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立储灵月(死了!)

作品:《凡人修仙:我的金手指竟然是本书

    沈灵月从开始到现在,就一直站在廊下的阴影里,听到这句话,神色依旧平淡,没有半分惊喜,也没有半分波澜,仿佛沈宏渊口中那个即将成为储君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她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指尖微微蜷缩,却依旧没有抬头,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那份生疏与淡漠,仿佛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对她而言,储君之位也好,帝王之权也罢,都不及一碗热汤、一句真心关怀来得真切。

    更何况,这储君之位,还是沈宏渊用来讨好李元汐的筹码,并非真心待她。

    而也只有李大哥,只有春桃!

    只有这二人,沈灵月才愿意无条件信任!

    而就在这时,她听到了李元汐的一句话。

    “遗言……说完了吗?”这个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瞬间刺破了皇城之上的沉默,压过了风雨声与沈惊鸿的呜咽,狠狠扎进每个人的心底。

    沈宏渊浑身一震,脸上的决绝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他张了张嘴,仿佛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无形的手死死扼住,连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倾尽帝王颜面,甚至赌上了安和王朝的未来,许诺让沈灵月继承大统,在他看来,这已是世俗皇权能给出的最高诚意,足以撼动任何一个觊觎王朝权势的人。

    可在李元汐眼中,这竟连一句值得认真倾听的话都算不上,不过是临死前的絮叨。

    他后背的冷汗流得更急,明黄色的龙纹常服早已被浸透,紧紧裹在身上,将他身形的狼狈衬得愈发明显。

    周身的龙威在李元汐的冰冷话语下,如同冰雪遇火般迅速消融,那股与生俱来的帝王气势,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意与惶恐。

    他终于彻底明白,眼前这位仙长,根本不在乎世俗的皇权富贵,不在乎王朝的兴衰更替,更不在乎他这个帝王的死活与颜面。

    在李元汐眼中,他与脚边的沈惊鸿,与那些早已倒在血泊中的护卫,没有任何区别,都只是可以随意碾死的蝼蚁。

    沈惊鸿趴在血泊之中,原本绝望的呜咽也瞬间停住,他抬起头,脸上的怨毒与不甘被极致的恐惧取代,双眼瞪得滚圆,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沫,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遗言”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他的心上,他终于反应过来,无论父皇给出什么样的承诺,无论自己如何挣扎,在这位仙长面前,他都只有死路一条。

    方才被剥夺储君之位的愤怒,此刻早已被求生的本能淹没,可他连求饶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死死咬着牙,浑身抖得如同风中残烛,连抬头看李元汐一眼的底气都没有。

    “说完的话,可以准备上路了……”李元汐语气平静,他早已起了杀心,无非就是没有见到这个安和王朝皇帝,因此好奇此人实力如何,结果一看,实力真心不咋地,甚至不如蒋青浩,让他一开始想要打残他的想法都散去了。

    因为他太弱了……

    弱不禁风,甚至自己可能轻轻拍一下对方就死了!

    “李……李仙长……真的……没有机会吗?真的不能给我儿……一个机会吗?”

    沈宏渊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往日里沉稳如山的帝王,此刻竟弯下了挺直了一辈子的脊梁,脊背佝偻得如同风中残烛,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连声音都带着哭腔。

    他毕生骄傲,皆是安和王朝的龙椅与皇权,可此刻,为了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他甘愿放下所有尊严,卑微到尘埃里,只求眼前这位仙长能网开一面。

    雨水依旧淅淅沥沥,打湿了他的玉冠,墨发散乱地贴在额前,混杂着冷汗与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与血泊交融在一起,狼狈得早已没了半分帝王模样。

    他死死盯着李元汐的脚尖,连抬头直视他眼眸的勇气都没有。

    那双眼眸太过冰冷,太过淡漠,仿佛能将世间所有的卑微与祈求,都碾得粉碎。

    李元汐垂眸,目光淡淡地扫过他,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却字字如冰锥,狠狠扎穿沈宏渊那虚伪的父爱面具:“机会?你也配提机会?”

    他向前缓步踏出一步,月白长衫掠过地面的积水,未沾半分尘埃,周身的寒气却愈发凛冽,压得沈宏渊呼吸愈发滞涩:“你口口声声说他是你儿子,可你养过他一日吗?自他们兄弟姐妹降生,便被你丢给各商行寄养,美其名曰‘避开深宫倾轧、学习经商本事’,实则不过是你权衡利弊的棋子,是你皇位竞选游戏里的祭品!”

    李元汐的目光骤然变冷,扫过地上瘫软如泥的沈惊鸿,又落回沈宏渊佝偻的身上,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你定的规矩,十五岁归城参选,第一关便是‘活着回来’,说白了,就是默许他们自相残杀,让他们在血雨腥风中互相吞噬,最后只留一个最狠、最不择手段的人,替你守住这所谓的江山?”“沈惊鸿派死士截杀灵月,斩草除根,狠戾无情,可这根子里的冷血,是谁教的?”李元汐步步紧逼,每一步都踏在沈宏渊的心上,“是你!是你放任他们远离皇城,无人教导是非善恶,只让他们在尔虞我诈中长大。是你默许他们培养死士、互相打压,视人命如草芥。是你从一开始,就没把他们当成儿子女儿,只当成你巩固皇权的工具!”

    沈宏渊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我……我是为了安和王朝……为了让他们能扛起江山……”

    “为了王朝?”李元汐嗤笑一声,那笑声清冷刺骨,在风雨中格外刺耳,“不过是为了你自己的私心!你怕他们在深宫养尊处优,成不了你想要的‘利刃’。你怕他们手足情深,日后登位会念及亲情,留不下你想要的‘铁血皇权’!所以你刻意割裂他们的亲情,放任他们自相残杀,连一丝一毫的阻拦都没有!”

    他抬手指向沈惊鸿,语气冰冷如霜:“他今日敢派死士截杀灵月,明日便敢弑父夺位,这一切,都是你亲手促成的。你现在来求我给你儿子机会,可你当初,给过那些被他屠戮的兄弟姐妹机会吗?给过那些因你们父子博弈而惨死的护卫、杂役机会吗?”

    “你只知生,不知养。只知利用,不知教化。只许他们互相残杀,不许有人清算恶果。”李元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狗东西,你所谓的父爱,不过是包裹着皇权算计的毒药。你所谓的王朝,不过是建立在血肉与背叛之上的牢笼。你连为人父的资格都没有,又凭什么求我手下留情?”

    沈宏渊被怼得哑口无言,浑身剧烈颤抖,佝偻的脊背几乎要弯断在地。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李元汐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中了他最隐秘的私心,戳破了他多年来自我欺骗的伪装。

    是啊,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他在乎的,从来都只有那把龙椅,只有安和王朝的掌控权。

    那些孩子,不过是他棋盘上的棋子,有用则留,无用则弃,连他们的生死,都只是他皇权游戏里的点缀。

    可……

    他也是这样过来的啊,他有什么错?

    对!

    错就错在他的父亲!

    已经死去的太上皇!

    是他教导自己的!!!

    没错!

    都怪他!!!

    李元汐看着这对父子,也想起了自己的两个父亲。

    今生的父亲李老实,李元汐自从回家过一次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了……

    前世的养父亲……

    李元汐甚至连他叫什么都忘了。

    李元汐只记得前世家人的好,却忘了他们的名字,或者说……

    他本就不需要知道父母的名字!

    养父母也好,亲生父母也罢,只要他们真心待他,自己也会真心待他们!

    李元汐之所以浪费时间给他们叙旧的机会,是因为他的遗憾……

    他没有能见到父亲最后一眼……(前世)

    前世的养父脑出血而死,可自己那个时候在干嘛?

    啪!

    一瞬间在场的人都懵了,不解得看着李元汐。

    他平白无故的扇自己干嘛……

    “我真傻啊……那个时候我就该去医院的!我就该……去医院的……”

    下一秒一个头颅冲天而起,沈惊鸿死了,死在了沈宏渊面前,而这位安和王朝的皇帝,一瞬间老了十几岁!

    李元汐看都不看,一步一步朝着自己屋子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