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自己人的本事
作品:《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极度高压的暗红色酸雾顺着崩裂的法兰接口疯狂喷出。
这股夹杂着剧毒和超高腐蚀性的气流,直接打在无尘车间的防爆玻璃墙上。
特种玻璃表面瞬间腾起大片刺鼻的白烟,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腐蚀声。
报警器的红光把整个车间染成了血色。
“退后!全部退后!管子要爆了!”
理查德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他那张西方高级知识分子的脸因为极度的惊恐彻底扭曲。
他连滚带爬地往车间最外围的防风门退去,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像一只受惊的耗子。
安德烈和剩下的几十名外国专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太清楚十二万转的离心机里装着什么。
那是一炉子高浓度强酸和剧毒的混合离心液!
一旦主管道全面崩盘,这里的所有人都会在几秒钟内被强酸溶成一滩冒泡的血水。
“降速!快按下紧急制动拉闸!”理查德靠在门边,冲着控制台方向疯狂大吼,声音已经彻底破音,“磁悬浮矩阵撑不住这种压强失衡!停机!不然大家全得死在这!”
他说着就要往前扑,想去抢控制台上的红色紧急停机按钮。
一只大脚从旁边猛地踹了过来。
“砰!”
阿南一脚重重踹在理查德的胸口。
理查德惨叫一声,直接倒飞出去两米多远,狠狠砸在铁皮柜子上。
“闭嘴。”阿南反手拔出三棱军刺,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活人气,“谁敢碰电闸,我先剁了他的手。”
控制台前。
陈俊死死盯着转速表和压力读数。
十二万转。
峰值。
仪表盘上的指针在疯狂跳动。
主进料管的形变已经达到了肉眼可见的极限,那个指甲盖大小的裂缝正在高压下一点点扩大。
降速?
陈俊咬紧了后槽牙,牙龈渗出了血丝。
这一炉子装的是用兄弟们的命从印尼抢回来的极品伴生矿。
如果现在降速停机,离心腔里的混合液就会瞬间失去向心力,强酸会直接毁掉所有即将成型的稀有元素晶格。
这批能救黑风谷工业大动脉的极品材料,就会彻底变成一锅废渣。
“不降!”
陈俊双眼充血,冲着车间外的待命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
“抢修班!拿特制钛钢卡箍!上重型防化服!”
隔离区外。
没有一个人逃跑。
没有一个人犹豫。
十几名黑风谷的底层技工,全都是跟着李建国在土高炉前熬出来的老钳工。
听到陈俊的吼声,他们直接抓起旁边的重型石棉橡胶复合防化服,极其麻利地往身上套。
这帮平时只知道闷头打铁的泥腿子,在面对足以致命的强酸毒雾时,动作稳得连一丝多余的颤抖都没有。
陈俊一把扯掉身上的帆布工装,抓起一套防化服直接套进头里。
“一号扳手给我。”陈俊戴上厚重的防毒头盔,瓮声瓮气地下达指令,“老六,大柱。跟我进去。其余人死守气闸门。只要稳压专线的电不断,死也要把这炉料给我熬出来!”
“得令!”
两名身材极其魁梧的技工拎着沉重的钛钢卡箍和重型扳手,大步跟在陈俊身后。
“疯了……你们这群疯子!”理查德捂着胸口,瘫在地上,绝望地看着那三个走向毒雾的背影。
他无法理解。
在西方的工业体系里,人的生命永远高于设备。
遇到这种级别的泄漏,第一反应绝对是停机撤离。
这群远东人竟然要硬顶着十二万转的恐怖震动,去手动堵漏?
这根本不是在抢修,这是在找死!
“咔哒!”
气闸门被粗暴地拉开。
陈俊带着两名技工直接冲进了被暗红色酸雾笼罩的隔离区。
视线瞬间受阻。
能见度不到半米。
浓烈的强酸雾气直接包裹了他们。
重型防化服的橡胶表面立刻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嘶嘶”声,白烟疯狂升腾。
防毒面罩的玻璃护目镜上,迅速凝结出了一层极具腐蚀性的暗红色水珠。
“动作快!防化服撑不了多久!”
陈俊大吼一声。
他凭着记忆和听觉,顶着十二万转离心机发出的恐怖低频声波,硬生生摸到了那根正在喷射酸雾的辅助排液管前。
管壁烫得惊人。
高频的震动让这根管子像一条发狂的蟒蛇一样剧烈抖动。
这种震动频率下,根本不可能精确对准法兰接口。
陈俊没有任何迟疑。
他直接张开双臂,用自己穿着防化服的胸膛和肩膀,死死压向那根滚烫的排液管!
“呃啊——!”
陈俊的喉咙里爆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痛呼。
巨大的物理震荡力顺着管壁直接砸在他的骨骼上,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震碎了。
“卡上去!”陈俊死死抱住管子,用全身的重量压住那狂暴的震动。
老六和大柱一左一右扑了上来。
老六双手举起那个重达几十斤的特制钛钢卡箍,极其精准地卡在了法兰裂缝的正上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柱手里的重型扳手直接咬住卡箍侧面的紧固螺栓。
“咬死了!拧!”陈俊嘶吼。
“嘎吱——咔咔咔!”
大柱双臂肌肉贲起。
哪怕隔着厚重的防化服,也能看出他正在压榨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量。
沉重的扳手在螺栓上疯狂转动,死死往下压。
酸雾还在喷射。
高压酸液直接溅在陈俊的头盔和肩膀上。
防化服最外层的石棉涂层已经被彻底烧穿,露出了里面的黑色橡胶。
橡胶开始软化、发泡,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只要再过十几秒,酸液就会烧穿最后一层防护,直接蚀穿陈俊的皮肉。
隔离门外。
理查德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他趴在防爆玻璃上,死死盯着毒雾里那三个模糊的黑色身影。
这根本不是技术。
这也没有任何高维的物理学公式。
这就是最纯粹、最野蛮的血肉之躯与钢铁机械的拔河。
那个指挥官用自己的身体当减震器,那两个工人用蛮力在对抗十二万转的物理极限。
十秒。
二十秒。
“最后两扣!死死咬住!”陈俊的咆哮声透过防毒面罩传了出来,透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咔哒!”
扳手死死卡到了底,发出最后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
特制钛钢卡箍被彻底锁死!
那股犹如利剑般喷射的暗红色酸雾,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漏气声消失了。
只剩下离心机十二万转那平稳而深沉的嗡鸣。
“撤!”陈俊松开双臂,大口喘着粗气。
三人迅速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出隔离区。
气闸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关死。
陈俊一把扯下头上的防毒面罩,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
他身上的那套重型防化服已经千疮百孔。
肩膀和胸口处的橡胶被腐蚀得薄如蝉翼,再晚几秒钟,他的骨头都会被化成水。
他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双手在剧烈地颤抖。
控制台上的绿灯重新亮起。
内腔压力读数开始缓慢回落,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安全红线上方。
保住了。
一炉子极品伴生矿,保住了。
理查德瘫在防爆玻璃前,看着陈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这位西方顶尖科学家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他终于明白,大国的情报网为什么会算错黑风谷的实力。
西方人一直在计算黑风谷的机床精度,计算他们的电力储备,计算他们的图纸参数。
但他们从来没有计算过这群人。
这群平时蹲在地上啃杂粮窝头、穿着破旧工装的泥腿子。
这群在面临设备爆炸的生死关头,不是选择拉闸逃命,而是选择穿上防化服往毒雾里冲的疯子。
“这就是你们的底蕴……”理查德喃喃自语,眼神里透出一种深深的敬畏。
他彻底服了。
技术可以封锁,但这种把工厂当成战壕、把机器当成命根子来守的血性,西方世界根本学不来,也打不垮。
林亿站在控制台后方。
他没有去看理查德那张失魂落魄的脸。
他看着陈俊还在发抖的双手,眼底闪过一抹极其不易察觉的赞许。
黑风谷能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他一个人兜底。
靠的是这群老部下已经长出了能独自扛起半边天的脊梁。
这才是国家能够运转的真正基石。
“十二万转,稳定空载。”
陈俊缓过气来,盯住仪表盘,声音恢复了冷硬。
“提纯开始。”
车间里恢复了寂静。
只有离心机发出低沉的轰鸣。
这是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煎熬。
整整三个小时。
所有的技工、所有的西方专家,全都死死盯着离心机最底部的那根高纯度石英出料管。
转子在十二万转的极限速度下,强行剥离着伴生矿里那些紧密咬合的微量元素。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直到墙壁上的挂钟指向了凌晨两点。
“滴——”
控制台最顶端,那盏代表着分离周期的绿色指示灯,毫无征兆地亮起。
紧接着。
离心机底部的伺服阀门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顺着那根透明的石英出料管。
一点极其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银白色粉末,犹如黑夜里最耀眼的星尘,缓缓地、平稳地滑落下来。
粉末顺着管道,安安静静地流进了下方那个特制的防磁收集皿里。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刺目的强光。
但就是这一小撮银白色的粉末,让整个地底兵工厂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