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物理学绞杀!隧道枪声起
作品:《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孟蓬指挥部内,气氛压抑得像是一块生铁。
赵刚将一份刚译出的绝密电报重重拍在桌面上,脸色冷峻到了极点。
“林师长,法军的运金专列已经从河内出发了。”
“代号‘圣女贞德号’。”
“这不是普通的货运火车,这是一艘名副其实的陆地巡洋舰。”
赵刚指着电报上密密麻麻的技术参数。
“列车前后两端,各加装了一座双联装105毫米榴弹炮塔。”
“车厢外围全部覆盖了五十毫米厚的倾斜装甲。”
“普通的轻武器打上去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张大彪站在一旁,听得眼珠子直冒凶光。
他猛地一拍大腿,震得腰间的弹匣袋哗啦作响。
“怕个鸟!”
“旅座,给我把装甲营拉出去!”
“十二辆魔改M24加上‘丛林野猪’,在平原上拉开阵势跟它硬刚!”
“老子就不信,咱们的钨钢穿甲弹啃不碎这铁王八!”
林亿坐在宽大的红木椅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浓茶。
他冷冷地瞥了张大彪一眼。
“硬刚?”
“用咱们好不容易攒起来的装甲底子,去跟一列重达几百吨的移动要塞对轰?”
“大彪,你这叫添油战术,是蠢货才干的事。”
林亿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盘前。
他的目光在老街通往西贡的铁路线上一寸寸扫过。
最终。
那根红蓝铅笔的笔尖,死死钉在了距离孟蓬六十公里外的一个位置。
“黑风口。”
林亿的声音在指挥部里回荡,透着一股子算计到骨子里的冷酷。
“一段长达两公里的U型隧道。”
“地形极其狭窄,岩壁坚硬如铁。”
“只要‘圣女贞德号’钻进去,它那两座105炮塔的射界就会被岩壁彻底锁死。”
梁思明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手里拿着一把计算尺,眉头紧锁。
“林帅,地形确实完美。”
“但这列车加上二十吨黄金,自重极其恐怖。”
“如果我们在隧道里埋炸药炸断铁轨,庞大的惯性依然会让它像推土机一样冲出去。”
“甚至连逼停它都做不到。”
林亿没有反驳。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雪茄,划燃火柴点上。
青色的烟雾在沙盘上方翻滚。
林亿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画出了两条平行的铁轨。
“炸药逼不停,那就用物理学。”
他在两条铁轨上分别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土法差速轨。”
林亿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闪烁着工业暴力的狂热。
“陈俊,用咱们之前缴获的高锰钢,连夜给我锻造出一段替换铁轨。”
“我要这段铁轨的两边,摩擦系数极度不对等。”
莫罗博士站在角落里,瞬间领会了这个疯狂的意图。
这位法国化学家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懂了!”
“我立刻去实验室。”
“用废机油、高纯度石墨和二硫化钼,熬制一种超强工业润滑剂。”
“只要涂在其中一侧的铁轨上,重载车轮压上去就会彻底失去抓地力!”
入夜。
暴雨如注,狂风在黑风口隧道外发出凄厉的呜咽。
这种恶劣的天气,成了天然的掩护。
阿南带着十二名“狼群”突击队员,像一群黑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隧道深处。
没有手电筒的光亮。
只有铝热剂切割绳在黑暗中爆发出刺眼的、短暂的白光。
原有的法军铁轨被无声熔断、抽离。
一段由孟蓬兵工厂特制的高锰钢“死亡铁轨”被严丝合缝地替换上去。
阿南戴着厚重的防化手套,将莫罗熬制的那桶黑色粘稠润滑剂,死死涂抹在左侧的钢轨表面。
隧道顶部。
陈俊正带着工兵营进行着极其危险的作业。
大量的石棉与白磷混合物,被伪装成岩石的模样,预埋在隧道两端的出口处。
林亿的计划狠毒至极。
只要列车在隧道内瘫痪。
两端起爆。
白磷会瞬间抽干隧道内所有的氧气,将那列装甲列车变成一个巨大的高温闷罐。
活活闷死里面的法军。
午夜时分。
大地的震颤顺着雨水传导过来。
“圣女贞德号”装甲列车轰鸣着驶来。
车长皮埃尔上尉站在指挥塔内,神色极其谨慎。
列车前方,专门推着一节装满沙袋的排雷空车厢。
两侧的重机枪不间断地向黑暗中的灌木丛进行火力侦察。
曳光弹在暴雨中划出密集的红线。
列车缓缓减速,逼近黑风口隧道。
皮埃尔透过潜望镜,死死盯着前方的铁轨。
雨水冲刷下,钢轨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没有任何炸药破坏的痕迹。
没有任何伏击的迹象。
“安全。”
皮埃尔放下潜望镜,抓起通话器。
“蒸汽机车全功率运转!”
“加速通过隧道!”轰隆隆的巨响在封闭的隧道内被无限放大。
沉重的钢铁巨兽带着数百吨的动能,一头扎进了黑风口。
当机车前轮压上那段“死亡铁轨”的瞬间。
物理学展现出了它最不讲道理的残暴。
左侧车轮踩在二硫化钼润滑剂上,摩擦力瞬间归零,疯狂空转。
右侧车轮却被粗糙的高锰钢轨死死咬住。
数百吨的庞大动能,在这一刻无处释放。
瞬间转化为一股撕裂性的、极其致命的扭矩。
“嘎吱——!!!”
令人牙酸到极点的金属撕裂声,在隧道内轰然炸响。
蒸汽机车的车架被这股恐怖的扭力直接拧成了麻花。
紧接着。
装甲列车发生了灾难性的连环侧翻。
厚重如城墙的车厢狠狠砸在坚硬的花岗岩壁上,爆出漫天耀眼的火星。
那两座引以为傲的105毫米榴弹炮塔,被死死卡在岩壁与车体之间。
炮管严重弯折。
这艘法兰西的陆地巡洋舰,彻底成了一堆动弹不得的废铁。
隧道外的高地上。
林亿站在暴雨中,黑色呢子大衣被雨水浸透。
他冷酷地看着隧道口冒出的滚滚浓烟。
慢慢抬起右手,准备下令引爆两端的白磷燃烧弹。
就在这时。
隧道内那侧翻的钢铁废墟里,突然传出了一阵极其沉闷的冲锋枪扫射声。
“哒哒哒哒哒!”
枪声密集,伴随着凄厉的惨叫。
但射击的方向,根本不是朝着洞外的林家军。
而是在列车内部疯狂交火。
车底,到底发生了什么致命变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