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磁场狂暴!蓝光秘矿!
作品:《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三短。三长。三短。
敲击声顺着厚重的金属套管,从两千米深的地下泥浆中传到地表。
声音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机械规律。
钻井平台上死寂一片。
张大彪粗壮的脖颈上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那个被黑色特种泥浆封死的井口。
“他娘的,这地下两千米连石头都能煮化了,哪来的活人?”
张大彪一巴掌拍在旁边的铁架上。
“肯定是高压泥浆挤压岩层断裂,搞出来的回音!”
梁思明没有接话。
这位机械专家直接扑到井口边缘,从工具箱里拽出一把自制的声学听诊器。
探头被死死贴在套管外壁上。
梁思明闭上眼睛,耳朵贴着听筒,过滤掉周围泥浆泵的底噪。
十秒钟后。
他猛地睁开眼,嗓音干哑发劈。
“是人!”
“绝对是人!”
“敲击频率极其稳定,这是标准的国际通用SOS求救电码!”
梁思明抓着听诊器的手在发抖。
“有人在地下用高硬度金属,极其规律地敲击着钻杆底部!”
林亿面容冷硬,视线如刀般刮向被两名士兵按在泥水里的财团钻井工程师。
他大步走过去,军靴直接踩在工程师的手背上。
军靴底部的防滑纹理碾压着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下面是谁?”
林亿的语气没有半点起伏,却透着绝对的杀伐意志。
工程师疼得浑身抽搐,惨叫出声。
“我说!我说!”
“是安东尼教授!”
工程师的脸贴着泥水,语速快得像在倒豆子。
“财团为了勘探最底层的特种矿脉,强迫他乘坐特制的钨钢勘探舱下潜作业!”
“井喷发生的时候,勘探舱的升降缆绳卡死了!”
“他被困在两千米深的断层带里!”
皮埃尔·马丁被绑在不远处的栏杆上。
这位法国材料专家听到这话,发出一阵嘶哑的冷笑。
“林将军,别白费力气了。”
马丁的笑声里透着一种对极端物理环境的敬畏。
“两千米地下,超临界水的温度逼近四百度,外部压力是地面的三百倍。”
“常规的升降缆绳根本承受不住这么恐怖的自重和井壁摩擦力。”
“只要你们敢强行拉升,缆绳会在中途直接崩断。”
马丁盯着林亿。
“那个钨钢舱体,会像个铁秤砣一样坠入地幔深渊,砸得粉碎。”
林亿连个余光都没给马丁。
他转身大步走向钻井平台的一角。
那里堆放着一盘沾满油污的黑色线缆。
林亿抽出一截线缆,用军刺直接削去外层的绝缘胶皮。
里面露出的不是普通的麻绳或钢丝。
而是一层层极其致密的高强度钢丝编织网,中心包裹着极粗的紫铜导线。
“铠装承重测井电缆。”
林亿将线缆扔在陈俊脚下。
“抗拉强度超过五十吨,这是美国人用来做深井测井的顶级货。”
他抬头盯住陈俊。
“把这盘电缆接入主卷扬机。”
“去把咱们从孟蓬带来的那套备用齿轮箱拆开。”
林亿的指令透着不讲理的工业霸道。
“用五轴母机切削出来的那几个高锰钢棘轮,给我现场焊一个单向锁死防坠器。”
“卡在卷扬机的主轴上。”
“我要这根线,只能上,不能下。”
陈俊没有任何废话,立刻带着工兵营扑向卷扬机。
电焊的蓝色弧光在平台上疯狂闪烁。
十分钟后。
带有单向防坠功能的重型卷扬机改造完毕。
铠装电缆顺着井口,被极其缓慢地下放进充满高密度泥浆的深渊。
林亿站在控制台前,将电缆中心的紫铜导线剥离出来。
接上了一台简易的电报收发机。
“通电。”
微弱的直流电顺着两千米的铜芯,直达地底的钨钢勘探舱。
几秒钟后。
收发机的纸带上,极其缓慢地打出了一串摩斯密码。
梁思明死死盯着纸带,快速翻译。
“联系上了!”
“安东尼教授说,舱体正在被超临界水和硫化氢疯狂腐蚀!”
梁思明的脸色瞬间变白。
“舱内温度已经逼近人体极限的七十度!”
“制氧剂的存量,只剩下最后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
这是一场与物理极限死磕的竞速。
“全功率拉升!”
林亿猛地推下卷扬机的操纵杆。
千匹马力的柴油机爆发出撕裂空气的狂吼。
粗大的铠装电缆瞬间绷得笔直,水珠和泥浆被巨大的拉力瞬间挤出。
防坠器的单向棘轮发出极其刺耳的咔哒声。
一千五百米。
一千米。
八百米。
就在勘探舱被强行拖拽到地下八百米深度时。
“嘎吱——!!!”
井管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摩擦巨响。
卷扬机的主轴猛地一滞。柴油机发出濒死的沉闷咳嗽,排气管喷出浓烈的黑烟。
电机的线圈温度直线飙升,绝缘漆开始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卡钻了!”
陈俊双手死死扒住控制台,急得眼眶通红。
“地层错位!套管变形卡死了勘探舱!”
“电机要烧了!拉不动了!”
马丁在角落里疯狂大笑。
“我早就说过!地质断层的力量不是你们这些破铜烂铁能抗衡的!”
林亿一把推开陈俊,强行切断了卷扬机的电源。
电机停止了嘶吼,但那股焦糊味依然在空气中弥漫。
林亿目光冷硬,脑海中疯狂计算着地下八百米的岩层结构。
物理硬拉行不通。
那就利用材料的物理特性去强行撕开一条路。
“阿南!”
林亿转身,大步跨向停在平台边缘的气垫船。
“把船上剩下的所有液氮罐,全给我搬过来!”
几个沉重的黑色高压钢瓶被工兵们火速推到井口。
林亿抓起一根耐压软管,直接套在液氮罐的阀门上。
软管的另一头,被他极其粗暴地顺着井管和电缆的缝隙,强行向下塞去。
“旅座!你要干什么?!”
梁思明看着林亿的动作,满脸惊骇。
“物理热胀冷缩。”
林亿握住液氮罐的总阀门。
“八百米深度的岩层和套管,温度极高。”
“我要用绝对的低温,让卡死位置的金属套管发生瞬间的极速冷缩。”
“强行撑开微小的缝隙。”
林亿双臂发力,猛地旋开阀门。
“嗤——!!!”
零下196度的极寒液氮,以超音速狂喷入井管内部。
极寒气流顺着缝隙疯狂下潜。
井口瞬间喷涌出大量的白色冰雾,周围的温度断崖式暴跌。
地下八百米。
高温的金属套管遭遇绝对深寒的侵袭。
金属晶格在瞬间发生了极其剧烈的收缩反应。
“咔咔咔——”
井管深处传来一阵极其密集的、如同冰层碎裂般的脆响。
卡死的缝隙,被这股不讲理的物理冷缩,硬生生撑开了几毫米。
就是这几毫米的余地。
“起钩!”
林亿一声暴喝。
陈俊猛地推上卷扬机电闸。
柴油机再次爆发出狂暴的怒吼。
伴随着一阵极其刺耳、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钨钢勘探舱终于突破了地层错位的卡点。
被铠装电缆强行拖出了深渊。
“哗啦——!”
一个浑身漆黑、表面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圆柱形金属舱,轰然冲出井口。
重重地砸在钻井平台上。
舱体表面散发着惊人的高热,泥水在上面瞬间沸腾汽化。
张大彪提着大锤冲上去,几锤砸烂了变形的舱门锁扣。
厚重的钨钢舱门被一脚踹开。
一股极其灼热、带着血腥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舱内。
一名头发花白、浑身皮肤被严重烫伤起泡的老者,正处于半昏迷状态。
他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
双手死死抱着一根被厚重铅皮包裹的高压密封岩心管。
两名工兵上前想将他抬出来。
老者突然像发疯的野兽一样睁开眼,张嘴就咬住了一名工兵的手腕。
“滚开!这是我的!”
老者的嗓音嘶哑得像砂纸,眼神里透着极度的偏执。
林亿走上前。
军靴踩在舱门的金属板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名顶级地质学家。
老者的视线顺着林亿的军靴向上移。
最终,定格在林亿作训服手臂上那个黑底红边的狼头臂章上。
老者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虚脱。
“林家军……”
老者松开嘴,颤抖着双手,将那根沉重的岩心管递向林亿。
“这是……远东财团不惜毁掉整个金三角生态,也要掩盖的地质底牌。”
老者剧烈地咳出一口鲜血。
“他们找到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矿脉。”
林亿接过那根岩心管。
触手极度冰冷,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金属震颤。
他拔出腰间的铍铜匕首,刀刃精准地切开铅皮封口。
用力一拧。
岩心管的密封盖被强行打开。
里面装的,根本不是预想中的铀矿,也不是什么可燃冰。
而是一截呈现出极其深邃的、散发着幽蓝色荧光的不规则金属矿石。
梁思明提着盖革计数器凑上前。
刻度盘上的指针纹丝不动,没有任何放射性反应。
然而。
梁思明另一只手里拿着的军用指南针。
在靠近这块矿石的瞬间。
磁针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开始了极其狂暴的无规则旋转。
“嗡嗡嗡——”
周围站立的工兵们,突然惊恐地发现。
他们手里握着的、由高碳钢打造的冲锋枪枪管。
竟然不受控制地开始微微颤动。
仿佛受到了某种极其强悍的磁场牵引。
林亿盯着那块散发着幽蓝荧光的矿石,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极度危险。
这到底是什么违背常理的工业物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