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商船上的喀秋莎
作品:《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雷达兵那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还没在指挥塔里完全传开,震天动地的呼啸声就已经将巡逻舰周围的雨幕彻底撕成了碎片。
“轰轰轰轰——!”
漆黑的红河外海外侧海面上,几百道刺眼的橘红色尾焰犹如一群陷入狂暴的火流星,直接以一种排山倒海、毫无章法的野蛮姿态,狠狠砸进了财团“猎犬”级武装巡逻舰的防空圈!
这不是什么带有精密制导的高科技导弹,这根本就是一阵纯粹靠数量堆死人的钢铁暴雨!
“近防炮!拦截!马上拦截!”舰长死死抓着控制台的边缘,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巡逻舰前甲板上的双联装三十毫米速射机炮疯狂转动,雷达火控系统瞬间全功率开机。
密集的曳光弹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耀眼的火网。
但火控官绝望地发现,雷达根本算不准这些东西的弹道!
这些飞过来的火箭弹没有稳定的空气动力学外形,它们在半空中翻滚、乱窜,轨迹极其诡异。
近防炮的火网虽然凌空打爆了几十发,但剩下的几百发火箭弹依然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动能,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砰!砰!砰!”
一连串极其沉闷的爆炸声在巡逻舰的装甲上轰然炸响。
这些土造火箭弹的单发威力确实无法击穿巡逻舰厚重的侧舷主装甲,但它们数量太多了!
几百发高爆弹头在极近距离形成的恐怖面杀伤,瞬间将巡逻舰的上层建筑洗成了一片烈火地狱。
价值数百万美金的对海搜索雷达天线被直接炸成了扭曲的麻花。
通讯桅杆在烈火中轰然倒塌,重重地砸在甲板上。
指挥塔的防弹玻璃被密集的弹片刮出无数道白痕,随后在高温中轰然碎裂。
舰长被爆炸的冲击波狠狠掀翻在地,满头满脸都是玻璃渣子和鲜血。
他捂着流血的额头,连滚带爬地扑到破碎的舷窗前,死死盯着右舷外侧的海面。
在距离他们不到两海里的狂风巨浪中,两艘外表破破烂烂、甚至连吃水线都显得有些歪斜的中型商船,正喷吐着极其浓烈的黑烟,从一片被水文图标记为“绝对死地”的暗礁区里,硬生生地钻了出来!
这两艘船根本没有按照常规的公海航线行驶。
它们利用了黑风谷对红河外海一带潮汐和暗礁区的绝对熟悉,强行借着风浪和涨潮的空隙,从那片连财团巡逻舰都不敢靠近的暗礁带里,极其蛮横地切入了战场的侧翼!
“这不可能!他们怎么敢走暗礁区!”舰长气急败坏地咆哮着,“他们船上装的是什么鬼东西?!”
两海里外,头号商船的甲板上。
张大彪光着膀子,任凭冰冷的海水拍打在满是伤疤的胸膛上。
他手里拎着一把突击步枪,那双憋得通红的牛眼死死盯着远处陷入火海的巡逻舰,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嗜血的狞笑。
“拉布!掀开!”张大彪转过头,冲着身后大吼一声。
十几名黑风谷的老兵动作麻利地拽住粗大的麻绳,猛地向后一拉。
覆盖在商船前甲板和后甲板上的巨大防水伪装网被瞬间扯掉。
没有昂贵的导弹发射井,没有精密的液压旋转炮塔。
暴露在空气中的,是几十排用角铁和钢板粗暴焊接在一起的倾斜导轨。
导轨上,密密麻麻地架满了粗如大腿的金属圆管。
那是林亿下令,让李建国带着兵工厂的工人们,用化肥厂生产无缝钢管的边角料,连夜赶制出来的一手土造多管火箭炮!
穷人版的喀秋莎!
这玩意儿没有任何火控雷达,也没有任何减震系统。
推进剂用的是黑风谷最不缺的烈性黑火药,弹头里塞满了边角料车出来的碎铁皮和高爆炸药。
打出去全靠导轨定向,覆盖全靠数量堆叠。
在广阔的大洋上,这种土造武器打远距离移动目标纯粹是浪费弹药。
但张大彪带着船队强穿暗礁区,硬生生把距离拉到了两海里之内。
在这个距离,不讲究什么散布误差,只要把导轨对准那个方向,一通乱砸就能把对面洗成筛子。
“陈俊!射击诸元算好了没有!”张大彪扯着嗓子大喊。
陈俊满身都是机油和煤灰。
他站在焊接的导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极其简易的木质测距仪和一张草纸,顶着狂风大声回应。
“算个屁的诸元!距离太近了,仰角调到十五度,闭着眼睛都能砸他们头上!”陈俊一脚踹在一个有些松动的钢管底座上,冲着身后的操作手挥舞着扳手,“火线接通!二号导轨排准备!”
张大彪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把突击步枪甩到身后,双手死死抓住那个连接着蓄电池的粗糙物理电闸。
“财团的洋老爷不是喜欢查船吗!”
张大彪的眼中爆发出令人胆寒的狂热,浑身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老子今天给你们查个够!”
“给老子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大彪猛地将电闸一推到底!
“轰轰轰轰轰——!!!”
两艘破旧商船的甲板在这一瞬间剧烈地战栗起来。
比刚才更加狂暴、更加密集的刺眼尾焰,瞬间照亮了整片海域。
几百枚土造火箭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如同黑风谷出笼的蜂群,再次朝着财团的巡逻舰倾泻而去。
高温的尾焰甚至把商船自己的木质甲板都烤得冒出了黑烟,但黑风谷的士兵们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们太喜欢这种不讲道理的饱和攻击了。
这叫火力不足恐惧症的终极释放。
用最廉价的工业改件,去痛击那些造价高昂、娇贵无比的高等军备。
两海里外的巡逻舰上。
舰长看着再次铺天盖地砸下来的火网,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满舵!左满舵!撤出交战区!”
舰长在火海中歇斯底里地嘶吼。
巡逻舰的甲板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消防水管被炸断,几座副炮被炸成了废铁。
“长官,我们的登船小队还在海神号上!”大副满脸是血地扑过来,死死抓着舰长的胳膊。
“管不了他们了!再不走,我们这艘船也得沉在这里!”
舰长一把推开大副。
他太清楚这种土造武器的威力了。
虽然打不穿主装甲,但只要有一发火箭弹运气好砸进烟囱或者弹药库通风口,这艘巡逻舰立刻就会变成海底的棺材。
巡逻舰的柴油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庞大的舰体在海面上极其狼狈地打了一个急转弯。
水兵们甚至来不及收回搭在海神号上的跳板,直接用消防斧砍断了缆绳。
这艘代表着远东财团武装力量的高速巡逻舰,喷吐着浓烈的黑烟,拖着满船的烈火,像一条丧家之犬般掉头扎进了茫茫的大西洋夜色中,疯狂逃窜。
海面上重新恢复了短暂的宁静,只剩下海浪拍打船体的声响和巡逻舰留下的刺鼻硝烟味。
张大彪站在商船船头,看着敌人逃跑的背影,往海里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这就跑了?老子第三排的管子还没点火呢!”
商船缓缓靠上海神号。
两艘船在风浪中并排停稳。
海神号底舱那扇厚重的铁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阿南倒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三棱军刺,踩着满地的煤渣和财团陆战队员的尸体,大步走了出来。
他身上沾满了黄绿色的毒雾残留和暗红色的鲜血,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在看到张大彪的瞬间,才微微放松了一丝警惕。
“大彪。”阿南走到甲板边缘,冲着对面点了点头。
“没受伤吧?”张大彪直接跨过跳板,跳上海神号的甲板。
他看了一眼阿南身后的底舱,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氨水味扑面而来。
“受了点小伤,死不了。”阿南将三棱军刺插回腿侧的刀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货全在里面,一根轴承都没少。那些摸上来的财团士兵,全处理干净了。”
“干得漂亮!这回咱们可是把财团的脸按在海面上摩擦了!”
张大彪大笑着拍了拍阿南的肩膀,转身冲着商船上的陈俊招手。
“老陈!赶紧把咱们带的拖缆扔过来!海神号的动力太弱,咱们用商船带着它跑,全速回黑风谷!”
陈俊没有立刻回应。
他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刚刚从商船电报机上撕下来的加密纸带,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陈俊快步跨上海神号的甲板,甚至没有去看底舱里的极品设备。
他大步走到张大彪和阿南面前,将手里那份电文和一张被圈画得乱七八糟的海图重重地拍在甲板的铁桶上。
“彪哥,阿南。”
陈俊抬起头,那张沾满煤灰的脸上没有任何战胜后的喜悦,只有一种被逼入绝境的冰冷。
“麻烦大了。”
张大彪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眉头死死拧在了一起:“怎么回事?巡逻舰不都被咱们打跑了吗?”
“巡逻舰是跑了。但刚才那艘巡逻舰在遭到我们攻击的第一时间,通过高频微波向外发出了一级遇袭警报。”
陈俊的手指在海图上狠狠点在一个坐标上。
“远东财团的反应速度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他们根本没有派船来追我们。”
陈俊咬着后槽牙,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们的内线拼死发来的情报。驻扎在南越的财团殖民地分舰队,已经全部起锚。”
“三艘悬挂法国殖民地旗帜的千吨级驱逐舰,正在全速逼近红河入海口。”
陈俊死死盯着张大彪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们不在公海上跟我们纠缠了。”
“他们去咱们的家门口,堵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