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酸液炸膛!铍矿引危机!
作品:《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矿坑深处的黑暗被六道极度狂暴的火舌瞬间撕裂。
没有常规机枪那种“哒哒哒”的断续声。
这种声音极其尖锐、连贯,就像是一把巨大的电锯正在疯狂撕裂极其厚实的亚麻布。
“嗤——!!!”
密集的7.62毫米子弹化作一条实质的金属火鞭,狠狠抽在林家军前排的掩体上。
坚硬的岩石被瞬间打成粉末,石渣如同霰弹般四处飞溅。
顶在最前面的两名重装机炮手,身上那层厚达二十毫米的高锰钢胸甲,爆发出耀眼至极的火星。
钢板没有被击穿。
但极其恐怖的动能冲击力,如同几百柄大锤同时砸在他们的胸口。
液压外骨骼支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噗!”
两名体格如熊的汉子齐齐喷出一大口鲜血,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砸得向后倒飞,重重摔在泥水里。
火力密度太恐怖了。
林亿贴在冰冷的岩壁后,军靴踩着满地的碎石。
他没有探头,只是听着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射速,眼底闪过一抹森寒的精光。
皮埃尔·马丁被两名士兵死死按在后方的安全死角里。
这位法国材料专家听到那撕裂亚麻布般的枪声,整张脸瞬间失去了血色,身体抖得像筛糠。
“是‘电锯’……德国人的终极怪物!”
马丁的嗓音干涩发劈,法语单词在喉咙里打转。
“那是纳粹末期没来得及量产的毛瑟MG81Z多管航空机枪的魔改版!”
“苏联人接手后进行了丧心病狂的电动化改装,把六根枪管捆在了一起!”
马丁盯着林亿,眼神里透着极度的绝望。
“它的射速高达每分钟六千发!”
“你们的重甲扛不住这种持续的动能叠加,这根本不是步兵能对抗的火力!”
林亿没有理会马丁的崩溃。
他的大脑在极度嘈杂的枪声中飞速运转,剥离出最核心的工业逻辑。
“每分钟六千发。”
林亿的语速极快,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下达判决。
“这种变态的射速,枪管的摩擦生热是一个无法违背的物理极限。”
“他们没有航空发动机提供的超高速冷气流散热。”
林亿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梁思明和陈俊。
“在这封闭闷热的矿坑里,要维持这种火力持续输出。”
“那辆装甲车厢里,必然藏着一台大功率柴油发电机,以及一套极其庞大的强制水冷循环系统。”
梁思明猛地推了一下眼镜,瞬间领会了林亿的意图。
“林帅说得对!”
“如果没有水冷,那种射速下,枪管在三十秒内就会烧得通红,一分钟内就会彻底软化炸膛!”
就在这时。
矿坑深处的枪声戛然而止。
装甲车厢顶部的扩音器里,传出一个极其粗犷、带着浓重俄语口音的汉语。
“林亿指挥官!”
苏联雇佣兵头目尤里的声音在岩壁间回荡,嚣张至极。
“你那几只穿铁壳子的乌龟,已经被我的火力敲碎了壳!”
“我知道你们想要这座铁矿!”
尤里站在装甲车厢内部,手里捏着一个红色的起爆器。
“现在,把你们从伊万诺夫那里抢走的纳粹涡轮叶片,还有那台万吨水压机的核心部件,全部交出来!”
“否则,我已经在这座主矿坑的八根承重柱上,绑满了烈性炸药!”
尤里的笑声极其刺耳。
“只要我按下按钮,整座山就会塌下来。”
“这片铁矿脉,连同你们所有人,都会永远埋在地下!”
威胁。
绝对的火力压制,加上玉石俱焚的底牌。
张大彪双眼赤红,端起冲锋枪就要往外冲。
“他娘的!老子去弄死他!”
林亿一把按住张大彪的肩膀,力道极大。
他没有发火,只是拿起挂在胸前的铁皮喇叭,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尤里队长,做生意和气生财。”
“叶片和水压机部件都在孟蓬,我可以派人去取。”
“但你得给我一点时间。”
林亿在明面上假意周旋,拖延着时间。
背地里。
他的左手在身侧快速打出了几个极其隐蔽的战术手势。
阿南一直蹲在林亿的阴影里。
看到手势,他没有任何废话。
他将冲锋枪背在身后,拔出那把淬毒的冷钢军刺。
带着四名最精锐的水鬼队员,悄无声息地滑入矿坑底部那条漆黑的地下暗河。
暗河的水流极其冰冷,直通装甲车厢所在的低洼地带。
林亿放下喇叭,转头看向陈俊。
“把气垫船上的那门105毫米无后坐力炮拆下来。”
林亿的眼神冷硬如铁。
“换上莫罗最新调配的‘铝热剂白磷混合弹’。”
陈俊手脚麻利地指挥工兵,在极短的时间内将火炮卸下,架设在岩石后方。
“旅座,装填完毕!”
林亿盯着远处那辆犹如铁王八般的装甲车厢。“大彪。”
“去开一辆报废的半履带车,挂上空挡,用石头压死油门。”
“把它给我放出去。”
张大彪瞬间明白了林亿的算计。
一辆空载的M3半履带车引擎轰鸣,从掩体后方猛地窜出,直直地冲向矿坑中央。
“开火!撕碎它!”
尤里在车厢内狂吼。
“嗤——!!!”
六管机枪再次爆发出撕裂亚麻布般的恐怖啸叫。
密集的金属风暴瞬间将那辆半履带车打成了马蜂窝,车体在火光中剧烈震颤,零件四处飞溅。
但这也正是林亿等待的机会。
机枪在疯狂倾泻火力的同时,六根粗大的枪管表面,温度正在呈指数级飙升。
暗红色。
橘红色。
枪管在黑暗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高温。
“开炮!”
林亿冷酷地下达了指令。
“轰——!”
105毫米无后坐力炮喷出狂暴的尾焰。
一枚特制的铝热剂白磷弹带着尖锐的呼啸,精准地砸在装甲车厢的侧面。
“当!”
厚重的倾斜装甲硬生生扛住了炮弹的物理撞击,没有被击穿。
但引信触发的瞬间。
三千度的高温铝热剂混合着黏稠的白磷,如同附骨之疽般死死粘附在车厢外壁上。
疯狂燃烧。
装甲车厢内部的温度瞬间飙升,犹如一个巨大的钢铁烤箱。
“该死!启动全功率水冷!给机枪和发电机降温!”
尤里被烤得满头大汗,嘶吼着砸下水冷系统的总闸。
大功率抽水泵发出沉闷的轰鸣,开始从地下暗河中疯狂抽取冷却水。
然而。
尤里并不知道。
潜入暗河的阿南,早就摸到了抽水管的进水口。
他没有切断管线。
而是用蛮力将粗大的进水软管硬生生拔出暗河。
直接插进了旁边一个散发着刺鼻酸臭味的废弃池子里。
那是日军当年留下的,用于洗选矿石的高浓度硫酸池。
高功率水泵毫无察觉地运作着。
将高浓度的工业酸液,源源不断地抽入机枪的冷却套筒。
当刺鼻的酸液接触到温度高达上千度的暗红色枪管时。
极其惨烈的化学反应,在瞬间爆发。
“嘶——!!!”
这不是水蒸气的沸腾声。
这是强酸在极度高温下,疯狂腐蚀金属的恐怖尖啸。
枪管的特种钢材在酸液和高温的双重摧残下,分子结构瞬间崩溃。
原本坚硬的钢铁,软化得如同面条。
但机枪的电机还在疯狂运转,子弹还在以每分钟六千发的速度强行塞入枪膛。
“咔嚓!”
第一根枪管发生严重形变,子弹卡死在枪膛内。
紧接着。
底火被高温提前引燃。
“轰隆隆——!!!!”
一场灾难性的炸膛,在装甲车厢顶部轰然爆发。
成千上万发子弹在弹药箱内发生了极其惨烈的连环殉爆。
恐怖的火舌与金属破片倒卷而回。
那座不可一世的多管机枪塔,被狂暴的内部能量连根拔起,炸飞到十几米高的半空中。
狠狠砸在岩壁上,化为一堆扭曲的废铁。
尤里引以为傲的绝对火力优势,在酸液与高温的化学绞杀下,瞬间土崩瓦解。
“冲锋!”
林亿拔出M1911,一声暴喝。
林家军的突击队员如猛虎下山,端着冲锋枪从各个掩体后杀出。
失去了重火力压制的苏联雇佣兵,在极近距离的交火中被成片扫倒。
尤里满脸是血地从炸开的车厢顶部爬出来。
他绝望地看着溃败的部下,仅存的理智被疯狂吞噬。
他一把抓起那个红色的起爆器,大拇指狠狠压向按钮。
“一起死吧!”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穿透了矿坑的喧嚣。
林亿单手持枪,枪口冒着一缕青烟。
点四五口径的子弹精准无误地击碎了尤里的右手手腕。
起爆器连同断裂的手掌,吧嗒一声掉落在泥水里。
两名突击队员冲上前,将惨嚎的尤里死死按在地上。
战斗彻底结束。
林亿将手枪插回腰间,大步跨上那辆还在冒着黑烟的装甲车厢。
他没有看那些精密的电机残骸。
他的目光,落在车厢角落一个被炸开的保险柜上。
林亿走过去,从里面抽出一份带有苏联克格勃绝密印记的地质勘探图。
图纸展开。
林亿的视线在上面快速扫过。
下一秒。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地图上,在川圹铁矿脉的正下方。
赫然用红色的俄文标注着一条巨大的伴生矿脉。
【高纯度绿柱石矿带】
铍矿!
林亿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铍。
这是制造高级航空材料、航天陀螺仪,甚至是核反应堆中子反射层的顶级稀土金属!
苏联人根本不是为了铁矿来的。
他们是冲着这条足以改变大国战略格局的铍矿脉来的!
就在林亿握紧图纸的瞬间。
苏婉仪神色极度惊恐地冲进矿坑,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刚截获的明码电报。
“旅座!出大事了!”
苏婉仪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脸色惨白如纸。
“河内总督府截获了苏联人的情报!”
“法军的B-26重型轰炸机群已经全部起飞!”
她将电报拍在林亿面前。
“皮尼翁下达了绝对的焦土指令!”
“他们要用高爆炸弹和凝固汽油,彻底抹平这片峡谷!”
“他们宁可把这片稀土矿脉永远埋葬,也绝不让它落入孟蓬的手里!”
死亡的阴影,伴随着轰炸机的引擎声,正向着这片矿区急速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