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暴怒的巨兽,航母压境
作品:《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夜雨刚停。
黑风谷外围的原始雨林里,弥漫着浓烈的航空燃油烧焦的恶臭。
“快!都给老子动作快点!别让那些洋老爷摔死了!”
张大彪粗犷的咆哮声在漆黑的林子里炸响。
他光着膀子,手里提着一把手电筒,带着几百名如狼似虎的警卫营老兵,一头扎进了茂密的灌木丛。
头顶的树冠上,几顶巨大的白色降落伞被树枝死死挂住。
五名刚刚从B-29重型轰炸机上跳伞逃生的大国飞行员,正像几只被蛛网粘住的飞虫,极其狼狈地悬在半空中。
他们看着下方那些端着刺刀、满身是血的远东士兵,吓得浑身发抖,拼命去摸腰间的配枪。
“还敢动枪?!”
张大彪冷笑一声。
他一把从旁边老兵手里夺过一把步枪,连瞄都没瞄,照着树冠上方直接扣动扳机。
“砰!”
一发子弹擦着一名美军飞行员的头皮飞过,直接打断了降落伞的伞绳。
那名飞行员惨叫一声,从十几米高的树上重重地摔进烂泥坑里。
还没等他爬起来,三四把带着浓烈血腥味的生铁刺刀已经死死顶在了他的脖子上。
“绑了!全给老子绑成死猪!”张大彪大手一挥,“这可是旅座点名要的活筹码。把他们的嘴堵上,手脚打折了也得给我活着拖回去!”
老兵们一拥而上。
没有任何优待俘虏的客气,直接用粗麻绳将这几个平时高高在上的大国飞行员捆得结结实实,像拖麻袋一样硬生生拖出了雨林。
筹码落袋。
但红河防线上,却没有任何胜利的狂欢。
二号隐蔽阵地。
陈俊瘫坐在满是泥水的弹坑里。
他那只缠着绷带的左手无力地耷拉着,右手的虎口因为死死拉着电闸,早就崩裂流血。
他直愣愣地看着前方那三台刚刚立下惊天战功的魔改近防炮。
这头在不到一分钟内喷吐了几万发金属弹幕的工业巨兽,此刻已经彻底成了一堆废铁。
极品稀土合金打造的炮管虽然扛住了几千度的高温没有炸膛,但六根炮管已经被烧得通体暗红,散发着骇人的高热。
更致命的是底部那台从法军战舰上拆下来的大马力电机。
在极其粗暴的超负荷过载运转下,电机的铜线圈已经彻底融化,甚至连齿轮传动轴都烧结在了一起。
“旅座……近防炮废了。”
陈俊看着大步走过来的林亿,声音嘶哑得像是在嚼沙子。
“咱们这套拼凑出来的冷却系统根本压不住那种射速。电机烧穿了,供弹链也卡死了。这三台铁王八,短期内绝对开不了第二轮火。”
林亿披着黑色的军大衣,静静地看着那几台冒着白烟的报废机炮。
他没有丝毫意外。
这种违背了物理常规极限的野蛮魔改,本来就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能把大国的一波战略轰炸机群砸下来,这套破铜烂铁的本钱就已经赚回来了百倍。
“机器坏了可以再修。人活着就行。”
林亿收回目光,声音冷硬如铁。
但他非常清楚,空中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但真正致命的绞索,才刚刚套上黑风谷的脖子。
三百海里外。
太平洋深处。
第七航母战斗群旗舰,“大洋号”。
宽大的作战指挥室里,空气冷得像是一座冰窖。
舰队司令威廉姆斯站在巨大的全息雷达屏幕前。
他那张向来保养得宜、透着贵族傲慢的白人脸庞,此刻已经彻底扭曲变形。
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根根暴起。
屏幕上。
原本代表着第一、第二轰炸机中队的几十个密集绿色光点,在过去的三十分钟内,像被一块无形的黑板擦极其粗暴地抹去了一大半。
只剩下十几架拖着黑烟、发出凄厉求救信号的残破战机,正在雷达边缘狼狈地向着航母方向逃窜。
更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公共通讯频道里截获的一段极其嘈杂的无线电录音。
那是轰炸机群被凌空打爆时,飞行员们在极度恐惧中发出的惨叫,以及跳伞后在雨林里被黑风谷士兵包围时的绝望呼救。
“他们抓了我们的人……”
威廉姆斯死死盯着雷达屏幕,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嘶嘶声。
“一群远东的土军阀,竟然用不知道哪里弄来的高射机枪,打下了我们半个战略轰炸机中队!还把合众国的飞行员当成了俘虏?!”
“砰!”
威廉姆斯猛地抡起拳头,将手里那只精致的骨瓷咖啡杯狠狠砸在海图桌上。
咖啡杯摔得粉碎,滚烫的褐色液体溅满了整张远东海防图。
这是奇耻大辱!
这是自二战结束以来,超级大国在远东这片海域上吃过的最大的亏!
他原本以为靠着轰炸机群去扔几吨炸弹,就能把林亿那个山沟彻底从地球上抹掉。
但他做梦都没想到,黑风谷的防空火力网竟然密集到了那种令人发指的程度。
“将军!五角大楼发来急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参谋长满头冷汗地拿着一份刚刚译码出来的绝密电文,快步走到威廉姆斯身边。
“华盛顿要求我们保持克制!战略智库认为黑风谷的常规军力严重超出预期,建议舰队继续维持三百海里外的绝对封锁圈,仅利用舰载机进行高空外围袭扰,切断他们的物资补给。绝对不允许主力舰艇抵近红河近海!”
“去他妈的保持克制!”
威廉姆斯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一把夺过那份电文,当着参谋长的面极其粗暴地撕成了碎片,随手扬在冰冷的金属甲板上。
“我们的飞机被他们打下来了!我们的士兵像狗一样被他们吊在树上!华盛顿那群只会看数据的文官,难道要让我眼睁睁看着合众国的脸面被一个军阀踩在脚底摩擦吗!”
威廉姆斯双眼充血,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理智和战略定力,在极致的屈辱面前被彻底碾得粉碎。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冲到全舰广播的送话器前。
“传我的死命令!”
威廉姆斯一把抓起送话器,声音里透着要将整个世界掀翻的极度暴戾。
“第七航母战斗群,全舰拔锚!”
“抽调第一巡洋舰编队!两艘‘克利夫兰’级重型巡洋舰,三艘驱逐舰!立刻脱离航母护航阵型!”
参谋长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拉住威廉姆斯的胳膊。
“将军!您这是要干什么!巡洋舰脱离编队抵近,这完全违背了我们‘仅空袭封锁’的初步战略啊!”
“滚开!”
威廉姆斯一脚将参谋长踹开,眼神疯狂到了极点。
“既然飞机炸不平他们,那就用舰炮!”
“让巡洋舰编队全速抵近红河海岸线三十海里水域!”
威廉姆斯的咆哮声在指挥室里轰然炸响。
“我要用大口径舰炮,把黑风谷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座兵工厂,硬生生犁平!我要让林亿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拼不出来!”
伴随着舰队司令的狂暴指令。
太平洋深处,大洋舰队那庞大的钢铁阵型轰然裂开。
两艘排水量超过万吨的重型巡洋舰,带着三艘驱逐舰,喷吐着极其浓烈的黑色尾气。
它们劈开波涛汹涌的黑色巨浪,以三十节的极限航速,带着碾碎一切的雷霆之怒,直扑黑风谷的海岸线!
大国的底蕴,终于在这一刻,露出了它最狰狞、最不讲理的獠牙。
几个小时后。
黑风谷,地下三百米核心雷达室。
这里的空气压抑得仿佛凝固成了生铁。
雷达屏幕上那根绿色的扫描指针每转动一圈,发出的“滴”声都像是在敲击着所有人的心脏。
赵文山死死扒在雷达屏幕前。
他那副金丝眼镜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边缘突然涌现出来的五个极其庞大的高亮回波信号。
“旅座!出事了!”
赵文山猛地直起腰,连滚带爬地冲出雷达室,跌跌撞撞地扑进旁边的核心指挥所。
“大国的舰队疯了!”
赵文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因为极度的绝望彻底破了音。
“他们没有停在三百海里的封锁线!他们派出了两艘重型巡洋舰和三艘驱逐舰,正在以三十节的高速直插我们的海岸线!”
林亿站在战术沙盘前,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距离多远。”林亿冷声问道。
“已经突破五十海里!他们还在往前压!”赵文山双手死死抠着战术桌的边缘,指甲缝里渗出了血丝,“他们的目标是三十海里线!”
三十海里。
这四个字一出来,指挥所里的几名高级参谋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冻结。
这根本不是什么试探。
这是最要命的物理死穴!
“三十海里……”张大彪从外面走进来,听到这句话,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惨白。
大国巡洋舰上的主炮,射程极其恐怖。
在三十海里的距离上,他们可以毫无顾忌地对红河港和黑风谷的厂区进行饱和式毁灭轰击。
而黑风谷呢?
他们那些从法国军舰上拆下来、被陈俊焊在拖车上当成宝的魔改岸防炮,极限射程撑死只有二三十公里!
三十海里外。
敌人的舰炮可以舒舒服服地把黑风谷砸成火海,而黑风谷的炮弹,连敌人军舰的底漆都摸不到!
这叫绝对的射程代差。
你防空再强,近防炮也打不到三十海里外的军舰。
你岸防炮口径再大,够不着就是一堆废铁。
这是一种让人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的极致绝望感。
“旅座!防不住了!这根本没法打!”
赵文山眼眶憋得通红,一把抓住林亿的军大衣袖子,声嘶力竭地哀求。
“他们这是要拿舰炮洗地!只要他们的军舰一停稳,几百公斤重的炮弹砸下来,咱们的地表建筑会在十分钟内灰飞烟灭!”
“撤吧!旅座!赶紧下令让所有人放弃港口和外围阵地,全部退入地下最深层的防空洞!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指挥所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排风扇发出沉闷的轰鸣。
林亿低头看着死死拽着自己袖子的赵文山。
他缓缓伸出右手,极其用力地,一把将赵文山的手从大衣上硬生生掰开,随后猛地将他推了出去。
“退?”
林亿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中,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只有一种将整个世界掀翻的绝对暴君意志。
“撤了,红河港就真成了平地。我们辛辛苦苦抢回来的机床和物资,全得给他们陪葬。”
林亿转过头,黑色的军大衣下摆在冷气中划出一道生硬的弧度。
他根本没有去看雷达屏幕上那些逼近的光点,而是将目光死死盯住了站在角落里、满身机油的重工部部长李建国。
“李建国。”
林亿的声音冷硬、干脆,透着一股不容任何质疑的疯狂。
“你的‘大管子’,还能不能喘气?”
李建国愣了一瞬。
他那张满是沟壑和黑灰的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极其狂热的重工业嗜血光芒,从这位老钳工的眼底轰然爆开。
“能喘气!早他娘的憋不住了!”
李建国嘶吼一声,大步流星地冲出指挥所。
他一路狂奔到红河海岸线最边缘的一处极其隐蔽的悬崖掩体前。
这里被高高的伪装网死死盖着,周围堆满了沙袋。
“工程营!给老子把网掀了!”
李建国一脚狠狠踹在支撑伪装网的木柱上。
十几名黑风谷技工极其粗暴地拉动麻绳,将那块巨大的防雨伪装网向后猛地扯下。
晨光之下。
三具造型极其狰狞、表面涂满死灰色防锈漆的庞然大物,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冷风中。
那根本不是什么火炮。
那是三枚从海底捞出来的财团制式重型鱼雷!
但它们的尾部,螺旋桨已经被极其野蛮地切割掉,取而代之的,是死死焊在弹体后方的、巨大的航空火箭推进器!
它们被架在粗糙的倾斜钢轨上,犹如三头没有眼睛的钢铁恶兽,冷冷地指向上三十海里外的太平洋面。
李建国伸手拍在冰冷的鱼雷外壳上,转过头,冲着跟出来的林亿咧开干裂的嘴唇,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旅座。”
李建国的声音里透着极致的疯狂。
“那三发‘岸基火箭鱼雷’,早饥渴难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