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铁证如山

作品:《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阿南手腕猛地一抖。

    那把紧贴在皮埃尔脖子上的三棱军刺干脆利落地撤回。

    刀刃上沾着的一丝鲜血,被他顺手在皮埃尔笔挺的军装上蹭得干干净净。

    他一把揪住皮埃尔的衣领。

    那只犹如铁钳般的大手爆发出极其恐怖的力量,直接将这位体重超过一百八十斤的法属殖民军上校,像拖死狗一样从落地窗前硬生生拖向了指挥所的正中央。

    “砰!”

    阿南抬起厚重的军靴,狠狠一脚踹在皮埃尔的膝盖弯上。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皮埃尔惨叫一声,双腿瞬间失去支撑,重重地跪倒在满是碎玻璃和鲜血的地毯上。

    旁边两名黑风谷特战老兵大步跨上前。

    他们没有用任何手铐。

    两根粗大的尼龙扎带极其粗暴地套住了皮埃尔的手腕。

    老兵们一左一右发力,将皮埃尔的双臂死死反剪,直接把他牢牢地绑在了指挥所最粗的那根承重柱上。

    尼龙扎带深深勒进了皮埃尔的皮肉里。

    “你们这是在践踏国际公约!我是法兰西共和国的现役上校!你们没有权力对我进行私刑!”

    皮埃尔疯狂地挣扎着。

    他看着周围那些满脸杀气、一言不发的老兵,心理防线正在一点点崩塌,只能歇斯底里地搬出大国的招牌来给自己壮胆。

    阿南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大步走到茶几前。

    那名负责撬保险柜的老兵,已经将刚才搜出来的绝密档案袋整理好,恭恭敬敬地递到了阿南手里。

    阿南接过档案袋。

    他走回皮埃尔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刚才还在喝红酒的殖民军官。

    “啪!”

    阿南抡起手臂,将那厚厚一叠带有远东财团交叉剑盾徽记的汇款单据和密电,极其用力地拍在了皮埃尔的脸上!

    这一下力道极大。

    纸张边缘锋利如刀,直接在皮埃尔的脸颊上划出了几道血口子。

    几十张绝密文件散落开来,飘落在皮埃尔跪着的积水和血泊中。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阿南的声音沙哑、冷硬,透着一股生铁般的寒意。

    “霍华德签发的武装强占指令。瑞士银行给你们法军账户转的五百万美金买命钱。还有你们如何利用日内瓦条约漏洞,企图试探我们能源底线的详细计划书。”

    阿南蹲下身,一把揪住皮埃尔的头发,强迫他低下头去看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文件。

    “这些算不算国际公约?”

    皮埃尔的眼珠子死死瞪着地上的那几封电报。

    他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脑子里仿佛有一颗炸弹轰然炸开,震得他双耳嗡嗡作响。

    这些东西全被锁在他最高级别的防爆保险柜里。

    他做梦都没想到,黑风谷的人不仅摸进了他的指挥所,还直接用大锤砸开了密码盘,把远东财团和法军勾结的底裤扒得一干二净!

    “这……这是伪造的!这是你们蓄意捏造的假证据!”

    皮埃尔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他很清楚,这些东西一旦见光,他在巴黎的政治生命就彻底完蛋了,甚至会上军事法庭。

    阿南没有反驳。

    他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反手拔出腿侧的那把三棱军刺。

    “噗嗤!”

    没有任何预兆。

    漆黑的军刺犹如一道闪电,极其干脆地扎进了皮埃尔左侧的大腿根部!

    直接贯穿了肌肉,将他死死钉在了身后的承重柱上!

    “啊啊啊啊——!!!”

    皮埃尔爆发出犹如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他浑身剧烈地抽搐着,冷汗瞬间湿透了军装。

    “我没时间听你放屁。”

    阿南握着军刺的刀柄,极其缓慢地在皮埃尔的肌肉里绞动了半圈。

    “嘶——”皮埃尔疼得直翻白眼,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嘶嘶声。

    旁边的一名老兵走上前。

    他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份早就用中法双语打印好的认罪口供,连同一支钢笔,直接拍在皮埃尔面前的地上。

    “签字。画押。”

    阿南的眼神没有任何温度。

    “承认你们今天的武装试探,是受了远东财团军工派的指使和资金雇佣。承认你们单方面撕毁了日内瓦停战协定。”

    阿南松开军刺的刀柄,一把捏住皮埃尔下巴。

    “签了,我留你一条命。不签,我现在就把你的脑袋割下来,挂在二号深水港的起重机上。”

    皮埃尔看着阿南那双犹如活阎王般的眼睛。

    他彻底崩溃了。

    在绝对的物理死亡威胁面前,所有的大国尊严和政治操守都变成了可笑的废纸。

    “我签……我签……”

    皮埃尔涕泪横流。

    他哆嗦着被解开的右手,抓起地上的钢笔。

    在认罪口供的末尾,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全名,并用力按下了沾满自己大腿鲜血的手印。

    阿南一把抽走口供。

    他仔细扫了一眼签名和手印,满意地冷笑了一声。

    阿南将认罪口供连同那些密电铁证一起,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防水口袋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摘下挂在肩头的步话机,按下了最高级别的加密频段发射键。

    “旅座。鱼咬钩了。”

    “口供和财团的密电原件,全部拿到手。铁证如山。”

    阿南的声音在指挥所里回荡。

    “大国的底裤,被咱们扒下来了。”

    ……

    黑风谷,地下三百米核心指挥中心。

    应急灯光将战术桌照得雪亮。

    林亿大马金刀地坐在折叠椅里。

    他手里夹着一根燃烧的雪茄,听着步话机里传来的阿南的汇报。

    他没有笑。

    但他冷硬的脸庞上,紧绷的肌肉终于放松了一丝。

    “干得漂亮。带上东西,立刻撤出港口控制区。”

    林亿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雾,直接挂断了通讯。

    赵文山站在战术桌旁。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闪烁着极其精明、狂热的算计光芒。

    “旅座!这把刀子捅得太准了!”

    赵文山激动得一拍桌面,声音都在发抖。

    “有了皮埃尔的认罪口供和霍华德的密电原件。我们在日内瓦谈判桌上就掌握了绝对的绞杀主动权!”

    “远东财团军工派公然雇佣他国正规军,撕毁国际停战协定。这份铁证只要往欧洲媒体的桌面上一甩,华尔街的资本家为了自保,会亲手把霍华德和史密斯那帮人送进监狱!”

    李建国蹲在角落里,用脏毛巾擦着手上的机油,听到这话也咧开嘴笑了。

    “他娘的。这帮洋鬼子想在咱们的港口玩切香肠,结果让阿南一把切到了大动脉上。”

    林亿将雪茄按灭在黄铜烟灰缸里。

    他站起身,目光极其冷厉地扫过沙盘上海洋的坐标。

    “政治上的筹码拿到了。但物理上的威胁还在。”

    林亿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二号深水港的外海位置。

    “法国人的军舰还在我们的主航道上飘着。”

    “不把这几堆破铜烂铁赶走,咱们的矿石船还是进不了港。”

    ……

    二号深水港外海。

    狂风卷着黑色的巨浪,狠狠拍打着法军“海妖号”驱逐舰的灰色装甲。

    舰桥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副官杜邦少校站在海图桌旁。

    他手里死死捏着一部军用对讲机,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指挥所!呼叫岸上指挥所!听到请回话!”

    杜邦少校对着送话器大声呼叫。

    但对讲机里,只有极其刺耳、单调的电流盲音。

    整整十分钟了。

    岸上的临时指挥所,连同皮埃尔上校在内,所有的通讯信号仿佛在空气中凭空蒸发了。

    没有任何战术汇报,没有任何求救信号。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死死缠住了杜邦少校的心脏。

    “长官,还是没有回音。”通讯兵转过头,脸色惨白。

    杜邦少校猛地直起身子。

    他一把推开挡路的雷达兵,大步冲到舰桥的防弹舷窗前。

    “把所有的探照灯全部打开!给我死死照住岸上的指挥所!”

    杜邦歇斯底里地嘶吼。

    “唰!唰!唰!”

    “海妖号”和另外两艘护卫舰上的大功率探照灯瞬间亮起。

    几道极其刺眼的白色光柱撕裂了海面上的黑暗,直接扫向了数海里外的二号港口滩涂。

    光柱汇聚。

    岸上临时指挥所的景象,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高倍望远镜的镜头里。

    杜邦少校举着望远镜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指挥所那两扇厚重的实木大门,已经被人用极其暴力的手段踹成了满地的碎木板。

    光柱扫过破碎的落地窗。

    在指挥所内部的地毯上,隐隐约约能看到几具横七竖八的尸体。

    那些穿着法军制服的警卫,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而皮埃尔上校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他们进去了……”

    杜邦少校倒吸了一口冰凉的海风,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黑风谷的特种部队摸进去了!上校凶多吉少!”

    舰桥内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的法军军官都慌了神。

    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轻松的武装接收,没想到黑风谷的活阎王竟然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把最高指挥官给端了!

    “长官!我们现在怎么办!派陆战队强行登陆救援吗!”大副急得满头大汗。

    “救个屁!”

    杜邦少校一把砸下望远镜。

    他是个极其果断的职业军人。

    他太清楚林亿手底下的那帮疯子有多可怕了。

    连皮埃尔都被无声无息地抹掉了,他们这点人派上去,就是给黑风谷的机枪当靶子。

    “起锚!”

    杜邦少校猛地转过身,冲着全舰下达了最强硬的战术指令。

    “锅炉全功率加压!所有战舰立刻起锚!”

    “把舰艏的100毫米双联装主炮全部扬起来!对准黑风谷的接收阵地和港口仓库!”

    杜邦双眼充血,眼神里透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只要他们敢追击,只要他们敢露头,立刻开炮!用重炮火力网掩护我们撤出主航道!”

    命令下达。

    “轰隆隆——!!!”

    “海妖号”底部的重型蒸汽锅炉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粗大的烟囱里喷吐出浓烈的黑色浓烟。

    巨大的铁锚伴随着绞盘的嘶鸣声,被缓缓拉出海面。

    舰艏那门双联装主炮,在液压电机的驱动下,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齿轮咬合声。

    粗大黑沉的炮管缓缓抬高仰角,在探照灯的冷光下,散发着极其冰冷的国家暴力气息。

    炮口死死锁定了二号深水港的海岸线。

    整个红河入海口的局势,在这一秒钟,紧绷到了一触即发的极点。

    杜邦少校站在指挥台前。

    他拔出腰间的指挥军刀,高高举起。

    双眼死死盯着测距仪上的读数。

    “主炮装填完毕!”火控官大吼。

    杜邦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手臂肌肉猛地绷紧,刚准备将手里的军刀狠狠劈下,下达那声开火的死命令。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极限瞬间。

    “嗡——”

    杜邦少校脚下的防静电金属甲板,极其诡异地颤动了一下。

    那不是海浪拍击船体的震荡。

    那是一种极其沉闷、极其深邃,仿佛从几千吨钢铁龙骨的最深处,直接传导上来的物理共振。

    杜邦少校举着军刀的手僵在半空。

    他低下头,错愕地看向脚下的甲板。

    “嘶……嘶嘶……”

    一阵极其低沉、极其诡异,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用高压火焰疯狂切割钢板的声音,顺着船舱的最底部,极其清晰地传进了舰桥内每一个人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