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神火点灯万象城

作品:《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万象城北,法军第二燃油储备库。”

    苏婉仪站在吉普车旁,借着车灯的光亮核对着地图坐标。

    “根据阿南传回来的信号,那里今晚刚运进去了五百桶航空煤油。”

    “距离十六点五公里,风速三级,东南风。”

    林亿点了点头,跨上指挥车。

    “出发。”

    “去鹰嘴崖。”

    “咱们去给万象城,点个灯。”

    ……

    鹰嘴崖位于孟蓬基地的最南端,是一块突兀伸出山体的巨大岩石,像个天然的发射台。

    夜风呼啸。

    那辆改装后的道奇卡车像只蛰伏的铁甲虫,趴在悬崖边。

    巨大的发射管昂首指向南方,角度被液压千斤顶精确地固定在四十五度。

    没有试射。

    这种带有简易制导系统的大家伙,造价太贵,每一发都得听个响。

    “陀螺仪启动!”

    陈俊拉动了弹体侧面的一根细钢丝。

    “嗡——”

    弹体内部传出了一阵如同蜜蜂振翅般的高频嗡鸣。

    那是转子在发条驱动下,瞬间加速到每分钟两万转的声音。

    这种纯机械的惯性导航,虽然比不上后世的电子芯片,但在1949年的丛林里,它就是无可争议的黑科技。

    “点火。”

    林亿按下了起爆器。

    “轰——!!!”

    尾焰喷射而出,瞬间照亮了半个山谷。

    巨大的推力将卡车的轮胎压得变了形,驻锄在岩石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白痕。

    火箭弹离轨了。

    它没有像以前那样在空中乱飘。

    依靠着内部陀螺仪的修正,尾部的舵面在气流中疯狂跳动,发出“啪嗒啪嗒”的脆响。

    它像是一条被无形钢丝牵引的火龙,死死咬住了预定的弹道,笔直地刺向南方的夜空。

    ……

    万象城北,法军油库。

    这里的警戒并不严密。

    自从上次塔銮油库被“贴条”之后,法军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防备地面渗透上。

    没人会想到,威胁来自天上。

    更没人想到,那个威胁是从十几公里外的山沟里飞来的。

    值班的法军哨兵正靠在岗亭里抽烟,抱怨着这种没电没冰水的鬼日子。

    突然,他听到了一种声音。

    不是飞机的轰鸣,也不是炮弹的尖啸。

    而是一种类似于撕裂布匹的、急促而沉闷的“嘶嘶”声。

    他抬起头。

    看到了一颗流星。

    一颗拖着长长白烟,没有丝毫偏差,直直朝着油库中央那个最大的储油罐砸下来的流星。

    “那是什么……”

    哨兵的烟头掉在了裤子上。

    下一秒。

    “轰隆——!!!”

    那不是爆炸。

    那是火山喷发。

    两百公斤黑索金混合铝粉的温热战斗部,在击穿油罐顶盖的瞬间引爆。

    高温铝粉瞬间点燃了数百吨航空煤油。

    一团直径超过百米的蘑菇云,毫无征兆地在万象城的北郊腾空而起。

    火光瞬间吞噬了夜色。

    整座城市被映得通红,像是白昼降临。

    剧烈的冲击波横扫过街道,震碎了总督府那一排排昂贵的落地窗玻璃。

    正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皮尼翁总督,直接被震得滚到了地板上。

    他爬起来,冲到破碎的窗前。

    看着北方那冲天的火柱,看着那被染成血红色的云层。

    他的脸,比死人还要白。

    “这是……这是导弹?!”

    “那个疯子……他手里有导弹?!”

    ……

    鹰嘴崖上。

    林亿放下了望远镜。

    虽然隔着十几公里,但他依然能感受到那种大地震颤的余韵。

    “偏了五十米。”

    林亿看了一眼旁边的梁思明,语气平淡。

    “虽然炸了油库,但没炸到核心的输油泵房。”

    “发条的扭矩衰减还是太快了。”

    梁思明正拿着本子疯狂记录数据,听到这话,手抖了一下。

    “旅座……五十米……在这个距离上,已经是神射手了!”

    “这可是火箭弹啊!不是狙击枪!”

    “不够。”

    林亿把烟头扔下悬崖,看着它在黑暗中坠落。

    “五十米的误差,如果是打移动的军舰,那就是脱靶。”

    “回去告诉那三个法国钟表匠。”

    “我要他们把发条钢的材质再提一提。”

    “用南渡刚炼出来的钨铬合金钢。”

    “另外……”

    林亿的目光投向了火光冲天的南方。

    “苏婉仪。”

    “在。”

    “给路易发个电报。”

    “问问他,现在的万象,够不够亮?”

    “如果他还觉得不够亮,或者是觉得红河币的汇率不够高。”

    “那我这里还有十枚这样的‘大号蜡烛’。”

    “我不介意帮他在总督府的草坪上,开个篝火晚会。”

    苏婉仪看着远处那团还在翻滚的火球,笔尖在纸上重重一顿。

    “旅座,这一炸,咱们的红河币,明天怕是要涨疯了。”

    “涨就对了。”林亿跨上吉普车,手握住方向盘。

    “只有把他们的油库炸了,咱们的油才值钱。”

    “只有把他们的胆子炸破了,咱们的钱才有人认。”

    “回孟蓬。”

    “咱们该准备下一笔生意了。”

    “听说泰国人在清迈,又囤了一批橡胶?”

    车队轰鸣着离开悬崖。

    只留下那道还在燃烧的滑轨,在夜色中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林家军的“长臂”,终于长成了。

    这片丛林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将在这精密的机械齿轮转动声中,瑟瑟发抖。

    孟蓬的清晨,第一次没有被机器的轰鸣声完全占据。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嘹亮、更加整齐,却也让许多老兵油子感到浑身别扭的歌声。

    “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歌声从三团新兵营的操场上传来,穿透了化工厂的酸雾,盖过了远处高炉的低吼。

    张大彪蹲在指挥部的二楼阳台上,手里捏着一个刚出炉的铝制饭盒,饭盒里是小米粥和两根咸菜。

    他没吃,只是皱着眉头听着那歌声,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

    “旅座,这赵政委是来练兵的,还是来唱戏的?”

    张大彪转过头,看着身后正慢条斯理喝着豆浆的林亿。

    “这才几天功夫,我一团那帮兔崽子,早上起来不是先擦枪,是先他娘的叠被子!叠得跟豆腐块似的,有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