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南美保镖的规矩

作品:《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武装队长的身体瞬间僵硬。

    常年在刀口舔血的直觉告诉他,身后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只要他敢动一下手指头,那根枪管就会毫不犹豫地掀飞他的头盖骨。

    “把钳子扔了。”

    阿南的声音压得极低。

    他的嗓音就像是用粗糙的砂纸在生铁上狠狠摩擦,透着一股没有半点人情味的死寂。

    队长眼角的余光瞥见周围的手下已经反应过来。

    二十多名财团雇佣兵齐刷刷地抬起微声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将阿南和集装箱死死包围。

    被这么多条枪指着,队长的底气稍微回来了一些。

    他并没有松开手里的重型液压钳,而是咬着牙,试图用远东财团的招牌压住对方。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队长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威胁,“这是克虏伯三号厂区!我是远东财团的安保主管!你敢在这里开枪,我保证你和你的老板连慕尼黑的下水道都走不出去!”

    队长以为这番话足以让对方投鼠忌器。

    在欧洲的土地上,哪怕是各国的精锐特工,在面对财团的武装力量时,也会尽量避免正面交火。

    但他根本不懂黑风谷的规矩。

    他面对的,是一个在十万大山的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活阎王。

    阿南根本没有接他的话茬。

    在队长话音落下的零点一秒内,阿南左手一把揪住队长的头发,极其粗暴地猛向后一扯。

    队长的脖子被迫向后仰起,整个面门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紧接着,阿南握枪的右手撤回半寸。

    沉重冷硬的精钢枪托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照着队长的鼻梁骨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在雨夜中清脆地炸响。

    队长的鼻梁骨被这股纯粹的物理蛮力当场砸得粉碎。

    猩红的鲜血混杂着鼻腔里的碎骨渣,像喷泉一样瞬间飙射出来,溅了阿南一身。

    “啊啊啊啊——!”

    队长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他双手捂着完全塌陷的面门,手里的液压钳“当啷”一声掉在泥水里。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痛得像虾米一样跪倒在集装箱门前。

    “开火!杀了他!”旁边的一名雇佣兵红了眼,手指瞬间压向扳机。

    “谁敢开枪?!”

    阿南抬起一脚,直接将跪在地上的队长踹翻,大皮靴死死踩在队长的胸口上。

    他手里的枪口一转,直接塞进了队长还在惨叫的嘴里。

    冰冷的准星磕断了队长的门牙。

    惨叫声戛然而止,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呜咽。

    周围的二十多名雇佣兵全都僵住了。

    他们端着枪,却不敢扣动扳机。

    对方下手太狠、太绝了。

    没有半点试探,没有一句废话,上来就是奔着废人去的。

    这种做派,根本不像是那些受过严格训练、讲究规矩和纪律的国家特工。

    阿南踩着队长的胸口,冷冷地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枪口。

    他空出左手,直接探进自己的战术背心口袋里。

    “哗啦。”

    阿南掏出一大叠用牛皮纸扎着的、厚厚的美金现钞。

    这些钱是在慕尼黑黑市上换来的,纸钞的边缘甚至还沾着之前火并时留下的暗红色血迹。

    在所有雇佣兵惊愕的目光中。

    阿南弯下腰,将那叠散发着血腥味的美金,极其粗暴地塞进了队长满是鲜血的嘴巴里。

    钞票瞬间被鲜血染红。

    队长被堵得直翻白眼,双手死死抓着阿南的军靴,却根本挣脱不开分毫。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阿南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队长,眼神里透着纯粹的亡命徒气息。

    “里面装的,是我老板急着运回南美的‘制药’设备。那玩意儿见光死。”

    阿南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挡了我们的财路,老子就杀了你全家。懂吗?”

    队长躺在泥水里,嘴里塞着带血的美金,大脑在剧痛中疯狂运转。

    制药设备?

    南美?

    见光死?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再加上对方这种毫不讲理、直接拿钱砸脸的野蛮黑帮手段。

    一条极其完美的逻辑链在队长的脑海里瞬间闭环了。

    如果集装箱里装的是克虏伯被盗的军工机密,对方绝对会小心翼翼地伪装,生怕引起任何注意。

    只有南美那帮急着提纯古柯叶的制毒疯狗,才会在半夜拉着设备强行冲卡。

    他们不讲政治,不讲规矩,只认钱和刀子!

    自己带人拦的,根本不是什么军工间谍,而是一个急着运机器回雨林制毒的南美寡头!

    队长的瞳孔剧烈收缩。

    作为财团的雇佣兵,他拿钱办事,绝不愿意去招惹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毒枭。

    这帮人就像是不要命的疯狗,一旦结了仇,他们真的会跑到欧洲来杀人全家。

    更何况,嘴里这叠厚厚的美金,少说也有几万块。

    这抵得上他干两年的卖命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队长拼命地点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阿南冷笑一声,缓缓移开了踩在队长胸口的军靴,顺手抽出了顶在他嘴里的手枪。

    队长捂着鲜血淋漓的鼻子,连滚带爬地从泥水里退了出去。

    他甚至连地上的液压钳都顾不上捡,胡乱地将那叠带血的美金塞进自己的战术背心里。

    “长官?”旁边的雇佣兵端着枪,不知所措地看着队长。

    “把枪放下!都把枪放下!”

    队长含混不清地吼道,嘴里还在往外冒着血沫子。

    他转过头,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那个黑漆漆的集装箱。

    “就是几台普通型号的工业污水泵!没有任何异常!让他们走!”

    队长挥了挥手,捂着鼻子踉跄地走向远处的装甲车。

    他现在只想赶紧去医院把鼻梁骨接上,顺便把这笔横财洗干净。

    至于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污水泵,他已经完全不想管了。

    只要不是财团要找的高频离心机,南美毒枭爱拉什么就拉什么。

    周围的雇佣兵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手里的冲锋枪。

    他们退到道路两侧,让开了一条通道。

    阿南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

    他转身走到被踹翻在地的内应工程师身边,一把将他从泥水里扯了起来。

    “开车。走。”

    工程师早就被刚才那一幕吓破了胆。

    他脸色煞白,连连点头,跌跌撞撞地爬进卡车的副驾驶。

    沉重的柴油发动机再次发出轰鸣。

    三辆重型卡车喷吐着黑烟,碾过满地的泥水,大摇大摆地驶出了克虏伯三号厂区的钢铁大门。

    直接并入了慕尼黑郊区漆黑的公路网。

    五百米外。

    那辆停在阴影里的黑色轿车重新点火。

    阿南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他把那把散发着火药味的手枪随手插回后腰,发动了汽车,稳稳地跟上了前方的卡车编队。

    车厢后排。

    苏婉仪脱下皮手套,看着前方卡车的尾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艳的弧度。

    “干得漂亮。”

    苏婉仪的声音清冷平稳。

    “跟这帮人讲道理,他们会把你查个底朝天。只有比他们更野蛮,他们才会自动帮你找好借口。现在在财团的情报网里,我们已经彻底坐实了南美毒枭的身份。”

    阿南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的夜路。

    “旅座教的。能用拳头解决的麻烦,就别用嘴。”

    黑色的轿车在雨夜的公路上疾驰。

    这批装载着高频耐酸离心机核心转子和磁悬浮轴承的集装箱,只要顺利抵达黑市码头装船。

    黑风谷的高炉就能立刻开足马力,把北非抢回来的极品稀土彻底提炼成军事级材料。

    黑风谷的工业大动脉,终于要彻底打通了。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苏婉仪靠在椅背上,从手袋里拿出一个极其小巧的便携式军用短波接收器。

    这是红河暗线与她保持单线联系的专用设备。

    她打开接收器的电源,准备确认货船在码头的泊位信息。

    “滴——答答——”

    接收器刚刚开机,指示灯突然极其急促地闪烁起来。

    一段加密的红色频段电文直接顶掉了常规通讯,疯狂地涌入设备。

    苏婉仪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红色频段。

    这是代表着最高级别危机的暗号。

    她迅速从风衣内侧掏出密码本,借着车窗外微弱的路灯光芒,开始逐字破译这短短的一行电文。

    车厢里的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压抑。

    阿南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苏婉仪。

    他发现苏婉仪破译密码的手指突然停顿了一下,原本清冷从容的脸庞上,瞬间失去了一丝血色。

    “怎么了?”阿南沉声问道。

    苏婉仪没有立刻回答。

    她死死盯着密码本上破译出来的那行文字,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将手里的铅笔重重地按在纸页上,笔尖直接划破了纸张。

    “我们麻烦大了。”

    苏婉仪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深不见底的凝重与冰冷。

    “物理这关我们硬闯过去了。”

    “但金融那边的绞索,套下来了。”

    苏婉仪将那张破译的电文纸条紧紧攥在手心里。

    “刚才我们在瑞士罗蒙银行洗白的那笔资金,以及‘安第斯泛美重工’的对公账户。在十五分钟前,被全部冻结了。”

    阿南猛地踩了一脚刹车。

    轮胎在湿滑的柏油路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冻结?”阿南转过头,“皮埃尔那个老狐狸敢黑吃黑?我回去剁了他。”

    “不是皮埃尔。”

    苏婉仪摇了摇头,声音冷得像冰。

    “是远东财团的高级合规局。”

    “他们没有查我们在慕尼黑的行踪。他们直接通过国际结算系统,对‘安第斯泛美重工’的账户资金进行了最高级别的底层穿透核查。他们抓住了那笔资金在亚洲地下钱庄流转时留下的一丝微小特征。”

    苏婉仪咬着牙,看向前方正在行驶的卡车车队。

    “钱被冻结只是开始。合规局那边已经直接下令,冻结了我们这批医疗分离机的港口报关单。”

    “设备到不了码头了。海关已经锁死了我们的离境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