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引爆!斩断!
作品:《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南塔河的暴雨,泼在法军南塔河水电站的混凝土外墙上,发出一阵阵沉闷的撞击声。
浊浪翻滚,河水已经漫过了警戒水位,拍打着大坝顶端的泄洪闸门。
法军守备司令加布里埃尔准将,正坐在大坝顶层的防弹指挥部里。
他手里端着一杯1945年的拉菲,鲜红的酒液在水晶杯里轻轻晃动。
壁炉里的炭火烧得很旺,驱散了热带雨林特有的阴冷潮湿。
“将军,水位还在涨,上游的观测哨已经失联两个小时了。”
副官推门进来,雨衣上的水滴落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留下一串深色的印迹。
加布里埃尔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红酒,目光瞥向窗外那片漆黑的雨幕。
“失联很正常,这种天气,无线电波连这间屋子都飞不出去。”
他指了指脚下。
厚达五米的钢筋混凝土底座,给了他在这片蛮荒之地最充足的底气。
“那个姓林的疯子,现在应该正忙着在孟蓬挖泥坑躲避咱们的空袭。”
“他就算有几门105炮,也轰不开这道大坝。”
“在这南塔河上,法兰西的意志比石头还硬。”
话音未落。
指挥部桌上的咖啡杯突然毫无征兆地跳动了一下。
杯中的液体荡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紧接着,是一阵极其沉闷、厚重,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低频震颤。
“怎么回事?地震了?”
加布里埃尔放下酒杯,眼神里的松弛瞬间消散。
“呜——!!!”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在这一刻撕裂了雨夜的宁静。
那是大坝顶端观察哨发出的最高级别预警。
加布里埃尔猛地冲向落地窗,抓起那副蔡司望远镜。
探照灯的光柱在湍急的江面上疯狂扫动。
光柱尽头,出现的场景让这位经历过二战的老兵,感到了一种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不是水。
在那翻滚的、黄褐色的洪峰之上,密密麻麻地铺满了黑色的巨影。
五万根长达十余米、重达数吨的红木与楠竹,被洪水推搡着,挤压着,形成了一道横跨整个江面的钢铁丛林。
它们在浪尖上起伏,像是一群正在冲锋的无声骑兵。
“那是……什么东西?”
副官的嗓音变了调。
“原木!是上游伐木场的原木!”
加布里埃尔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林亿的人会去占领那个毫无战略价值的废弃伐木场。
这不是自然灾害。
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利用重力与流体动能的“物理轰炸”。
“开火!机枪开火!把那些木头打碎!”
加布里埃尔歇斯底里地吼道。
但这种命令在此时显得极其荒谬。
大坝守备队的哈奇开斯重机枪吐出了火舌,子弹打在那些被江水浸透、质地坚硬如铁的红木上,只溅起一朵朵微不足道的木屑。
下一秒。
第一批原油般的黑影,已经狠狠地撞在了水电站的进水拦污栅上。
“哐——!!!”
一声震彻山谷的金属扭曲声。
厚达十厘米的锰钢格栅,在数千吨动能的持续挤压下,瞬间发生了恐怖的形变。
巨大的钢梁被硬生生掰断,崩飞的铆钉像子弹一样射入江水。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五万根原木顺着洪峰,前赴后继地撞击在大坝的咽喉要道。
整座南塔河大坝都在剧烈颤抖。
指挥部里的吊灯疯狂摇晃,墙壁上的石灰簌簌落下。
“将军!进水口被堵死了!”
发电机房的工程师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满脸惊恐。
“大量木材碎屑和竹片被吸入了压力钢管!”
“一号、二号机组的轴承温度正在急剧飙升!”
“过载警报已经响了!如果不马上停机,水轮机会因为失去平衡而彻底爆裂!”
加布里埃尔看着仪表盘上那疯狂跳动的红色指针。
如果发电机组毁了,他不仅会丢掉官职,更会被送上巴黎的军事法庭。
那是法兰西在远东最昂贵的工业资产。
“拉闸!紧急拉闸!”
“所有守备队,除了机枪手,全部带上电锯和钩子,去泄洪口清理杂物!”
加布里埃尔咬着牙下达了指令。
他以为这只是一次巧妙的地形利用。
他以为,只要保住了发电机组,他依然是这片水域的主人。
然而,随着水电站总闸被猛然推下。
整个大坝,连同万象城和周边的法军据点,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黑暗。
就在电力消失的一瞬间。
大坝下游,那道巨大的泄洪闸口死角处。
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水底钻了出来。
阿南摘掉嘴里的呼吸管,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水。
他身后,十名水鬼队员背着特制的防水背囊,手里提着只有孟蓬兵工厂才能产出的“水下推进器”。
这些用卡车启动马达和铅酸电池拼凑出来的怪胎,让他们在刚才的湍急水流中保住了体力。“动作快,法军的探照灯瞎了,这是咱们唯一的窗口期。”
阿南的声音在水浪声中显得极其冰冷。
他们顺着满是青苔的排水管,像是一群黑色的守宫,迅速攀上了发电机房的底部支架。
机房内,红色的备用应急灯发出惨淡的光。
法军的技工正手忙脚乱地搬运着清理工具,根本没人注意到通风口处探出的那双冷眼。
阿南翻入舱室,目光瞬间锁定在了机组主轴旁的那个灰色铁箱。
起爆主控箱。
那是加布里埃尔用来要挟林亿的最后底牌。
三吨TNT炸药的引线,如同血管一样,从这个箱子里延伸出去,埋进了大坝的每一个承重节点。
阿南蹲在箱子前,从背囊里掏出一台造型古怪的仪器。
那是梁思明和方德志连夜赶制的“高精度电桥测试仪”。
在微弱的红光下,阿南的手稳得像是一台精密机床。
他撬开机箱盖板。
里面密密麻麻缠绕着几十根红黑相间的导线。
两枚亮晶晶的水银开关,在液体平衡管里微微晃动。
只要倾斜角度超过三度,或者剪错任何一根带电的回路,这三吨炸药会瞬间把他们送回老家。
“测电阻。”
阿南对着身边的技术兵低声下令。
技术兵拿着探针,指尖在颤抖。
“队长……回路太复杂了,法国人做了阻抗伪装。”
“每一根线的反馈数据都在波动。”
汗水顺着技术兵的额头滴在仪表盘上。
此时的大坝外围。
张大彪正坐在那辆换装了巡洋舰钢板的“刺猬”突击车里。
他看着远处那座陷入黑暗的水坝,嘴角露出一抹狰狞。
“停电了。”
“弟兄们,碾过去!”
十辆突击车咆哮着冲出了丛林。
新换装的宽幅橡胶轮胎,在泥泞中抓出深沉的痕迹。
法军在外围布置的雷达和通讯站,在失去电力后成了睁眼瞎。
突击车直接碾过了法军的雷区。
那些老式的压发雷,打在加厚底盘上,只发出一声声沉闷的闷响,连履带都没能炸断。
“哒哒哒哒哒——!!!”
四联装M2重机枪开始了疯狂的收割。
法军兵营里那些还没来得及提上裤子的士兵,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成了最好的靶子。
指挥部内。
加布里埃尔听着外围传来的惨叫和重机枪声,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看着桌上那部已经断线的电话。
“这不是意外……这是突袭!”
他猛地推开身边的副官,发了疯一样冲向墙角的那个红色保险柜。
那是备用的手动起爆器。
那是法兰西最后的尊严,也是他拉着林亿一起下地狱的最后筹码。
“林亿!你想拿走电站?我让你拿走一片废墟!”
加布里埃尔狰狞地笑着,一把拧开了保险柜的锁。
发电机房底部。
阿南死死盯着电桥仪器的指针。
指针在刻度盘上疯狂跳动,最终停在了一个诡异的数值上。
“就是这根,蓝色的。”
阿南从腰间抽出那把磨得飞快的绝缘剪。
他的呼吸频率降到了最低。
就在这一秒。
加布里埃尔在指挥部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双手死死按下了起爆器的拉杆。
而阿南手中的冷钢剪刃,也同时咬住了那根决定生死的蓝色导线。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是毁灭一切的火球,还是大功告成的静默?
南塔河的怒吼声,掩盖了那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