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钢铁洪流的底牌

作品:《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八百枚塞满高爆炸药和土法凝固汽油的无缝钢管弹头,带着凄厉到极点的破空尖啸,在半空中拉出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大网,狠狠罩向了沙坤的重炮阵地。

    “轰————————!!!”

    惊天动地的连环爆轰,在敌军阵地腹地轰然炸裂!

    几千度的高温火球瞬间连成了一片翻滚的火海。

    那些被大国军事顾问精心标定、死死钉在混凝土预设阵地上的苏制152毫米榴弹炮,在密集的高爆弹洗地下脆得像纸糊的玩具。

    沉重的炮管被巨大的气浪直接拧成了麻花。

    堆放在炮位旁边的弹药基数被高温瞬间引爆,引发了更加恐怖的二次殉爆。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甚至没能穿透爆炸的轰鸣,就被彻底抹除。

    沙坤手底下那些正在疯狂装填炮弹的炮兵,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黏稠的凝固汽油带着极强的附着性,漫天泼洒下来。

    只要沾上一点火星,皮肉瞬间就会被烧穿见骨。

    几百名雇佣兵变成了疯狂翻滚的火人,在泥水里挣扎了几下,便化作了焦黑的碳烤骨架。

    不到三分钟。

    沙坤引以为傲的三个重炮团阵地,连同还没来得及撤出覆盖圈的几千名步兵,被这波丧心病狂的穷人版喀秋莎彻底犁成了平地。

    距离前线五公里外。

    一座极其坚固的钢筋混凝土了望塔内,死一般的寂静。

    沙坤双手死死抓着那架高倍军用望远镜,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望远镜的镜头里,他那片耗费了天价军费布置的重炮阵地,现在只剩下一片浓烟滚滚的焦热地狱。

    那些大国援助的重火力,连一轮完整的齐射都没打完,就全变成了冒着黑烟的废铁。

    “这不可能……他们哪来这么猛的炮火!”

    沙坤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他猛地放下望远镜,双手颤抖着摸向腰间的配枪。

    “砰!”

    沙坤一把将桌上的高脚酒杯狠狠砸在水泥地上,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彻底扭曲变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般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这帮吃生肉的泥腿子!他们作弊!他们把军舰的火力搬到山头上了!”

    沙坤转过头,双眼充血地盯着站在身后的两名大国顾问。

    “麦克!伊万!你们的情报是吃屎的吗!你们说林亿的兵工厂停电了,说他们打不出一发炮弹!现在我三个炮兵团被他们一波洗地全废了!”

    面对沙坤的无能狂怒,美国中情局高级军事顾问麦克,脸上没有半点慌乱。

    他极其缓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纯银防风打火机,“咔哒”一声,将嘴里那根古巴雪茄重新点燃。

    “沙坤将军。收起你那副可悲的军阀嘴脸。”

    麦克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雾,蓝色的眼睛里透着高高在上的极致傲慢。

    “这种没有制导的土法火箭炮,覆盖面确实大。但这也恰恰暴露了林亿的虚弱。”

    麦克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掸了掸袖口上的一丝灰尘。

    “他如果手里还有极品特种钢,还有能打穿装甲的穿甲弹,他根本不需要用化肥厂的废铁管去装凝固汽油。这种乱砸一气的火力,说明他的兵工厂确实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

    苏联克格勃特派员伊万冷笑了一声,极其默契地接上了话头。

    “土法炼钢的戏法,到此为止了。”

    伊万转过身,大步走到了望塔的战术沙盘前,手指极其用力地戳在红河防线的最前沿。

    “他把最后的底牌打光了。现在,该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重工业代差。”

    伊万回过头,和麦克交换了一个极其冷血的眼神。

    “启动‘铁锤’。”

    麦克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抓起桌上的红色加密步话机,按下全频段发射键。

    “装甲师。”

    麦克的声音冷硬、机械,透着一股碾碎一切的霸权底气。

    “全线出击。”

    ……

    红河防线,侧翼高地。

    硝烟未散。

    泥泞的战壕里,黑风谷的士兵们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张大彪光着膀子,手里提着卷刃的生铁大刀。

    他看着远处那片被火箭炮洗成白地的敌军阵地,咧开干裂的嘴唇,爆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狂笑。

    “干他娘的!陈管事的铁祖宗真够劲!这一波砸下去,对面的洋鬼子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战壕里的老兵们也纷纷握紧了手里的步枪,连日来被大国重炮压着打的憋屈,在这一刻宣泄得干干净净。

    但就在他们准备跃出战壕,向前推进战线的千分之一秒。

    张大彪脚下的积水,毫无征兆地泛起了一层极其细密的涟漪。

    “嗡——!”

    一阵极其低沉、浑厚,仿佛从地壳最深处传导上来的物理共振,极其蛮横地砸进了所有人的脚底板。

    这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地上的碎石和弹壳甚至违背重力般微微跳动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对劲。”

    张大彪脸上的狂笑瞬间收敛。

    他猛地趴在泥水里,将耳朵死死贴着地面。

    那是一种纯粹的、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重金属履带,集体碾压大地产生的恐怖轰鸣!

    “轰隆隆——!!!”

    视线的尽头,那片被硝烟和火海笼罩的黑风口矿区平原上。

    几十个庞大、狰狞的黑色钢铁轮廓,硬生生撞开了浓烈的黑烟,带着撕裂空气的引擎咆哮,极其嚣张地冲入了所有人的视野!

    那根本不是之前那种轻型装甲运兵车。

    这是整整一个由美苏退役重型坦克组成的混合装甲师!

    M48“巴顿”主战坦克,T-54重型坦克。

    几十辆重达数十吨的钢铁巨兽,排开了一个宽达数公里的极其标准的楔形冲锋阵型。

    它们厚重的复合装甲板在火光下泛着令人胆寒的死灰色光泽。

    粗大黑沉的90毫米和100毫米坦克主炮,像死神的獠牙般斜指前方。

    大国退役的重装甲,在欧洲或许已经落后。

    但在远东这片只靠轻步兵和土火炮打仗的泥潭里,它们就是拥有绝对代差优势的无解神明。

    “铁王八!重型铁王八!”

    副营长趴在沙袋上,倒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了调。

    “开火!给老子打掉他们!”张大彪歇斯底里地狂吼。

    战壕里,几十挺重机枪和步枪同时开火。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穿甲燃烧弹和步枪子弹犹如一场金属暴雨,狠狠砸在冲在最前面的那几辆重型坦克上。

    但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足以撕碎人体的子弹,打在坦克正面厚达十几公分的倾斜均质装甲上,只爆出了一连串极其微弱的火星。

    “当!当!当!”

    子弹被生生弹开,甚至连坦克底漆都没能刮掉一层。

    这头钢铁巨兽连减速都没有减,履带碾碎了沿途的焦土和弹坑,带着排山倒海的物理压迫感,继续向着黑风谷的防线全速推进。

    “打不穿!营长!咱们的子弹打在上面就像挠痒痒!”

    机枪手绝望地松开扳机,眼珠子通红。

    战壕里的黑风谷步兵们,呼吸彻底停滞了。

    他们不怕死,不怕跟敌人的步兵拼刺刀。

    但在这种纯粹的重工业装甲碾压面前,血肉之躯的悍勇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你手里的武器,甚至连让敌人受伤的资格都没有。

    “用集束手榴弹!拿炸药包去填履带!”

    张大彪咬碎了后槽牙,一把扯下腰间仅剩的几枚土制手榴弹。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种级别的重型坦克,底盘装甲厚得惊人。

    土法黑火药的手榴弹塞进去,最多听个响,根本炸不断那粗壮的特种钢履带。

    钢铁洪流越来越近。

    引擎的轰鸣声已经压过了所有的心跳。

    两公里。

    一公里。

    距离红河防线核心观察哨,不到八百米。

    林亿披着黑色的军大衣,静静地站在观察哨的防弹玻璃后方。

    他没有退入地下掩体。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冷冷地盯着前方那片排山倒海压过来的装甲集群。

    狂风顺着射击孔灌进来,吹得他的大衣下摆猎猎作响。

    “旅座!常规武器彻底失效!他们的装甲太厚了,我们的步兵防线马上就要被碾平了!”

    赵文山推着金丝眼镜,双手死死抠着窗台,冷汗顺着额头疯狂往下淌。

    林亿没有接话。

    他极其平稳地伸出右手,从口袋里摸出那个防风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

    他点燃了一根雪茄,极其随意地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雾。

    “轻武器打不穿,那是正常的。”

    林亿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半点慌乱。

    “大国的装甲师,不是靠人命去填的。”

    他转过头,那双冷酷的眸子死死盯住赵文山。

    “传令前线。”

    “所有步兵,放弃无效射击。全部缩进反斜面防炮洞。”

    林亿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有线对讲机。

    “各反装甲小组,立刻进入预设阵地。”

    林亿的眼神在这一刻,透出一种将一切钢铁碾碎的绝对暴戾。

    “放他们进五百米死线。”

    就在指令下达的同一秒。

    “轰————————!!!”

    冲在最前面的一辆美制M48主战坦克,在行进间猛地停顿了一下。

    90毫米主炮爆出一团极其刺眼的橘红色膛口焰。

    一发高爆榴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极其精准地砸在了距离张大彪主阵地不到十米的一处沙袋掩体上。

    坚固的掩体在巨大的物理动能下瞬间粉碎。

    几十个装满泥土的沙袋被炸得漫天飞舞。

    坦克的履带碾过燃烧的弹坑,继续向前狂飙。

    钢铁洪流,距离张大彪的血肉防线。

    只剩下一公里。

    生死,一线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