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炮轰神炉,绝境合围

作品:《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地下三层的铁门被炸开的瞬间,一股足以点燃毛发的高温热浪狂涌而出。

    张大彪首当其冲,只觉得脸皮被狠狠烫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挡,手背上的汗毛在空气中发出微弱的“滋滋”声,瞬间卷曲焦黄。

    脚下的军靴踩在防静电地坪上,橡胶鞋底已经开始发软,粘滞感极强。

    整个特种实验室被映照得一片通红。

    热源来自场地中央那个巨大的金属反应罐。

    罐体表面已经从暗红变成了刺眼的亮白,高压蒸汽正从几处崩裂的阀门缝隙里疯狂向外喷射。

    皮埃尔·马丁穿着厚重的石棉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正站在控制台前疯狂地扳动着几个失去效用的闸刀。

    “跑!快跑!”马丁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扭曲且绝望。

    张大彪大步跨过去,一把攥住马丁防护服的领子,将他整个人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张大彪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枪管直接顶在马丁的下巴上。

    马丁没有挣扎,他指着那个亮白色的反应罐,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那是高燃点特种钨钢反应炉!”

    “总督府下达的死命令,为了击穿你们那些怪异坦克的装甲,要求我们熔炼出硬度超越极限的合金!”

    “但冷却系统根本承受不住这种温度!”

    马丁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崩溃。

    “底部的冷却循环管线已经熔毁了,炉压正在呈指数级上升!”

    “最多三分钟,它就会发生毁灭性的爆炸!”

    张大彪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炸就炸了,正好省了老子的炸药!”

    马丁猛地摇头,双手死死抓住张大彪的手臂。

    “你根本不懂!”

    “这种温度下的爆炸,不仅会把整座兵工厂夷为平地。”

    “反应炉里气化的剧毒金属蒸汽,会顺着通风管道扩散出去!”

    “半个河内都会变成被重金属污染的死城!”

    张大彪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不在乎河内死多少法国人,但他带来的这三十个精锐兄弟,绝对不能折在这个地下闷罐里。

    “撤!带上他,马上撤!”

    张大彪一挥手,两名突击队员立刻上前,架起马丁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马丁却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

    他猛地挣脱了队员的钳制,反身死死抱住旁边的一根承重柱。

    “我不走!”

    马丁隔着防毒面具嘶吼,眼泪混着汗水在面罩玻璃上糊成一片。

    “我毕生的心血都在那个炉子里!”

    “那些配方数据,那些即将成型的半成品,是法兰西材料学的巅峰!”

    “没有它们,我宁可死在这里!”

    张大彪气极反笑,抬起枪托就要砸晕这个偏执的疯子。

    但他腰间的便携电台突然响了。

    “大彪,情况怎么样?”

    林亿的声音穿透了电波的杂音,冷硬,沉稳,没有丝毫慌乱。

    “旅座!这法国老头搞了个什么特种钨钢反应炉,马上就要炸了!”

    张大彪语速极快地汇报了危机。

    “这孙子死抱着柱子不走,非要跟他那炉子共存亡!”

    孟蓬指挥部里。

    林亿站在通讯台前,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击了一下。

    特种钨钢。

    这个词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林亿脑海中的思路。

    孟蓬的工业体系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是顶级的机床刀具材料,是能够穿透更厚装甲的新一代穿甲弹芯。

    普通的铬钼钢已经到了性能瓶颈。

    而法国人竟然在河内的地下室里,把这种顶级材料给熬出来了。

    “不能让它炸。”

    林亿的指令没有任何迟疑。

    “那炉子里的东西,是咱们的战利品。”

    张大彪看着那个越来越亮的反应罐,急得直跳脚。

    “旅座,这玩意儿温度高得能烤熟活人,管线全毁了,拿什么降温?”

    林亿没有理会张大彪的焦躁,他直接通过电台向马丁喊话。

    “马丁先生,我是林亿。”

    马丁愣了一下,抱住柱子的手微微松了松。

    “这兵工厂里,有没有液氮储罐?或者高压水冷设备?”

    马丁绝望地摇头,对着电台大喊。

    “没有用!主阀门熔死了,外接管线根本打不开!”

    “常规手段已经无法介入核心冷却区了!”

    林亿沉默了两秒。

    他的脑海中迅速调出了河内兵工厂的建筑结构图。

    那是之前通过内线获取的详细情报。

    “大彪,地下三层的正上方是什么位置?”

    张大彪抬头看了一眼满是管道的天花板。

    “是二楼的化工原料仓库!”

    林亿的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他展现出了那种专属于工业时代的野蛮直觉。

    “听着。”

    林亿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用无后坐力炮,给我把天花板轰穿。”张大彪愣住了。

    马丁更是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二楼仓库里囤积着几吨工业纯碱和灭火用的黄沙。”

    林亿语速极快地布置着战术。

    “炸穿楼板,让那些纯碱和沙土直接砸进反应炉的冷却池里。”

    “纯碱遇高温会吸收大量热能并产生二氧化碳,沙土能强行隔绝氧气。”

    “用物理掩埋和化学中和,把这头怪兽给我强行闷死!”

    马丁听完这个方案,整个人都呆滞了。

    这完全违背了任何安全操作规程。

    这是最原始、最粗暴的野路子。

    但在这种管线全毁的绝境下,这竟然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干!”

    张大彪根本不需要去理解其中的化学原理。

    他只相信林亿的判断。

    “无后坐力炮!准备!”

    一名突击队员立刻扛起M18无后坐力炮,单膝跪地,炮口直指正上方的承重楼板。

    “装填高爆破甲弹!”

    “后方清空!”

    “放!”

    “轰——!!!”

    震耳欲聋的炮响在封闭的地库内炸开。

    巨大的后坐力气流将周围的杂物吹得四处飞散。

    头顶厚重的钢筋混凝土楼板,被高温金属射流瞬间击穿。

    紧接着,高爆装药在楼板内部引爆。

    一个直径超过两米的大洞赫然出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坍塌声。

    二楼仓库里成吨的工业纯碱和干燥的黄沙,如同决堤的瀑布一般,倾泻而下。

    白色的粉末和黄色的沙土,精准地砸在了那个亮白色的反应炉上。

    “嘶——!!!”

    一阵极其刺耳的嘶鸣声瞬间爆发。

    纯碱在极度高温下发生剧烈的分解反应。

    大量的二氧化碳气体喷涌而出,混合着沙土的粉尘,化作一道冲天的白色烟柱。

    整个地下三层被浓密的白烟彻底吞没。

    视线被完全遮蔽。

    只有那种令人牙酸的化学反应声在持续不断地响着。

    张大彪捂着口鼻,死死盯着前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五分钟后。

    白烟逐渐散去,排风扇艰难地抽走着剩余的粉尘。

    马丁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场地中央。

    那个原本亮白刺眼的反应罐,已经停止了喷射高压蒸汽。

    它的表面被一层厚厚的、融化后又重新凝固的碱性渣滓覆盖。

    温度出现了断崖式的下降。

    暗红色的光芒逐渐褪去,最终变成了一坨巨大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黑色合金疙瘩。

    危机解除了。

    马丁看着那个丑陋的黑色疙瘩,彻底失语。

    他耗费了无数精密仪器和计算公式都无法控制的局面。

    竟然被这个中国军阀,用几发炮弹和一堆沙子,硬生生地给镇压了。

    这种不讲理的工业执行力,将他作为法兰西科学家的骄傲击得粉碎。

    “打包。”

    张大彪走上前,踢了踢那坨还在散发余温的钨钢合金。

    “连这铁疙瘩,带这个老头,一起给老子带走。”

    突击队员们立刻上前,用钢缆将那块价值连城的合金死死捆住。

    马丁没有再反抗。

    他默默地捡起地上的数据记录本,任由士兵将他架起。

    他知道,自己的后半生,注定要为那个远在孟蓬的魔鬼服务了。

    就在突击队准备顺着通道撤离时。

    兵工厂外围的地面,突然传来了密集的震动。

    那种震动不是爆炸引起的。

    那是重型履带碾压沥青路面发出的沉闷摩擦声。

    紧接着。

    数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如同利剑般穿透了兵工厂破碎的窗户。

    惨白的光线将一楼的大厅照得无所遁形。

    张大彪停下脚步,贴着墙根向外看去。

    法军河内城防司令部,终于反应过来了。

    整整一个装甲营的M4谢尔曼坦克,已经将兵工厂的各个出口彻底堵死。

    坦克后方,上千名全副武装的法军步兵正依托着装甲车,构建起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刺眼的灯光下,黑洞洞的坦克主炮正冷冷地指着兵工厂的大门。

    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张大彪咬着牙,拉动了汤姆逊冲锋枪的枪栓。

    外有重兵合围。

    内有沉重的战利品和专家。

    而那架停在夜空中的B-26轰炸机,根本无法在这种火力网下寻找降落地点。

    他们成了瓮中之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