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熄灯拔牙!大坝易主

作品:《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南塔河大坝,顶层防弹指挥部。

    壁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将加布里埃尔准将那张傲慢的脸庞映得通红。

    他摇晃着高脚杯里的拉菲,眼神中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

    “林亿?一个躲在丛林里玩泥巴的土军阀罢了。”

    加布里埃尔嗤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以为抢走了一截炮管,就能挑战法兰西的工业结晶?这座大坝是远东最坚固的堡垒,底部承重墙上绑着整整三吨TNT。”

    “只要他的迫击炮敢响一声,我就按下起爆器,让这里变成南塔河的汪洋!他连一滴水都得不到!”

    副官站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将军英明。这种雷暴天气,游击队的土枪土炮连火都点不着。他们绝不敢来送死。”

    加布里埃尔满意地靠在真皮沙发上,闭上眼睛,享受着留声机里传出的悠扬香颂。

    外面是狂风骤雨,里面是纸醉金迷。

    他有着绝对的自信,这座由六台巨型探照灯交叉覆盖、外围布满绊发雷的混凝土巨兽,在这个时代是无敌的铁乌龟。

    然而。

    加布里埃尔并不知道,在大自然的暴怒面前,在超越时代的工业级绞杀战术下,他的骄傲脆弱得就像一张浸水的薄纸。

    ……

    大坝外围,一号探照灯阵地。

    两名穿着雨衣的法军哨兵正缩在沙袋后面,冻得瑟瑟发抖。

    “这鬼天气,真见鬼!”

    一个哨兵咒骂着,试图点燃一根被雨水打湿的香烟。

    就在这时。

    他夹着香烟的手指突然僵住了。

    脚下的混凝土地面,正在剧烈颤抖。

    不是风声,也不是雷声。

    那是一种极其低沉的、仿佛从地心深处传来的轰鸣。

    就像是成千上万面重鼓,正在南塔河的上游同时擂响。

    “你听到了吗?”哨兵脸色发白,猛地抓起胸前的冲锋枪。

    “听到什么?除了水声什么都……上帝啊!那是什么鬼东西?!”

    另一名哨兵指着探照灯光柱扫过的上游江面,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顺着光柱看去。

    咆哮的黄褐色洪峰之上,出现了一道极其恐怖的黑线。

    那不是水。

    那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头的参天巨木!

    五万根重达数吨的红木与楠竹,在特大洪水的裹挟下,速度已经飙升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极值。

    它们互相挤压、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木质断裂声。

    它们没有生命,没有温度,更没有金属反射信号。

    所以法军的雷达完全成了摆设。

    这支由林亿亲手释放的“木头重装骑兵”,正以泰山压顶之势,狠狠地撞向大坝!

    “敌袭!拉响警报!快拉响警报!”

    哨兵疯了一样扑向警报器。

    但根本来不及了。

    “轰隆——!!!”

    第一波巨木,狠狠地砸在了大坝的混凝土迎水面上。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水流冲击。

    一根五吨重的原木,以极高的速度撞击,其携带的动能堪比一发重型穿甲弹!

    而现在,是成千上万发!

    整个南塔河大坝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指挥部内。

    加布里埃尔手里的高脚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留声机的唱针在唱片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尖啸,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炮击?林亿开炮了?!”

    加布里埃尔猛地跳了起来,脸色惨白。

    “立刻准备起爆器!我要炸了……”

    “将军!不能按!不是炮击!”

    大坝的总工程师连滚带爬地冲进指挥部,连眼镜都跑丢了,脸上写满了极度的惊恐。

    “是木头!上游冲下来几万根原木!”

    “它们死死堵住了进水拦污栅!”

    总工程师的声音几乎是在惨叫,带着绝望的破音。

    “进水口被完全堵死,但水轮发电机组还在全速运转!底舱已经形成了恐怖的真空空化效应!”

    “机组的轴承正在剧烈变形!”

    “最多六十秒!六十秒后,三号和四号机组就会因为过热和震动彻底炸毁!大坝内部会被我们自己的发电机炸穿!”

    加布里埃尔的脑袋里“嗡”的一声。

    他终于明白林亿的杀招是什么了。

    不是大炮,不是步兵,而是这避无可避的物理绞杀!

    对方根本没打算跟他硬碰硬,而是直接掐断了大坝的呼吸管!

    “清理!立刻派工程兵去泄洪闸清理木头!”加布里埃尔嘶吼着。

    “清理不了!水压太大了!木头死死卡在栅栏上,神仙也拔不出来!”

    总工程师一把抓住加布里埃尔的衣领,双眼血红。

    “将军!只有拉闸停机!”

    “切断所有电源,停止水轮机运转,否则大坝保不住!”

    拉闸停机?

    加布里埃尔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一旦停电,那六台交叉覆盖的巨型探照灯就会熄灭。

    外围的高压电网就会彻底失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座无懈可击的光明堡垒,将瞬间变成瞎子!

    林亿的军队,绝对就潜伏在黑暗中,等着这一刻!

    “不……不能停电……”加布里埃尔浑身颤抖。

    “嘭!!!”

    底舱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整座大坝的灯光随之剧烈闪烁了一下。

    三号机组的轴承已经开始断裂了!

    “没时间了!将军!”

    总工程师猛地一把推开加布里埃尔,冲向了主控台,一巴掌狠狠拍在了那个代表着全站总电源的红色大闸上。

    “咔哒。”

    清脆的机械断电声响起。

    下一秒。

    整个南塔河大坝,连同周边方圆十里的法军阵地。

    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六台巨型探照灯,灭了。

    高压电网的火花,消失了。

    原本亮如白昼的坚固要塞,被暴雨和黑夜彻底吞噬。

    “完了……”

    加布里埃尔瘫倒在沙发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

    大坝底部的泄洪死角。

    这里是水流最湍急的地方,也是法军视线的绝对盲区。

    当整个大坝的灯光熄灭的那一瞬间。

    水面下,接连冒出十几个黑色的脑袋。

    阿南吐掉嘴里的呼吸管,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

    黑暗,是狼群最好的保护色。

    “停电了。”

    阿南的声音极低,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嗜血与亢奋。

    “旅座算得一点都没错,法国人自己拉了电闸。”

    他从腰间拔出那把经过特殊处理、不反光的绝缘剪。

    “水鬼队,上钩索。”

    “三分钟内,摸进起爆控制室。”

    “谁敢弄出一点声音,老子先剁了他!”

    十几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将带有橡胶垫的精钢飞爪抛上了十几米高的检修通道。

    借着暴雨和水流的掩护,他们紧贴着湿滑的混凝土墙壁,快速向上攀爬。

    大坝内部,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失去电源的法军士兵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走廊里乱撞。

    “手电筒!把备用手电筒拿出来!”

    “工程兵呢!快去底舱看看机组!”

    军官的咆哮声、士兵的惊呼声,完美掩盖了水鬼队轻盈的脚步声。

    阿南顺着通风管道,动作极其敏捷地滑进了大坝的最底层。

    这里的空气极其潮湿,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机油味和焦糊味。

    微弱的红色应急灯下,一扇厚重的铁门出现在走廊尽头。

    铁门上画着一个巨大的骷髅头标志——【起爆主控室】。

    门口,站着四名端着冲锋枪的法军守卫。

    他们紧张地握着枪,警惕地盯着黑暗的走廊。

    阿南没有丝毫迟疑。

    他朝身后的三名队员打了个手语。

    “噗!噗!噗!噗!”

    四把装了消音器的勃朗宁手枪同时开火。

    四名法军守卫的眉心瞬间绽开一朵血花,连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阿南快步上前,接住了一名即将倒地的守卫,将他轻轻放在地上。

    没有发出任何碰撞声。

    他从守卫的腰间摸出一串钥匙,迅速打开了厚重的铁门。

    主控室内。

    一个巨大的黑色引爆箱立在中央。

    箱子下面,连接着十几根粗大的导线,一直延伸到大坝的承重墙深处。

    那里,就是三吨TNT的埋设点。

    “找到了。”

    阿南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蹲下身,打开了防水手电筒,紧紧咬在嘴里。

    光柱照亮了那些错综复杂的导线。

    法国人的引爆系统做得很精密,红黄蓝三种颜色的电线死死缠绕在一起。

    任何一根剪错,都有可能触发防拆卸装置,直接引爆三吨炸药。

    换做普通工兵,此刻恐怕手都已经抖得拿不住剪刀了。

    但阿南不是普通工兵。

    他是林亿亲手调教出来的、在这片丛林里最冷血的幽灵。

    他在孟蓬的兵工厂里,跟着梁思明拆解过上百种法军的地雷和起爆器。

    这些线路的走向,早就在他脑子里刻下了烙印。

    “咔嚓。”

    绝缘剪狠狠咬合。

    第一根红色的主电源线被切断。

    起爆箱上那盏一直闪烁的危险红灯,瞬间熄灭。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阿南手起刀落,动作快如闪电,将剩下的十几根引线全部剪成了几截。

    三吨TNT,这颗悬在所有人头顶的核弹。

    被彻底拔了引信。

    变成了一堆毫无用处的废料黄炸药。

    阿南站起身,吐掉嘴里的手电筒,按下了腰间那部防水步话机的发射键。

    “呼叫狼穴。”

    “毒牙已拔除。”

    “大坝安全。”

    ……

    几公里外,黑风谷前沿指挥阵地。

    暴雨如注。

    林亿披着黑色的雨衣,站在山头上,手里举着望远镜。

    通过镜头,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座原本不可一世的南塔河大坝,已经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

    当电台里传来阿南那简短有力的汇报时。

    林亿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掌控全局的冷酷笑容。

    三吨炸药的威胁解除了。

    这座装机容量庞大的水利心脏,这台能驱动超高压合成氨反应釜的终极引擎。

    现在,彻底向他敞开了大门。

    “大彪。”

    林亿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身旁早就按捺不住、双眼通红的张大彪。

    “在!”

    张大彪猛地挺直腰杆,身上的雨水被震得四处飞溅。

    “法国人的眼睛瞎了,牙齿也拔了。”

    林亿缓缓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咔嚓一声推弹上膛。

    枪口,直指那座黑暗中的大坝。

    “让你的丛林突击团,全线压上去。”

    “记住,我要的是一座完整的大坝。”

    “十分钟内,把里面所有喘气的法国佬,全给我清空。”

    “我要加布里埃尔,跪在老子的脚下,亲手把电闸给我推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