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炮管里的真理

作品:《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无线电频道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极其刺耳的电流底噪,在法国旗舰的舰桥内疯狂回荡。

    法国舰长高举着那把用来下达开火指令的指挥军刀,整个人就像是中了定身咒,僵硬在原地。

    站在他身旁的财团远东区主管,脸色在半秒钟内褪得干干净净。

    他一把推开挡路的通讯参谋,犹如一头受到惊吓的野兽,跌跌撞撞地扑到舷窗前。

    他粗暴地抓起挂在胸前的高倍军用望远镜,死死怼在眼睛上。

    镜头疯狂晃动,顺着林亿在电台里给出的坐标,死死锁定了左前方的红河海岸线。

    那里是一片极其陡峭的临海悬崖。

    常年被热带雨林的茂密植被和藤蔓覆盖,在海图上,那里被标记为无法攀爬的绝对死角。

    但此刻。

    “轰隆隆——!!!”

    一阵极其沉闷、犹如地龙翻身般的重型机械液压声,顺着海风,硬生生地刮进了联合舰队每一个水兵的耳朵里。

    主管的眼珠子在望远镜后面剧烈收缩,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视线中。

    那片长达数百米的“绿色崖壁”,竟然在动!

    巨大的伪装迷彩网,连同上面精心布置的活体植被和仿真岩石,被十几台隐藏在暗处的重型工业卷扬机,极其粗暴地一把扯下!

    伪装褪去。

    露出了这片海岸线最狰狞、最狂暴的真容!

    不是什么高科技的电磁轨道。

    也不是什么用来忽悠全世界情报网的“超导矩阵”。

    那是十二座用最高标号的工业水泥,混合着高强度螺纹钢筋,死死浇筑在花岗岩地基里的重型钢筋混凝土暗堡!

    暗堡的厚度,肉眼可见地超过了两米。

    呈现出一种极其粗犷、没有任何美感,却透着绝对物理防御力的死灰色。

    而在那十二座犹如巨兽般匍匐的暗堡射击孔里。

    十二根粗大、修长,表面涂满了防锈枪油的纯黑色炮管,正伴随着齿轮咬合的摩擦声,缓缓压下仰角。

    黑洞洞的炮口,散发着刺鼻的重油味和死亡的气息,死死地、精准地对准了海面上的三艘法国驱逐舰!

    “152毫米……重型岸防加农炮!”

    财团主管的手猛地一抖,沉重的军用望远镜“啪”的一声砸在甲板上,镜片摔得粉碎。

    他像见鬼一样连连后退,后背狠狠撞在海图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哪来的水泥?!他哪来的重型钢材!”

    主管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彻底破音。

    “我们的情报网盯着他在欧洲买废钢,盯着他在南非找机床!这些动辄上万吨的基础基建材料,他是怎么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运进黑风谷的!”

    旗舰舰桥内,一片死寂。

    没有人能回答他。

    只有远在黑风谷地下指挥所里的陈俊,看着雷达屏幕上亮起的十二个火力坐标,眼眶憋得通红。

    为了这十二门炮,为了这十二座暗堡。

    黑风谷的工程兵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吃尽了苦头。

    全世界的目光都被林亿在天天上搞出的那些“神仙打架”的黑科技吸引了。

    财团的间谍死死盯着超导矩阵,盯着深海潜艇。

    却根本没人注意到,那些在红河贸易网络里,挂着“民用住宅翻新”和“下水道改造”名义,一船一船从东南亚各个角落像蚂蚁搬家一样走私进来的普通水泥和螺纹钢。

    林亿用最高维度的战略欺骗,掩护了这最接地气、最扎实的常规军工底盘!

    不玩虚的。

    不拼玄学。

    就用几万吨实打实的水泥,给你浇筑出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城墙!

    海岸线,一号主炮暗堡内。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和汗臭味。

    炮长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一条脏兮兮的毛巾。

    他那双粗糙的大手死死握着高低机的摇柄,眼睛贴在光学瞄准镜上。

    “一号炮位锁定旗舰!诸元装定完毕!”

    旁边,两名膀大腰圆的装填手,用专用的送弹推杆,将一枚重达几十公斤的黄铜色底火药筒,极其粗暴地推进了炮膛。

    “咔哒!”

    沉重的炮闩在一秒钟内死死闭锁。

    通讯器里,传来了林亿极其冷酷、没有任何波澜的声音。

    “一号炮位。”

    “给他们听听响。”

    炮长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面目狰狞。

    “得令!”

    他猛地抬起右脚,对着底部的击发踏板,狠狠一脚踩到底!

    “轰————————!!!”

    一声犹如万吨炸药在耳边爆开的恐怖巨响,瞬间撕裂了红河入海口的宁静!

    一号暗堡的炮口喷吐出一团长达十几米的橘红色巨大火球。

    刺眼的膛口焰将周围的海水都照得惨白一片。

    恐怖的后坐力顺着炮架传导,让那座重达上千吨的钢筋混凝土暗堡都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嗡鸣。

    周围的空气被瞬间撕裂,肉眼可见的白色冲击波向外疯狂扩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枚152毫米的重型穿甲高爆弹,带着撕裂空间的刺耳尖啸,以超过音速的恐怖初速,直扑海面!

    法国旗舰舰桥内。

    法国舰长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那股死神降临的尖啸声已经刮到了头顶!

    “规避!防冲撞隐蔽!”

    舰长绝望地扑倒在金属甲板上,死死抱住脑袋。

    下一秒。

    “砰——!!!”

    炮弹并没有直接砸在驱逐舰的舰体上。

    而是以一种极其精准、堪称外科手术般的弹道,狠狠砸在了距离法国旗舰舰艏正前方,仅仅不到五十米的海面上!

    千万吨级的海水被这枚重磅炮弹蕴含的恐怖动能瞬间引爆!

    一道高达三十多米的巨大水柱,犹如一柄白色的海神三叉戟,轰然拔地而起!

    “哗啦啦——!”

    数以百吨计的海水,夹杂着炮弹爆炸后的高温弹片,如同暴雨般狠狠砸在驱逐舰的前甲板上。

    前甲板的两门防空机炮直接被这股狂暴的水浪拍成了扭曲的麻花。

    排水量上千吨的驱逐舰,在这股擦肩而过的爆炸冲击波面前,就像是澡盆里的一个塑料玩具。

    庞大的舰体剧烈地向右侧倾斜,倾角瞬间超过了二十度!

    “嘎吱——咔嚓!”

    舰桥的防弹玻璃在这股恐怖的气压面前,犹如脆弱的饼干,寸寸碎裂!

    玻璃碴子混合着冰冷腥咸的海水,疯狂倒灌进指挥室。

    几名没站稳的法国参谋直接被甩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舱壁上,头破血流,惨叫连连。

    财团远东区主管死死抓着一张固定在甲板上的铁桌子,半个身子泡在倒灌的海水里,像一条溺水的狗一样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脸上被碎玻璃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痛。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死局。

    这是彻头彻尾的战术死局!

    在近代海战的铁律里,同口径的舰炮,永远打不过岸防炮。

    更何况,他们开来的这三艘,是为了封锁航道而准备的轻型驱逐舰!

    驱逐舰追求的是速度和机动,它们那一层薄薄的装甲,在152毫米重型加农炮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模一样。

    只要对方的准星再往上抬一毫米。

    刚才那一炮,就足以直接贯穿他们的主装甲带,在弹药库里引发毁天灭地的殉爆,把这艘船连同船上的几百条人命,瞬间送进海底!

    而他们的一百毫米舰炮,打在对方那厚达两米的钢筋混凝土暗堡上,连个稍微大点的坑都啃不下来!

    林亿根本没有用什么超越时代的高科技武器。

    他就是用了最基础、最扎实、最不讲道理的常规火炮阵地,给这些高高在上的资本家和殖民者,上了一堂血淋淋的物理课!

    “疯子……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法国舰长从泥水里爬起来,满头是血。

    他看着远处那十二个黑洞洞的炮口,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一把推开舵手,亲自扑上去死死抱住舵轮,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左满舵!全速倒车!离开他们的射程!”

    “长官!不能退!”财团主管像发了疯一样冲过来,一把死死拽住舰长的袖子,“那三艘运煤船就在我们后面!如果让开航道,那台核心设备就进港了!财团在东南亚的布局就全完了!”

    “去你妈的财团布局!”

    法国舰长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主管的脸上。

    “你们自己眼瞎没查出岸防炮,想拿我们法兰西的海军来填坑?!你信不信他下一炮就能把我们全变成鱼食!”

    主管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跌坐在积水里。

    他看着海面上那三艘正在大摇大摆、喷吐着黑烟驶向港口的破旧运煤船,眼神中透出了极度的怨毒与不甘。

    物理上打不过,那就只能动用政治的绞索。

    主管猛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一把推开通讯兵,抓起全频段广播的送话器,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惨白。

    “林亿!”

    主管对着送话器,咬牙切齿地咆哮,声音因为极度的屈辱而发抖。

    “你以为你架起几门破炮,就能在远东一手遮天了?!”

    “这里是国际公海的边缘!那三艘船挂着巴拿马的国旗!”

    “你今天只要敢开火击沉法兰西的军舰,就是对国际航道安全公约的公然践踏!就是对整个西方自由世界的宣战!”

    主管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试图用最后的政治底牌压死对方。

    “你承担得起北约联合制裁的代价吗?!”

    “你的货进得了港,你的产品卖得出去吗?!”

    无线电里。

    电流的底噪沙沙作响。

    足足过了五秒钟。

    指挥所深处,林亿拿着送话器。

    他听着扩音器里传来的气急败坏的威胁,没有暴怒,也没有下达开火的指令。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看着雷达屏幕上已经安全进入火力掩护圈的三艘运煤船。

    林亿的嘴角,一点点地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透着无尽算计的笑容。

    “制裁?”

    林亿轻笑了一声。

    然后,他直接挂断了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