉降在刚铺好的碎石路上,踩上去会有细微的沙沙声。

    林亿站在三号车间的二楼平台上。

    他手里拿着一个铝合金的小盖子,那是从法军轰炸机残骸上冲压出来的试验品。

    指尖在光滑的边缘摩挲,他能感受到那种工业精度带来的冰冷回馈。

    这种回馈比任何女人的皮肤都要让他踏实。

    “旅座,昨天的运输损耗降到了零。”

    苏婉仪踩着铁质旋梯走上来,军靴在镂空的钢板上敲出清脆的余音。

    她递过一份用红河币结算的内部统计报表。

    “换装了新轴承和锂基润滑脂后,卡车队的出勤率提升了四成。”

    “但随之而来的问题是,咱们的人口密度已经到了极限。”

    苏婉仪指着山谷下方那一排排拥挤的木质工棚。

    “老街那边送来的劳工,加上南渡过来的矿工家属,孟蓬现在挤了快两万人。”

    “饮水、排污、防疫,每一个点都是火药桶。”

    林亿放下手里的铝盖,目光深邃。

    他看着那些在工棚间穿梭、满身污垢的难民和家属。

    这些人是孟蓬的养分,但如果管理跟不上,他们也会变成腐蚀地基的酸液。

    “不养闲人,也不留烂摊子。”

    林亿转过身,指着黑风谷西侧的一片缓坡。

    “陈俊在那边测绘过了,那里的土质硬,适合打地基。”

    “让工兵营把那些炼钢炉出来的矿渣都运过去。”

    “掺上咱们抢来的水泥,还有南渡的生石灰。”

    “我要在那里盖一种新房子。”

    林亿在旁边的黑板上,用粉笔勾勒出一种简易的、联排式的两层小楼。

    “不用雕梁画栋,只要通风、采光,每个房间必须有独立的下水道。”

    “名字就叫‘红河工人新村’。”

    苏婉仪愣了一下,笔尖在纸上顿住。

    “旅座,这时候搞基建?咱们的钢材和水泥不是要留着修碉堡吗?”

    “这就是碉堡。”

    林亿点燃了一根烟,白色的烟雾在凉爽的空气中散得很慢。

    “我要让每一个进厂的技工明白,只要他在孟蓬待够三年,这房子就是他的。”

    “他的孩子能进军校的识字班,他的老婆能进被服厂领红河币。”

    “我要给他们一个离了孟蓬就活不下去的理由。”

    林亿的眼神里透着股子阴冷的算计。

    这不叫福利,这叫驯化。

    用钢筋混凝土和相对体面的生活,把这些人的命,死死地焊在林家军的战车上。

    就在这时,陈俊满头大汗地跑上了平台。

    他手里攥着一张刚译出来的密电,眼镜片上全是泥点子。

    “旅座!海防港那边传回信号了!”

    陈俊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走调。

    “咱们那五十个‘潜伏学员’已经混进了三号修船厂。”

    “法军海军部的那个主管叫莫里,为了克扣军饷,已经连续三个月没给中国技工发足额的法郎了。”

    “现在厂里闹得厉害,带头的几个老师傅已经被宪兵抓了。”

    林亿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这是他等了半个月的裂缝。

    “闹得好。”

    “路易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路易说,他已经打通了海关的关节。”

    陈俊压低声音。

    “今晚十点,海防港的货运码头会有一场‘例行检修’。”

    “所有的探照灯会熄灭十五分钟。”

    林亿转过身,看向停在下方操场上的两辆“刺猬”突击车。

    车身覆盖着厚重的装甲,四联装重机枪的枪管在阴影里泛着幽光。

    “告诉阿南。”

    “带上他的狼群,还有李弥挑出来的那一百个‘搬运工’。”

    “坐‘黑鲨’快艇过去。”

    “我不光要那两百个技工,我还要他们的家属,连同他们手里的工具箱。”

    “谁敢拦路,就用喷火器把码头烧成白地。”

    林亿把烟头按灭在栏杆上。

    “另外,带上咱们新印的那批十万面额的狼头券。”

    “发给那些技工。”

    “告诉他们,在孟蓬,这张纸能换回他们的尊严,和一间带下水道的砖房。”

    ……

    深夜,海防港。

    三号修船厂的后墙外,海水拍打着长满海蛎子的石坝。

    阿南蹲在阴影里,脸上涂满了黑色的油泥。

    他手里攥着一把特制的剪钳,指尖能感受到远处法军巡逻艇引擎传来的微弱震动。

    “队长,时间到了。”

    副官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精工表。

    “啪!”

    码头上原本刺眼的探照灯,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整个港区瞬间陷入了死寂般的黑暗。

    “动手。”

    阿南低喝一声。

    几十道黑影从水面下翻了上来,动作轻盈得像是没有骨头的鱼。

    他们没有去炸船,也没有去抢仓库。

    而是直奔修船厂的家属区。

    那里住着几百名从广东、福建流落过来的老手艺人。

    他们在这个动荡的年代,被法国人当成最廉价的零件,榨干了最后一丝体力。

    “谁?!”

    一名值班的越南伪军发现了异常,刚想举枪。

    “噗!”

    一支麻醉箭精准地刺入了他的脖子。

    伪军晃了晃,软绵绵地瘫倒在泥地上。

    阿南带人冲进了一个破旧的工棚。

    里面挤满了人,煤油灯的光亮微弱而昏黄。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抱着一个生锈的工具箱,眼神惊恐地看着这群突然闯入的武装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