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到手!机器藏杀机
作品:《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孟蓬外围的焦黑丛林,夜风被烧焦的树干劈开,发出呜咽的怪音。
法军少校克莱门特压低身子,战术靴踩在厚厚的灰烬上。
他身后跟着整整一个排的法军特种搜索队。
所有人脸上都扣着美制M9防毒面具,粗大的滤毒罐让他们看起来活像是一群笨重的两栖动物。
华盛顿下达的指令是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回收B-29残骸,彻底销毁那枚带有黄色骷髅标志的特种弹。
克莱门特端着斯登冲锋枪,打出一个战术手势。
搜索队呈扇形散开,向着预定的坠机坐标包抄。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
这片区域死寂得让人头皮发麻。
克莱门特拨开最后一片烧焦的芭蕉叶,视线穿透夜视仪的绿色荧光。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撞击坑。
但坑里空空如也。
没有几十吨重的B-29机身,没有散落的莱特星型发动机。
连一块巴掌大的铝合金蒙皮都找不到。
最要命的是,空气中没有任何生化毒剂泄露后应有的死寂反应。
那些本该被毒气杀死的蛇虫鼠蚁尸体,一具也没有。
“见鬼……”克莱门特的声音在防毒面具里显得极其沉闷。
“他们把飞机搬空了!”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顺着他的脊椎骨直冲脑门。
“撤退!立刻撤出这片区域!”克莱门特猛地转身,冲着身后的队员嘶吼。
晚了。
“砰!砰!砰!”
四周的黑暗中,接连爆出几声极其沉闷的炸响。
几个铁皮罐子从树冠上精准地砸落在法军小队的中央。
大量的墨绿色烟雾瞬间喷涌而出。
烟雾极其浓稠,带着一股刺鼻的、令人作呕的酸腐味,眨眼间就将整支法军小队彻底吞没。
“毒气泄露!是毒气!”
法军阵脚大乱。
即便戴着最先进的防毒面具,那种对未知生化武器的本能恐惧,依然彻底击穿了这群精锐的心理防线。
有人开始盲目地向四周开火,火舌在绿色的浓烟中乱窜。
有人甚至因为极度的恐慌,扯着自己的领口,试图大口呼吸。
这根本不是什么神经毒剂。
这是林亿让杜瓦尔教授用化工厂废料和氯磺酸混合制成的土法发烟剂。
除了呛人、辣眼睛,没有任何致命毒性。
但在这种特定的环境和心理暗示下,它比真毒气还要好使。
浓烟深处,张大彪戴着孟蓬自制的防毒面具,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他手里端着一支加装了消音器的冲锋枪。
“动手。”张大彪通过喉麦下令。
三十名披着吉利服的突击队员,如同真正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烟雾。
他们没有用实弹。
手里端着的是红河医药公司特制的高压麻醉枪。
“噗!噗!”
极其轻微的气流声在混乱的枪声中根本无法察觉。
高浓度的麻醉针剂精准地扎进法军士兵的脖颈和防弹衣的缝隙。
克莱门特刚换上一个新弹匣,只觉得后颈一麻。
眼前的绿色烟雾开始疯狂旋转。
他连扳机都没来得及扣下,双腿一软,重重地栽倒在泥地里。
不到五分钟。
三十名法军精锐,兵不血刃,全部躺平。
……
孟蓬基地,零号审讯室。
刺眼的白炽灯打在克莱门特的脸上。
他猛地惊醒,剧烈地咳嗽着,挣扎着想要起身。
手腕传来的冰冷触感提醒他,自己已经被死死铐在了一张铁椅子上。
“醒了?”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灯光后方传来。
林亿坐在桌前,手里把玩着一个纯铜的打火机。
“咔哒,咔哒。”
火苗在昏暗的室内跳动。
克莱门特瞪着眼睛,视线逐渐对焦。
当他看清林亿面前桌子上摆着的东西时,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那是一枚墨绿色的圆柱形航弹。
弹体中央,那个黄色的骷髅标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地狱之火”。
它完好无损。
“你……你把它挖出来了?!”克莱门特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不然呢?留着它在我的地盘上生根发芽?”
林亿站起身,走到克莱门特身边。
他没有理会克莱门特的恐惧,直接伸手薅住法军少校的头发,将他的脸强行按向那枚毒弹。
“阿南。”林亿头也不回地下令。
阿南举起一台从法军侦察机上缴获的蔡司相机。
“咔嚓。”
镁光灯爆闪。
克莱门特那张写满惊恐、扭曲变形的脸,和那枚带有黄色骷髅标志的毒弹,被完美地定格在同一张底片上。
林亿松开手。
克莱门特瘫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林……你到底想干什么?”
“做生意。”
林亿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直接塞进克莱门特破烂的战术背心口袋里。“把这个带回河内,亲手交给你们的皮尼翁总督。”
“信里写得很清楚。”
林亿双手撑在桌沿,居高临下地盯着克莱门特。
“这枚炸弹的引信,已经被我拆了。”
“现在,它被我重新装上了一个定时起爆器。”
“位置嘛,就在万象城外的主水源地。”
克莱门特的瞳孔猛地放大。
万象水源地!
如果这东西在那里炸开,整座城市都会变成死城!
“告诉皮尼翁。”林亿的语气冷硬如铁。
“如果孟蓬的上空再出现一架带炸弹的飞机。”
“我就拉着整个万象城一起下地狱。”
“这是第一条。”
林亿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第二条,是封口费。”
“美国人在东南亚的丛林里投放生化武器。”
“这张照片如果出现在伦敦《泰晤士报》或者苏联《真理报》的头版头条上,华盛顿的政客们会怎么解释?”
林亿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嘲弄。
“我不要黄金。”
“我要一套德国原装的工业级制氧机组。”
“深冷空分设备,压缩机、分馏塔,一个零件都不能少。”
“三天内,运到老街火车站。”
“少一颗螺丝钉,这照片就会飞遍全世界。”
林亿挥了挥手。
两名士兵上前,解开了克莱门特的手铐。
“滚吧,少校。”
“你的命,现在就值一套机器。”
……
河内,总督府。
皮尼翁总督将那张刚刚洗出来的黑白照片,狠狠地摔在办公桌上。
照片上,那枚黄色的骷髅标志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混蛋!敲诈!这是赤裸裸的敲诈!”
皮尼翁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茶几。
坐在他对面的,是美国远东司令部的特派联络官。
这位美军上校的脸色比皮尼翁还要难看。
“总督阁下,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美军上校咬着牙,声音里透着极其压抑的怒火。
“这件事绝对不能曝光!”
“国会正在审核下一批对法援助法案,如果生化武器的丑闻爆出来,援助会立刻停止!”
“给他!”
上校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不就是一套制氧机组吗?海防港的仓库里正好有一套缴获的德国货。”
“全部给他送过去!”
“先把这件事情压下来,以后的账,咱们慢慢算!”
皮尼翁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被那个远在孟蓬的魔鬼,死死地卡住了脖子。
……
三天后。
老街火车站的卸货区。
一列挂着法军军旗的重载货运列车缓缓进站。
车门拉开,几个巨大的、用油布严密包裹的木箱露了出来。
林亿站在站台上,看着那些沉重的工业设备,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制氧机组。
有了它,孟蓬的高炉就能实现富氧吹炼。
钢水的产量和质量将产生质的飞跃。
林家军的重工业,即将迎来真正的爆发。
“卸货!”张大彪兴奋地吼着。
工兵们操纵着滑轮组,将最核心的压缩泵吊装到卡车上。
梁思明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医用听诊器,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工业设备的验收,他从来不信肉眼,只信数据和声音。
他将听诊器的探头,紧紧贴在压缩泵厚重的铸铁外壳上。
“转动主轴!慢点!”
梁思明冲着旁边的技工下令。
技工握住手柄,缓缓盘车。
主轴在轴承的支撑下,发出极其低微的转动声。
林亿走上前,刚想询问设备的成色。
却看到梁思明的脸色,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变得惨白如纸。
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他猛地扯下听诊器,声音凄厉地大吼。
“停下!别转了!”
“切断所有电源接头!”
梁思明死死盯着那台压缩泵,眼神里全是惊悚。
“这机器里……有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