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锇铱喷管!掠海斩舰刀

作品:《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零号车间内,刺眼的白炽灯光将那块半米长的锇铱合金柱照得泛起一层幽邃的蓝黑冷光。

    没有地下深渊的硫磺味,这里只有纯粹的机油、铁屑和高压电离的臭氧气味。

    梁思明站在五轴联动母机前,手指悬在控制面板的按钮上,迟迟不敢按下。老专家的额头上全是密集的冷汗,沿着老花镜的边缘直往下淌。

    “林帅,这刀下不去啊。”

    梁思明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发紧。

    “锇与铱的共晶体,硬度仅次于金刚石,熔点逼近三千度。”

    他指着切削架上那把顶级的钨钢刀头。

    “咱们这把刀如果强行去车削它的内膛,主轴刚转两圈,刀头就会在极端的高温摩擦中直接崩碎化成铁水。”

    “这块材料在这个时代,根本无法进行微米级的物理加工。”

    马丁被捆在墙角的钢筋上,听着这话,发出了一阵低哑的冷笑。

    “怎么?林将军,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龙肉,你们连切开它的牙齿都没有?”

    这位法国专家眼底透着浓浓的讥讽。

    “这是上帝给元素的枷锁。没有现代化的电子束或者激光加工设备,这东西在你们孟蓬,就是一块用来压咸菜的破石头。”

    林亿面容冷硬如铁,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大步走到控制台前,伸手直接切断了五轴母机的主电机电源。

    “物理切削不行。”

    林亿的嗓音在车间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工业独裁。

    “那就用电化学把它啃下来。”

    林亿转头盯住正在记录数据的陈俊。

    “去把化工厂库存的百分之三十浓度氢氧化钠溶液提一桶过来!”

    “去废料场,给我抽两根最粗的紫铜导线,接上南塔河水电站的高压直流输出端!”

    陈俊精神一振,立刻大吼:“是!”

    十分钟后。

    一个盛满强碱溶液的特制耐腐蚀陶瓷槽,被安放在了车间中央。

    林亿亲手戴上厚重的绝缘橡胶手套。

    他将那块锇铱合金柱悬吊在槽内,接通了直流电源的正极。又将一根特制的紫铜棒作为工具电极,接通负极,极其精准地对准了合金柱的中心位置。

    “马丁,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林亿右手握住那个临时焊接出来的重型闸刀,眼神冷酷到了极点。

    “这叫‘电解液火花复合加工’。”

    “在电场的作用下,强碱溶液不仅会提供化学腐蚀的介质,更会在电压击穿液膜的瞬间,产生几千度的微观电火花!”

    “我不用刀。”

    “我要用电离的雷霆,把这层金属的晶格结构,一颗原子一颗原子地炸出来!”

    林亿双臂发力,猛然推下电闸。

    “呲啦——!!!”

    一声震耳欲聋的高频放电声瞬间炸响。

    陶瓷槽内,强碱溶液疯狂沸腾,爆发出无数刺眼到极点的蓝色电火花。

    极端的电化学腐蚀与微观电弧的高温熔融交替发威。

    在紫铜电极极其缓慢的匀速推进下。

    这块连钨钢都无法撼动的超级合金,中心部位开始肉眼可见地被掏空、成型。

    整整五个小时的极限作业。

    整个车间弥漫着刺鼻的碱性水汽和金属烧蚀的焦味。

    当林亿切断电源,用夹钳将加工好的部件从溶液中提出来时,全场死寂。

    一个内部呈完美收缩-扩张几何流线型、内壁平滑如镜的超耐热拉伐尔喷管,赫然展现在灯光下。

    “量公差。”林亿脱下手套,声音有些沙哑。

    梁思明拿着千分尺,手抖着测完了几个节点,老泪纵横。

    “正负五微米!”

    老专家激动得大吼。

    “这是真正能抗住三千度尾焰持续炙烤的航空级喷管!”

    林亿没有任何停顿,转身大步走向装配区。

    那里,躺着一枚在昨天夜里紧急拼焊而成的粗犷管状飞行器外壳。

    “大彪,火药装填!”

    张大彪光着膀子,把二十公斤昨天刚刚合成出的奥克托今高能炸药,小心翼翼地塞进战斗部的空腔,死死密封。

    林亿将之前用单晶锗手搓出来的“被动式红外导引头”嵌入飞行器的鼻锥,随后将那枚锇铱合金喷管,用高强度防爆螺栓死死焊死在尾部。

    再在机腹两侧,加上了两片呈一定下反角的短平机翼。

    “这叫什么?”陈俊看着这头黑色的钢铁怪物,咽了口唾沫。

    “掠海反舰飞弹。”

    林亿拍了拍冰冷的外壳,眼神中透出凛冽的杀机。

    “没有锇铱喷管,它的固体燃料会把自己的尾巴烧穿。”

    “现在有了它,它就能一直保持超音速推进,把这包奥克托今,一寸不差地塞进法国人的船肚子里。”

    “装车。去出海口。”

    红河入海口,水面宽阔。

    海面上风高浪急。

    远东财团与法军联合舰队的封锁线,如同铁壁般横亘在水天交接处。

    其中一艘排水量近千吨的法军“巨齿鲨”号重型布雷艇,正嚣张地游弋在航道正中央。甲板上,几门四联装高射炮正对着江面上几艘试图靠近的孟蓬运胶渔船疯狂射击。

    “轰!轰!”

    水柱冲天而起,一艘满载天然橡胶的木船被直接打断龙骨,迅速沉没。落水的工人挣扎在冰冷的海水中。

    “巨齿鲨”号的舰桥内,法军舰长端着一杯红酒,通过扩音器用明码在整个频段内肆意广播。

    “孟蓬的泥腿子们听好了!”

    舰长的笑声透着极度的轻蔑。

    “大海是我们法兰西海军的后花园!”

    “你们在山沟沟里造几个铁疙瘩有什么用?在坚船利炮面前,你们这些没有海军的旱鸭子,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回去告诉林亿,要么立刻投降交出矿脉,要么就在山谷里活活饿死!”

    十公里外。

    红河东岸的一处隐蔽断崖后方。

    林亿站在风中,手里举着高倍望远镜,冷冷地注视着那艘耀武扬威的布雷艇。

    无线电里敌人的嘲讽,被扬声器原封不动地放了出来。

    张大彪双眼爬满血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旅座,下令吧!”

    他指着旁边一个临时搭建的七米长的倾斜钢制发射导轨。

    那枚涂着黑漆的“掠海飞弹”,已经死死卡在导轨的滑槽上。

    林亿没有急着回应。

    他的视线盯住那艘布雷艇中部正在疯狂向外喷吐黑烟的巨大烟囱。

    那是舰用蒸汽锅炉的排气口,在红外波段下,那就是一轮耀眼的太阳。

    “梁先生,红外导引头预热锁定。”林亿沉声下令。

    梁思明死死盯着那台土法示波器,看着上面跳动的红外频段电信号。

    “林帅,热源已捕获!单晶锗元件信号响应达到峰值!锁定完成!”

    林亿看了一眼表盘上的风速和海浪参数。

    “没有垂直爬升。”

    林亿的指令如冰封的刀锋,寸寸割裂空气。

    “发射仰角压平至五度。”

    “我要它全程贴着海面,在水面两米的高度吃地面效应。”

    “把他们的雷达,彻底变成摆设。”

    林亿猛地上前,单掌握住了那个粗糙的电击发控制柄。

    “给我斩了它。”

    “轰——!!!!!”

    伴随着一声足以震碎内脏的恐怖爆鸣。

    飞弹尾部的锇铱喷管轰然喷吐出长达十几米的橘红色烈焰。

    三千度的高温将发射架下的岩石瞬间烤黑发裂。

    这枚承载着孟蓬最高工业暴力的飞弹,在导轨上瞬间突破音障。

    带起一声尖锐的音爆云,直冲江面而去。

    海面上。

    “巨齿鲨”号的对海搜索雷达屏幕上,没有任何异常光点。

    那种老式的旋转雷达,其探测波束在海面以上不可避免地存在着十几米的杂波盲区。

    法军舰长刚呡了一口红酒。

    突然,舰桥外的了望兵发出了一声比活见鬼还要凄厉的尖叫。

    “长官!水面上有东西过来了!速度太快了!”

    舰长猛地扭头看去。

    只见红河水面上,一道极其狂暴的白色水幕气浪,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朝着旗舰笔直劈来!

    飞弹在机翼下压形成的强悍气垫依托下,死死贴着浪尖狂飙疾驰。

    单晶锗红外导引头死死咬着布雷艇锅炉的热辐射。

    根本不需要机动,这是纯粹的双点直线冲锋。

    防空高炮甚至来不及压低炮管。

    “规避!满舵右排!”

    舰长嘶吼出声,红酒杯砸在铁皮地板上摔得粉碎。

    但一头几百吨重的水面舰艇,在超音速飞弹面前,笨重得就像一只被钉在案板上的肉虫。

    “哐嚓——!!!”

    飞弹携带着恐怖的动能,极其精准地从“巨齿鲨”号侧舷水线位置不到一米的地方,硬生生砸穿了厚重的装甲钢板!

    直接没入了处于极高温状态的锅炉舱。

    紧接着。

    二十公斤奥克托今高能炸药,在密闭的船舱内部,被物理引信瞬间引爆。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万吨级的爆炸超压,加上锅炉舱高压蒸汽的连环爆震。

    “巨齿鲨”号从中间直接发生了一场惨烈到了极致的撕裂。

    冲天而起的巨大火柱高达百米。

    重达几十吨的舰桥和烟囱,像玩具一样被这股蛮力掀上半空,在烈焰中解体。

    断成两截的舰体,伴随着无数法军水兵的惨叫,在一分钟内带着无数气泡,疯狂沉入冰冷的海底。

    刚才还在肆意嘲讽的海面,此刻只剩下一片燃烧的废油和漂浮的破木板。

    十几海里外的远洋深处。

    远东财团舰队指挥舰上,警报声大作。

    指挥官看着望远镜里那团刺眼的火球,整个人如坠冰窟,原本嚣张的表情凝固成了一张可笑的面具。

    “没有飞机……没有火炮火光……”

    指挥官的牙齿在打颤。

    “他们用什么东西……一击秒杀了一艘千吨级战舰?!”

    断崖后。

    林亿放下望远镜,转头迎着夹杂着海腥味的风。

    他看着远处那腾空而起的黑烟,眼神里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森寒。

    “大彪。”

    林亿冷冷地掏出了下一张图纸。

    “这只是一条探路的狗。”

    “现在把第二枚、第三枚飞弹抬上架子。”

    “准备迎接他们恼羞成怒的主力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