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切断的通讯,封闭的猎场
作品:《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林亿松开对讲机的发射键。
对讲机里,张大彪的嗓音已经彻底嘶哑,背景音里全是被压制的重机枪扫射声。
“旅座!二号厂房二楼有两挺重机枪交叉火力!他们把路彻底焊死了!”张大彪伴随着密集的枪声在狂吼,声音里透着要吃人的急躁,“我带警卫营拿集束炸药包去填!填不平他们,地下的防爆门就保不住了!我们必须冲下去救人!”
“退回来。”
林亿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平静得让人骨头发冷。
“旅座!底下是咱们的十台母机啊!是老李他们的命啊!”
“我让你退回来。”林亿的目光如刀,死死盯着火光冲天的厂区,“传我的命令。调工兵营的重型水泥搅拌车过来。”
张大彪在对讲机那头愣住了。
“把二号厂房外围所有的通风管道,全部给我用水泥灌死。”林亿的语气冷硬如铁,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残忍,“所有的下水井盖,直接用电焊焊死。”
“既然他们进去了。”
“那就别出来了。”
“一只苍蝇也别放出来。”
“砰!”
赵文山从指挥所里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他那副金丝眼镜上全是冷汗,手里死死攥着一截断掉的电报纸带。
“旅座!主车间的监控黑了!”赵文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外围有线通讯线路全断了!他们用了电磁脉冲武器!”
地下三百米。
核心一号车间外围。
厚达半米的重型防爆门前。
刺眼的蓝色等离子火焰极其野蛮地烧穿了最后一丝合金门轴。
滚烫的铁水顺着门缝往下滴落,发出“滋滋”的声响。
“哐当————————!”
失去支撑的沉重防爆铁门重重地向内倒塌,砸在金属网格地板上,震起大片刺鼻的烟尘。
四名穿着黑色战术服的大国特工,踩着滚烫的门板走了进来。
领头的苏联克格勃精锐特工代号“冰熊”。
他没有端枪扫射,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极其冷静地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枚黑色的圆柱体手雷,顺着地面直接滚进了车间深处。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刺眼的火光。
“嗡——!”
只有一声极其沉闷、让人心脏发紧的高频电子爆音。
大功率EMP手雷。
车间顶部那几百盏明亮的白炽灯,在千分之一秒内同时熄灭。
那十台正在全负荷运转、切削着极品稀土的五轴联动母机,内部的控制主板爆出一团蓝色的电火花,伺服电机被强制断电,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降速摩擦声。
所有的仪器屏幕彻底黑屏。
整个地下三百米的巨大空间,瞬间陷入了绝对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开启微光夜视模式。”
冰熊用俄语极其低沉地下达战术指令。
四名大国特工齐刷刷地拉下头盔上的特种战术夜视仪。
幽绿色的视野瞬间展开。
车间里那些庞大的机床轮廓、以及躲在设备后面的黑风谷工人,在夜视仪的屏幕里清晰可见。
他们端起装了消音器的微声冲锋枪,拉开标准的室内近战扇形阵型,踩着没有声音的战术步伐,一步步逼近车间的核心区域。
在这些冷战时期最顶尖的杀戮机器眼里。
没了电,没了灯光,这群远东的泥腿子工人就像是待宰的羔羊。
他们甚至连子弹都不需要浪费多少,就能像割麦子一样把这里清理得干干净净。
前方十五米。
李建国光着膀子,站在那台最核心的美国通用电气母机正前方。
他那双在液氮里冻伤的烂手,死死攥着一把沉重的生铁消防斧。
他根本看不见前方的特工,但他能听见极其轻微的军靴踩踏声。
李建国没有退。
他像一堵肉墙一样,把这台黑风谷的命根子死死挡在身后。
谁想毁这台机器,就得先从他的尸体上跨过去。
“老李!跑啊!”
机床底座后面,理查德吓得浑身发抖,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他们是来灭口的!他们连我们也会一起杀掉!”这位英国皇家科学院的顶级专家,在黑暗中彻底崩溃了。
他听到了特工的战术脚步声,他太清楚大国情报局的做事风格了,这绝对是不留活口的清洗。
“我是大英帝国公民!我要求日内瓦公约庇护!”理查德闭着眼睛疯狂大喊。
冰熊走在最前面。
他听到理查德的喊叫,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冷笑。
他根本没有理会那个吓破胆的西方专家。
冰熊抬起手里的冲锋枪。
幽绿色的十字准星,极其平稳地套住了李建国光着的胸膛。
手指搭上扳机。
只要轻轻一扣,这个不知死活的远东老头就会被打成筛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极限瞬间。
“咔哒。”
车间角落最深处的阴影里,响起了一声极其突兀的机械咬合声。陈俊没有躲在机床后面。
他整个人死死贴在冰冷的水泥墙上。
他左臂上烫伤的绷带早就崩裂,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痛。
他的右手,极其用力地抓着墙壁上一个落满灰尘的粗大金属推杆。
那根本不是什么先进的电子开关。
那是化肥厂时期遗留下来的、纯机械式手动液压隔离闸门。
大国的EMP手雷能烧毁所有的集成电路,能让五轴母机变成废铁。
但它烧不坏最原始的物理液压杠杆。
陈俊咬碎了后槽牙,双眼在黑暗中瞪得溜圆。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甚至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上去,狠狠往下一拉推杆!
“嘎吱——轰隆!!!”
车间顶部那几道生锈的机械卡槽猛地松脱。
四道厚达十几公分的沉重铅钢隔离板,在几吨重力的死命拉扯下,从天花板上极其粗暴地轰然砸落!
巨大的物理撞击声在地下车间里轰然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大片的灰尘从穹顶上簌簌落下。
四道铅钢板极其精准地死死咬进地板的预留卡槽里。
整个宽阔的无尘车间,被这四道钢铁高墙,极其蛮横地分割成了几个绝对封闭的独立区块。
冰熊和另外三名特工猛地停下脚步。
幽绿色的夜视仪视野里,前方的机床、李建国,以及那些吓破胆的洋专家,全被一堵毫无缝隙的厚重铅钢板彻底挡住。
他们错愕地转过头,看着四周。
他们原本以为,这群没受过军事训练的泥腿子,在遭遇断电和突袭时会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任由他们单方面屠杀。
但他们错了。
这群远东工人不仅没跑。
他们反而主动拉下了机械闸门。
把猎人,连同他们自己,死死锁在了这个没有任何光线的钢铁牢笼里。
“疯子。”
冰熊放下手里的冲锋枪。
他眼底闪过一丝被戏弄的愠怒。
他大步走到那堵挡住去路的铅钢隔离板前。
伸出戴着战术手套的右手,用力敲了敲。
发出极其沉闷的实心金属回音。
“几块生锈的铁皮,也想挡住我们?”
冰熊冷笑出声。
语气里透着大国特工绝对的技术傲慢。
他反手拉开战术背包,掏出两块灰色的C4定向爆破炸药。
他极其熟练地将炸药揉捏成型,死死贴在隔离板最脆弱的承重节点上。
旁边的一名特工立刻递上电子雷管。
只要按下起爆器,这种高能炸药能在零点一秒内把这堵铅钢墙撕开一个足以过人的大洞。
而在隔离板的另一侧。
绝对的黑暗中。
陈俊靠在冰冷的钢板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左臂的鲜血滴答滴答地砸在铁甲板上。
他没有去看外面特工的动作。
他也不在乎那几块C4炸药。
陈俊弯下腰。
他伸出那只血肉模糊的右手。
顺着墙根的金属管道,极其熟练地向前摸索着。
他的手指碰到了一根极其粗壮的生铁管线。
顺着管线往上,他摸到了一个硕大的、带着铁锈的红色铸铁阀门。
陈俊咧开干裂的嘴唇,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
他双手死死握住那个红色的转轮。
缓缓发力。
默默地,将这个红色的阀门,一点一点地扭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