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chapter44【困兽】(一……
作品:《姜大美人今天被救了吗》 清晨的阳光敲了敲窗户,有礼但是很强势,它闯过窗台,大步踏了进来,它照到沙发上的两个人时,江慈先醒了过来。
他迷蒙着眼睛,姜辞的腿还垫在他的脑袋下方,她歪着身子,上半身靠在沙发上,头歪在沙发的靠背上,他的身上盖着一张粉紫色的毯子,是姜辞昨晚盖着看电影的那张,他们俩,就这样在沙发上睡了一晚。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他能看见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她粉红色的嘴巴微张开,随着呼吸一动一动的,像个小孩,浓密纤长的睫毛在她白皙的脸上打下了一层阴影,可能是阳光太刺眼,她不适的皱了皱眉。
鬼使神差的,他抬手替她挡住了眼睛上方的阳光。
他不得不承认,阳光下熟睡的姜辞,乖得像个小天使。
可惜,他江慈不是天使。
本来替她挡住阳光的手,慢慢下移,捏住她的脸,把她脸颊两边的肉往中间挤。
姜辞醒了,皱眉,生气地看着躺在她腿上的男人,忍不住骂了一句,“狗东西!”
昨晚他睡在她腿上,喊都喊不醒,她大发慈悲委屈自己窝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结果这个忘恩负义的狗男人,自己醒了就来扰她的清梦。
果然,同情男人,没有好下场。
江慈坐了起来,她的话他听见了,也不恼,反而觉着有趣,“起床气还挺大么?”
姜辞扭过头,跟自己悄悄发誓,她今天再和他说一句话她就是狗。
但人生之事,总是不能如愿的。
她的脚麻了。
于是,事情的结果就变成了江慈抱着她回房间,并在洗浴室里扶着她洗脸刷牙。
整个过程,让她错觉了她似乎是在和江慈热恋同居中。
正午,太阳爬到山顶的时候,江慈已经载着她下了山,回到了她的公寓。
她躺在了自己久违的床上,脑子里还是今天早上镜子前面的他们,江慈站在她旁边搂着她,忍着笑在看她刷牙。
翻个身,把自己的头埋在枕头里,恨不能把自己憋死。
昨晚江慈睡着之后,她看着他的脸出神了很久,她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可以让他的脸呈现出这样的不安。
直到他那微红的眼角滑落了一颗透明的水珠,心下一阵闷疼,她才回过了神。
很久之后,她才知道,有些人的一滴眼泪就骗走了她半生的心疼,让她徒生了一生的弱点。
——
霍希替她接下的工作是城南电视台郭导的一档慢综艺——《慢慢走的城市》
一共邀请了两位艺人和一位主持人,分别是她和霍希带的另一位艺人莫芊芊,另外一位是电视台的的一位男主持人陈屹。
导演组挑选了五个慢节奏的小城市,并在每座城市停留一周,在当地生活一周,带他们去感受当地的风土人情。
只不过她没想到,他们第一个去的慢节奏的小城市是周庄古镇。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江慈会和他们一起。
导演组说,因为江慈有过在周庄生活一段时间的经历,所以让他作为惊喜嘉宾参与这一站的录制。导演组会有这样的想法和计划她不意外,毕竟仅靠她和莫芊芊两位新人,给这档综艺带不来什么热度,江慈作为壹悦娱乐的大老板以及江家大少爷,仅是把他的名字放入综艺里就能引来很大一波热度,更何况是他本人要出镜参与录制。
她意外的是,江慈居然会答应参与录制。
江家最常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是江父江母这对恩爱多年的模范夫妻,江慈一般会在公众场合接受镜头的洗礼无非是与江父江母一起,或者一些必要出席的宴会场合,他本人单独基本是不太出现在公众面前的,一是江家考虑江慈的身体,不想让他受到太多非议和关注,算是对他的一种保护,二是江慈本人不愿意面对镜头和应对公众,所以连有关他的新闻都很少被报导。
虽然江慈与他们一同来了周庄,但是录制的头两天,江慈基本没有在镜头里出现过,他一直在他的房间里处理工作。
周庄古镇离南都不远,但远不如南都那么富庶,周庄古镇在地级上不算是一个城市,而是坐落在一个不知名的三线小城市里,这里地势以小山地为主,主营旅游业,但是没有什么能打出头的旅游特色,也可能是规划不善的缘故,这里空气很好,四季的气温也很温和,生活节奏比较慢和人情都比较纯朴,是一个很适应生活休养生息的小地方。这也是导演组会选中这里的原因。
今天已经是他们来到周庄的第三天了,也是她回到周庄的第三天,今天的主题是去寻找当地的一些怪奇传说。
导演组从当地打听到了一个关于生死桥的故事。
所谓生死桥,不过是古镇里一条很小的河流上的一座窄窄的石桥,它与观景公园里的精心设计的稳定安全的石拱桥是不一样的,它是由一大块不规则的岩石叠加另一大块不规则的岩石连接而成,四周是没有防护的,只能踩着脚下的岩石过河,但桥下的河流并不湍急。
它之所以会被称为生死桥,一是因为它没有任何防护,且路边也不平,踩着它过河非常的危险,二是因为它桥下诡异的河流,河流以这个石桥为界,两头的水量天差地别,一头水量高涨,另一头却几近干涸,专家也来研究过,说也许是地势的原因,但是当地人半信半疑,觉得这座石桥下是有神灵的,然后人传人地说,越说越玄乎,也就产生了各种各样的怪奇故事。
因为这个的原因,也因为作为一个当地的旅游特色,当地政府就保留下了这个石桥,但是考虑安全问题,政府另外修建了一个石拱桥供人们日常过河使用,后来因为石桥上出过好几回意外,政府就设置了防护栏将生死桥围护了起来,日常仅供游客观赏,不再允许人踏足,这样一来,生死桥反而更神秘了。
主持人陈屹和莫芊芊都聚精会神地看着她,直到她把话说完,陈屹才惊讶地对她说,“想不到我们的小辞会知道这么多我们导演组都没有问到的细节,不知道的还以为小辞是当地居民呢。”
莫芊芊也在旁边疯狂点头,“小辞,你之前是有来过周庄吗?还是提前做了功课?”
姜辞一时语塞,又不好说自己从小是在周庄长大的,她不希望她在周庄的过往被过多的关注,刚才一路走一路闲聊,一时没有忍住,就说得太多了。
她没有正面回答莫芊芊的问题,而是随便撒了个谎就搪塞过去了,“我昨天听民宿楼下的咖啡馆里坐着闲聊的人说的啦——没想到都是些细节,看来我们的导演组功课做得不够认真噢。”
姜辞这么一打趣,大家都笑了起来,也就不再细究她为何如此了解了。
“芊芊——看来我们的适应能力不够强啊,小辞都已经融入内部,俨然成为了周庄的一员了!”陈屹也把话接上了,同时不忘把莫芊芊带进来。
“收到!”莫芊芊敬了个礼,作出要奋力前冲的表情,“芊芊一定努力!”
下一个流程是去到生死桥上聊一些关于生死桥的奇怪故事,因为导演觉得生死桥上取景好看,也比较有氛围,所以提前和当地的有关部门沟通了,为他们把生死桥开放一天。
虽然是有流程,但是又不能走得太硬。
她歪着头去问陈屹,“屹哥——既然那个生死桥这么神秘的话,我们能上去走走吗?”
“我们这就去走走,看看这个生死桥到底是有多神奇。”
站到生死桥上,她才发现这个桥比她想象中的要矮小得多,她记忆中小时候觉得这座桥特别的高特别的长,可是随着长大,这座石桥竟变得如此矮小,就好像人长大之后,小时候困扰的烦恼也变得那么无关紧要了。
石桥变得矮小,但是怪奇故事却越来越多,变成了各式各样的说法,就像造成阴影的过往,过往作为故事会变成一些没有实际伤害的故事在记忆中变得模糊不清,但是阴影却会不断变得复杂,变得稀薄而又无处不在。
莫芊芊在讲述着她所听到的关于生死桥的传说,姜辞站在她的身边,有关的传说,她自小就听过,有风吹拂而过,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就飘散了。
她今天的上衣是一件粉底白色波点的丝巾做的抹胸,裤子是一条黑色雪纺料子的拖地长裤,都是舒服但不贴身的布料,风迎面来,就从各个地方灌了进来,让她有种自己被风带到了天空上的错觉。
冷不丁地对上了男人深不见底的黑眸,那黑眸就这么久久不动地落在她的脸上,盯得她心里直发慌。
江慈坐在保姆车里,双腿上放着他的电脑,车门大开,不知道他在那里看了她多久。
原来今天江慈没有窝在他的房间里了。
她躲开男人的视线,参与进了他们的话题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