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下一个猎物
作品:《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焦黑的窟窿边缘,那一圈火星还在缓慢地向外吞噬着纸张。
刺鼻的焦糊味在化肥厂三分厂的车间里弥漫。
张大彪看着那张被烧穿的德文期刊,愣了足足两秒钟。
随后,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一点点地绽开了一个极其狰狞、嗜血的笑容。
“对啊!老子怎么没想到!”张大彪猛地一拍大腿,粗壮的胳膊在空气中抡过一道残影,震得旁边的汽油桶当当作响。
“机器有三层楼高,咱们扛不走。可那帮画图纸的洋专家长着腿啊!把他们套上麻袋往船底舱里一塞,直接拉回咱们黑风谷!到了咱们的地盘,就是用鞭子抽,也得逼着他们把那什么狗屁离心机给老子一比一地敲出来!”
张大彪一把抓起旁边的冲锋枪,眼珠子兴奋得通红。
“旅座!您给我一个营的精锐!我带他们混进欧洲。不就是西德吗?老子当年在十万大山里能摸进列强的指挥部,现在一样能摸进他们的工业区!我保证把造这机器的祖宗八代都给您连锅端回来!”
“胡闹。”
林亿转过身,将军大衣的下摆随手一撩,语气冷得像块冰。
“你以为西德的鲁尔工业区,是你在南溪河畔打过游击的烂泥沟?”
林亿大步走到车间门口,看着外面逐渐亮起来的天光。
“那里是冷战的最前沿,美苏两家上百万的装甲部队在那边大眼瞪小眼。你带一个营去西德绑票?只要你敢在街头响一枪,第二天第三次世界大战就能因为你打起来。到时候,别说图纸,你连大西洋的边都摸不到,就会被北约的轰炸机炸成灰。”
张大彪脸上的狂热瞬间僵住了。
他挠了挠光秃秃的脑袋,憋屈地咽了一口唾沫。
“那……那咱们怎么端他们的锅?”
“抢东西,不一定非得用枪。”
林亿转过头,那双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精算光芒。
“这里是黑风谷,我们在丛林和深海里,用的是炮弹和刺刀。但在他们的文明世界里,我们要学会用他们最熟悉的武器去撕开他们的防线。”
林亿没有再看那张烧穿的图纸,直接迈步跨出了车间大门。
“通知核心层,半小时后,一号指挥中心开会。”
……
黑风谷,地下三百米核心指挥中心。
应急电源的白炽灯将长条形的战术桌照得雪亮。
林亿大刀金马地坐在主位上。
两侧,苏婉仪、赵文山、李建国和阿南已经全员就位。
空气中不再是单纯的硝烟味,而是透着一股即将开启新一轮战略扩张的紧绷感。
“建国把技术死结说清楚了。”林亿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没有高频耐酸离心机,我们在印尼用命换回来的极品伴生矿,就只能堆在仓库里当石头看。我们的下一代战机和深海潜艇,就永远卡在材料这一关。”
林亿的目光扫过众人。
“这台机器,西方绝对禁运。硬抢,等于向整个北约宣战。所以,下一阶段的战略目标,从物理强攻,转向规则智取。”
林亿侧过头,看向坐在左手边的苏婉仪。
“婉仪,交个底。我们现在的钱袋子,有多深?”
苏婉仪立刻翻开面前那本极其厚重的黑色硬抄本。
她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干练的短发下,眼神中透出一种掌管庞大财富的极度自信。
“旅座,自从我们在日内瓦签了那份自由贸易协定,这半个多月来,红河贸易网络的口子已经彻底撕开了。”
苏婉仪的钢笔尖在账本上快速划过,报出了一串足以让任何一个小国财政部长心跳骤停的数字。
“我们用淘汰下来的旧式步枪、土法高炉产出的低端钢材,以及走私的南洋特种橡胶,在黑市上疯狂吸金。再加上之前抄掉远东财团几个外围据点截获的不记名债券。”
苏婉仪猛地合上账本,抬起头。
“扣除维持基地运转和给将士们发军饷的开销。我们现在手里,积累了一笔极其恐怖的外汇现金流。折合美金,是个九位数的绝对天文数字。”
指挥室里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张大彪虽然不懂经济,但九位数的美金意味着什么,他心里门儿清。
这足以买下半个东南亚的雇佣军!
“钱留在黑风谷的地下金库里,就是一堆废纸。”林亿冷笑一声,“要把这笔钱变成砸开西方工业大门的铁锤,就必须让它见光。”
林亿盯着苏婉仪。
“联系我们在瑞士那几个洗钱的壳子。分批次、分渠道,把这笔钱全部打进苏黎世的匿名离岸账户。我要这笔钱在一个星期内,变成干干净净的、经得起任何国际金融机构审查的欧洲合法资本。”
苏婉仪没有任何犹豫,点头记下:“明白。瑞士人只认钱不认人。只要手续费给足,这笔钱洗白没有任何问题。然后呢?”
“在欧洲注册一家皮包公司。”
林亿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定下了伪装的基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名字就叫‘远东国际医疗互助基金会’。总部设在卢森堡。对外宣称,这是一家由南洋华侨富商筹资建立的慈善机构。”
赵文山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林亿的意图。
“医疗设备!”赵文山激动地一拍桌子,“高频离心机虽然是军工禁运品,但它的基础原理和大型民用血液离心机是相通的!战后的欧洲到处都是伤兵和传染病,以民用医疗援助的名义去下订单,西方的出口管制委员会根本找不到拦截的理由!”
“这只是敲门砖。”林亿语气森寒。
他太清楚那些西方军工巨头的德性。
即便你拿着合法的医疗订单去敲门,克虏伯这种级别的重工企业,也绝对不会把真正核心的高转速转子和耐酸密封技术卖给你。
他们给你的,只会是被阉割过的民用猴版。
林亿转过头,看向一直坐在角落阴影里、沉默不语的阿南。
“阿南。你的暗线,在欧洲铺得怎么样了?”
阿南缓缓从阴影中倾下身子。
他没有拿任何文件,所有的情报早就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旅座。从您在日内瓦掀桌子那天起,咱们的情报网就已经顺着那些黑市军火商的渠道,往欧洲腹地渗了。”
阿南的声音沙哑而平稳,透着一股毒蛇吐信般的冷酷。
“顺着李部长提供的那本德文期刊线索,我们锁定了西德的克虏伯重工集团。那台机器,是他们旗下的‘高频流体分离实验室’的绝密研发项目。”
阿南顿了顿,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块拼图。
“我们找到了这个项目的总设计师。赫尔曼·韦伯。前纳粹德国的高级工程师,现在是克虏伯的摇钱树。这台耐酸离心机最核心的磁悬浮轴承参数和转子图纸,只有他一个人脑子里有完整备份。”
“赫尔曼·韦伯。”
林亿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中爆发出一种狩猎者锁定猎物时的极致锐利。
“就是他了。”
林亿猛地站起身,双手按在战术桌上,身体前倾,下达了这趟欧洲暗战的最终死命令。
“阿南,让欧洲的特工网全部动起来。把我们的钱,变成砸向赫尔曼的炮弹。”
“我不听任何过程,我只要他脑子里的那套设备技术核心,一字不落地回到南洋!”
林亿的声音在指挥中心里回荡,带着黑风谷独有的、不讲任何道理的土匪逻辑。
“用钱去砸开他的门。如果钱砸不开他的嘴,就用枪指着他的脑袋。如果枪不管用,就去接他的老婆孩子来南洋‘度假’。”
林亿眼底杀机四溢。
“告诉我们在西德的兄弟。这趟活儿,不择手段。谁挡路,就让谁永远消失在下水道里。”
“明白。”阿南站起身,身姿笔挺如刀,“我亲自去盯这根线。”
……
三天后。
西德,鲁尔工业区。
阴冷刺骨的冬雨夹杂着煤灰,无情地冲刷着这座尚未从二战废墟中完全复苏的重工业城市。
街道上满是泥泞,昏黄的路灯在雨幕中苟延残喘。
晚上十一点整。
赫尔曼·韦伯拖着极度疲惫的身躯,推开了位于郊区一栋老旧公寓的木门。
作为克虏伯集团最核心的高级工程师,他在外人眼里风光无限。
但在战后百废待兴、物价飞涨的西德,他微薄的薪水甚至很难在黑市上为患有严重哮喘的小女儿换到足够的盘尼西林。
今天实验室里的那套高频转子再次在七万转的极限测试下发生了共振断裂,这让他的神经已经濒临崩溃。
“该死的共振……”
赫尔曼烦躁地扯下脖子上沾满机油的围巾,将湿透的呢子大衣挂在门后的衣帽架上。
屋子里一片漆黑。
妻子带着高烧的女儿去排队领救济粮了,还没回来。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摸向墙边的电灯开关。
“啪嗒。”
刺眼的白炽灯光瞬间照亮了这间逼仄的客厅。
赫尔曼刚想转身去倒一杯热水,整个人却突然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死死地僵在了原地。
他那双深陷的蓝色眼眸,瞬间被极度的惊愕和恐惧彻底填满。
他的呼吸停滞了,心脏在胸腔里像打鼓一样狂跳起来。
客厅中央那张破旧的橡木餐桌上。
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此刻,极其突兀地摆放着两样东西。
一张印着瑞士联合银行最高级别防伪水印的不记名本票。
在灯光的映照下,本票那一长串零的金额,庞大得足以买下他这条命一百次。
而压在那张巨额本票上的。
是一颗黄澄澄的、散发着浓烈火药味的12.7毫米重机枪子弹。
子弹的底火位置,没有生产批号。
只用极其粗犷的刀工,刻着一个面目狰狞、仿佛随时会扑出来撕咬喉咙的狼头徽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