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地狱倒计时!夺矿
作品:《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孟蓬的夜风里,第一次失去了机器轰鸣带来的那种粗犷安全感。
林亿将那张揉得有些发皱的译电纸,平铺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他手里捏着那支红蓝铅笔,笔尖在“地狱之火”四个字上重重画了个圈。
力道极大,笔芯直接戳破了纸背,在木质桌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是凝固汽油弹。”
林亿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就像是在念一份普通的物资清单。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桌上的煤油灯,看向站在对面的莫罗博士。
莫罗的白大褂上还沾着下午做实验时酸液烧出的破洞。
这位法国化学家双手死死撑着桌沿,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林将军,那是恶魔的唾液。”
莫罗的声音在发抖,法语的弹舌音在安静的指挥部里显得格外刺耳。
“美军在太平洋战场上用过这东西,它极度粘附,一旦沾上皮肤,拍打只会让火烧得更旺。”
“燃烧核心温度能瞬间达到一千度以上。”
“更致命的是它的化学特性。”
莫罗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它会剧烈消耗氧气,并产生大量的一氧化碳。”
“咱们现有的木质厂房,甚至那些半地下的防爆铁门,在这种高温和缺氧环境下,根本撑不过十分钟。”
“躲在地下防空洞里的人,会被活活憋死,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异常嘈杂的喧闹声。
几名刚入伍不久的新兵正扛着铺盖卷,和负责内卫的宪兵推搡在一起。
“长官!那是铺天盖地的火啊!咱们躲在洞里就是等死!”
“把机器拆了撤进深山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恐慌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黑风谷外围的营区里迅速蔓延。
林亿抓起桌上的M1911手枪。
他大步迈出指挥部,走到台阶边缘,抬手冲着漆黑的夜空直接扣动扳机。
“砰!”
清脆的枪声撕裂了夜色,瞬间压住了所有的骚动。
“撤?”
林亿走到那个带头喊叫的新兵面前,枪管还在往外冒着刺鼻的硝烟。
“往哪撤?”
“把机器丢了,咱们拿什么造子弹?拿什么跟法国人的坦克拼命?”
他用枪柄重重地敲了敲旁边那台正在运转的抽水机外壳。
金属的撞击声让所有新兵打了个寒战。
“记住。”
林亿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一个人的脸。
“在这片林子里,机器就是咱们的骨头。”
“离开机器,我们连狗都不如。”
骚乱被强行镇压了下去,士兵们低着头,重新回到了各自的岗位。
林亿转身走回屋内,把枪拍在桌子上。
“梁先生,怎么防?”
梁思明抓着一把粉笔,在黑板上飞快地列出几组化学方程式。
“隔热,阻燃。”
“我们需要高厚度的石棉,混合水玻璃,也就是硅酸钠。”
“把这种混合物涂抹在核心设备和防空塔的外表面,能形成一层耐千度高温的防火装甲。”
“但这工程量极大,我们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弄到成吨的原料。”
苏婉仪迅速翻开那本厚厚的贸易账册,纸页翻飞的沙沙声在屋内作响。
她的手指停在其中一行,眼睛亮了起来。
“旅座,班敦废弃矿区。”
“距离孟蓬六十公里,法国人撤走时,在那里遗留了一大批高纯度石棉矿。”
“库房里还有大量用来做选矿浮选剂的硅酸钠。”
“但是……”
苏婉仪抬起头,神色变得凝重。
“那里现在被‘黑虎大队’占了。”
“这帮人是法军花钱雇的当地悍匪,地形是个葫芦口,易守难攻,是一块极其难啃的骨头。”
林亿转头,看向一直站在阴影里的张大彪。
“大彪。”
张大彪上前一步,身上的武装带勒得笔挺。
“带上你的‘刺猬’突击连,再拉两辆卡车炮。”
林亿的眼神冷硬如铁,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决绝。
“去班敦。”
“我不管那里是葫芦口还是老虎嘴。”
“抢不回石棉,你就提着头回来见我。”
张大彪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
“旅座放心。”
“俺就算用牙啃,也把那矿区啃下来。”
夜色深沉,班敦矿区外围的公路上,引擎的轰鸣声被刻意压低。
张大彪趴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动静。
矿区入口的防御强度,远超他的预料。
几排反坦克地雷明晃晃地摆在必经之路上,将宽阔的土路彻底封死。
两侧的制高点上,法制哈奇开斯重机枪的枪管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杀机。
法国人显然给这帮悍匪下了血本,把这里打造成了一个铁王八。
“硬冲不行。”
张大彪吐掉嘴里的草根,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铁犀牛上去也得被炸断履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赵大柱。
“大柱,把卡车炮拉到那边的山脊线上。”
“打一炮换个地方。”
“给老子把他们的重机枪阵地当靶子敲,把他们的注意力全吸引过去。”
赵大柱心领神会,两辆装载着105毫米榴弹炮的卡车迅速驶向高地。
“轰!”
第一发炮弹精准地砸在矿区左侧的碉堡上,火光冲天。
黑虎大队的火力瞬间被激怒。
所有的重机枪和迫击炮开始疯狂向山脊线还击,曳光弹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火网。
矿区后方。
一道近乎垂直的绝壁在黑暗中保持着死寂。
阿南腰间挂着绳索,像一只黑色的壁虎,手指死死抠住岩石的缝隙。
他身后跟着十二名最精锐的狼群队员。
他们没有带长枪,每个人嘴里咬着一把淬了毒的冷钢匕首。
崖顶的风很大,吹得作训服猎猎作响。
阿南翻身跃上平地,顺势一个翻滚,躲进了一排废弃矿车的阴影里。
前方五十米,就是核心仓库。
四名守卫正端着枪,紧张地看着前山的炮火,根本没注意身后的动静。
阿南打了个手势。
四道黑影贴着地面滑行。
刀锋抹过咽喉,连闷哼都没有发出,尸体被轻轻放在地上。
阿南走到仓库大门前,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大门的锁扣被死死焊住了。
更要命的是,门缝间连着两根极细的铜丝。
连环诡雷。
只要强行破门,里面的炸药就会把整个仓库连同石棉一起送上天。
手电筒的光被捂在指缝里,只漏出一线微光。
阿南半跪在地上,掏出那把锋利的绝缘剪。
汗水顺着鼻尖滴在泥土上,他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他盯着那几根错综复杂的导线,脑子里回放着陈俊教过的法军布雷逻辑。
红线,还是蓝线。
他手指发力。
“咔嗒。”
铜丝断裂,没有任何动静。
阿南站起身,挥了挥手。
“拿气割枪,把焊点切开。”
蓝色的火花在黑暗中闪烁,大门被缓缓推开。
手电光扫过。
成堆的灰色石棉矿石,以及一排排装满硅酸钠的铁桶,静静地躺在仓库深处。
“发信号。”
阿南对着步话机低语。
前山,张大彪看到了崖顶升起的红色信号弹。
“弟兄们!货到手了!冲进去装车!”
突击车队绕过雷区,直接从侧翼的铁丝网撞了进去。
黑虎大队的悍匪们被卡车炮炸得晕头转向,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一桶桶水玻璃和成袋的石棉被疯狂地扔进卡车后斗。
就在最后一辆卡车装满,准备撤离时。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极其低沉的引擎轰鸣。
那声音很高,很远,不像是轰炸机那种沉重的咆哮。
张大彪抬起头。
借着月光,他看到一个巨大的白色气球从高空缓缓飘落。
“不是追兵。”
随队的观测员盯着那个气球,脸色发紧。
“是美制的高空侦察机。”
“他们在投掷气象探测气球,测定风向、风速和湿度。”
张大彪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孟蓬,云顶雷达站。
林亿站在荧光屏前。
屏幕上,那个代表着高空侦察机的光点正在缓慢离开孟蓬上空。
苏婉仪拿着刚才张大彪发回来的电报,快步走近。
“旅座,班敦的物资得手了,正在全速回撤。”
林亿没有看电报。
他死死盯着那个逐渐消失的雷达光点。
他从兜里掏出雪茄,划燃火柴点上。
白色的烟雾在操作间里弥漫开来。
“气象测绘完成了。”
林亿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冷得像淬了火的钢。
“法兰西的烧烤派对,进入二十四小时倒计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