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三个化神天君
作品:《凡人修仙:我的金手指竟然是本书》 (日更)
墨尘子袖袍一挥,一艘通体泛着暗金灵光的飞舟自虚空浮现,舟身刻满古老阵纹,灵气内敛却透着不容小觑的威压。
“上来。”
李元汐不敢多言,足尖一点,稳稳落于飞舟之上,顺势将自身气息压至最低,只作一副恭谨跟随的晚辈模样,暗中却将周身法力运转自如。
飞舟破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划破天际,速度之快远超寻常元婴修士遁术。
李元汐立于舟尾,看似闭目调息,实则神识悄然铺开,一边记认方位,一边揣摩墨尘子的气息深浅,心中那套借秘境脱身的算计,已在反复推演。
可飞舟疾驰不过半柱香功夫。
虚空骤然一震。
一股丝毫不弱于墨尘子的恐怖威压,如同天幕轰然压落,硬生生将飞舟前行之势截停!
舟身剧烈震颤,阵纹光芒明灭不定,李元汐猝不及防之下,气血翻涌,连忙催动金丹法力稳住身形,眼底惊色一闪而逝。
又一位化神天君!
墨尘子面色一沉,白眉倒竖,周身气息骤然暴涨,厉声喝道:“何方鼠辈,敢拦老夫去路!”
下一瞬,虚空撕裂。
一名身着紫袍、面容阴鸷的老者缓步踏出,周身魔气缭绕,却又带着一丝正道修士的清逸,正邪难辨,诡异至极。
他目光扫过墨尘子,又轻飘飘落在李元汐身上,眼神玩味。
“墨老鬼,这么急着去哪儿?”
紫袍老者轻笑一声,抬手便是一道紫黑妖异灵光轰出。
墨尘子冷哼一声,抬手对撼。
“轰——!!”
两道化神级力量碰撞,虚空扭曲,气浪席卷千里,下方群山成片崩塌。
可诡异的是,碰撞之后,两人非但没有再度厮杀,反而同时收力,周身磅礴威压骤然收敛,竟只各自保留了一分力道,悬在半空对视,脸上都挂着几分心照不宣的戏谑笑意。
李元汐心脏一紧。
这哪是仇杀,分明是老熟人撞上了。
紫袍老者目光再次落回李元汐身上,饶有兴致地开口:“墨老鬼,你一向独来独往,今日怎么带了个结丹小辈在身边?这小家伙,连金丹都刚凝没多久吧。”
墨尘子脸色微冷,挡在李元汐身前半步:“老夫做事,与你何干?”
“嘿嘿,老夫就看看,好奇一下。”紫袍老者摊了摊手,语气轻佻,“你这老东西从不吃亏,肯带个累赘在身上,这小辈身上,肯定有古怪。”
话音未落。
虚空再度一颤。
第三道阴冷、死寂、不带半分活气的威压,悄无声息地笼罩而来。
只见一名身披灰袍、面容枯槁的老者缓步走出,身后跟着十具通体漆黑、眼神空洞的傀儡,每一尊都灵光内敛,散发着元婴中期的战力,排成一列,死寂肃杀。
灰袍老者目光空洞地望向墨尘子,声音沙哑如破锣:“老夫也很好奇……你带一个结丹小辈,要去干什么。”
一时间,虚空凝滞。
墨尘子、紫袍老者、傀儡老者。
三位化神天君,呈三角之势对峙,目光却齐齐落在了中间那个结丹初期的少年身上。
空气死寂得可怕。
李元汐垂首而立,掌心微微出汗,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镇定。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微退半步,五行金丹在丹田内缓缓旋转,随时准备借着混乱遁逃。
三位化神,一分战力。
可对他而言,依旧是弹指可灭的绝境。
墨尘子脸色愈发难看,冷声道:“你们两个,别太过分。”
紫袍老者嘿嘿一笑:“别急嘛,我们就是跟着看看,又不抢你的机缘。”
傀儡老者面无表情,身后十具傀儡缓缓上前半步,沙哑道:“老夫,也只是好奇。”
三位化神相视一眼,虽未明说,却已达成默契。
不管墨尘子要做什么,不管这结丹小辈有什么用,他们都要跟到底。
墨尘子盯着两人,沉默片刻,最终狠狠一甩袖。
“哼,要跟便跟,别碍事!”
说罢,他再度催动飞舟,速度不减反增,破空而去。
紫袍老者与傀儡老者相视一眼,各自展动身形,一左一右,不远不近地跟在后方,如同两道甩不掉的阴影。
飞舟之上。
墨尘子冷冷瞥了一眼身后两道身影,又看向垂首而立的李元汐,语气压低,带着警告:“小子,待会儿到了地方,少说话,多做事。出了半点差错,老夫第一个宰了你。”
李元汐心中冷笑,面上却恭恭敬敬,躬身一礼:“晚辈明白,一切听从前辈吩咐。”
墨尘子收回目光,指尖捻动着袖间的阵符,语气沉冷如冰:“你这小子,别以为他们只是好奇跟着。那两个老东西,个个都是双手沾满鲜血的煞星,杀人不眨眼的主儿,连老夫都要让他们三分。”
他抬眼扫过身后不紧不慢跟着的两道身影,眼底掠过一丝忌惮:“左边那个紫袍的,名号血手魔君柳苍梧,说是正邪难辨,实则是个彻头彻尾的杀人夺宝专业户。早年也是正道修士,拜入名门正派,却心性歹毒,贪念极重。为了夺取同门的本命法宝,一夜之间屠了自己所在的宗门,连三岁稚童都没放过。”李元汐垂首而立,耳尖微动,不敢有半分懈怠,将墨尘子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暗中又将法力运转了几分。
“后来他叛出正道,遁入魔道,专挑那些身怀至宝、修为不弱的修士下手。不管是正道还是魔道,只要被他盯上,轻则被夺宝废功,重则魂飞魄散,肉身都要被他炼化成法器。这些年死在他手里的修士,没有上千也有八百。哪怕同为化神修士他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你一个刚凝金丹的小辈,他若想动你,弹指之间就能让你灰飞烟灭。”
墨尘子顿了顿,又看向右侧那道灰袍身影,语气愈发凝重:“右边那个身披灰袍、带着傀儡的,是骨傀天君宋缺,比柳苍梧还要阴毒几分,是个实打实的杀人炼傀专业户。”
“宋缺痴迷傀儡术,可他炼傀的材料,从不是寻常的兽骨、灵木,而是活生生的修士!他专挑那些资质出众、气血充盈的修士下手,将其修为抽干,肉身炼制成傀儡,灵魂则被他封在傀儡体内,永世受那魂飞魄散之苦。”墨尘子的白眉微微蹙起,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堪的过往,“他身后那十具元婴中期的傀儡,每一尊都是曾经的元婴修士,有的还是一方小有名气的人物,却被他硬生生炼制成了没有自主意识、只知杀戮的傀儡。这些年,被他用来炼傀的修士,不计其数,整个修仙界提起他的名字,无不闻风丧胆,连魔道修士都不敢轻易招惹。”
李元汐掌心的冷汗又多了几分,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眼底的惊色再也难以完全掩饰。
他虽早已知晓这两位是化神天君,却没想到两人竟如此凶残,杀人夺宝、杀人炼傀,桩桩件件都令人发指。
“他们两个,都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杀人无数,手上沾满了鲜血,能修到化神天君之位,每一步都踩着无数修士的尸骨。”墨尘子转头看向李元汐,眼神凌厉如刀,“老夫再警告你一次,到了地方,不管他们问什么,你都别乱答,更别露出半点异样。他们的心思比针尖还细,一旦被他们发现你身上的古怪,别说老夫救不了你,就算是老夫,也得被他们缠上。到时候咱们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李元汐连忙躬身,语气愈发恭谨:“晚辈谨记前辈教诲,绝不敢多言半句,绝不给前辈添麻烦。”
飞舟破空疾行,风声呼啸,将外界声响尽数隔绝。
可李元汐耳畔,却同时炸响两道截然不同的传音。
一阴邪,一枯寂,毫无征兆,直入脑海。
他心神微凛,面上却依旧垂首闭目,半点异样都未曾流露。
先是左侧那道轻佻阴柔的声音,正是血手魔君柳苍梧,传音入耳时带着几分戏谑:
“小娃娃,别装了。那墨老鬼说得天花乱坠,好像老夫与宋缺是什么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他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
李元汐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依旧保持恭谨姿态,只暗中凝神倾听。
柳苍梧的传音继续传来,语气带着几分嗤笑:
“他方才说老夫屠门灭宗,可这修仙界,谁手上不是沾着血?他墨尘子当年为夺一枚上古灵种,连守护灵地的一脉修士都斩尽杀绝,手段比老夫还要狠辣三分。只不过他惯会装模作样,披着一副正道高人的皮罢了。”
不等李元汐消化这话,右侧那道沙哑如破锣、死寂冰冷的传音,又缓缓渗入识海。
那是骨傀天君宋缺。
“墨尘子,心狠手辣,伪善至极。”
宋缺的话语简短,却字字刺骨:
“他带你前往秘境,绝非好心栽培。你身上必有他觊觎之物,等到了地方,你对他再无用处,便是死期。”
李元汐丹田内的五行金丹微微一旋,将心神稳如磐石。
他依旧垂首,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对这两道传音一无所知。
柳苍梧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已然带上了几分试探:
“小娃娃,你老实与老夫说,墨老鬼带你去的,究竟是何处秘境?秘境之中有何物?他这般遮遮掩掩,分明是想独吞天大机缘。你若肯如实告知,老夫保你全身而退,事后还能分你一份好处,不比在他手下当炮灰强上百倍?”
宋缺也紧随其后,枯寂的传音不带半分情绪,却字字戳心:
“墨尘子,自私凉薄。秘境凶险,他必拿你当探路棋子。你若说出秘境底细,老夫可留你一具全尸,不将你炼作傀儡。”
两道传音一软一硬,一利诱一威逼,如同两张无形大网,悄然朝李元汐笼罩而来。
前方,墨尘子依旧负手立于舟头,白眉微蹙,紧盯前路,似是全然未曾察觉身后两位化神老怪,早已在暗中对他身边这金丹小辈下手。
李元汐垂在袖中的双手缓缓攥紧。
一面是满口警告、实则视他为棋子的墨尘子,一面是凶残狠厉、各怀鬼胎的另外两位化神天君。
三方老怪物,全都将他视作囊中之物。
柳苍梧贪财好利,宋缺痴迷炼傀,墨尘子则对自己另有图谋。三位化神天君各怀鬼胎,互相牵制,这看似绝境的局面,反倒成了他最大的机会。
墨尘子冷哼一声,不再多言,专心催动飞舟,任由身后两道阴影随行。
……
飞舟划破层层云霭,墨尘子看似一路疾行,实则暗中不断调转方向,在连绵山脉上空反复绕圈。
他不敢直接暴露秘境方位,又甩不掉身后两条如影随形的尾巴,只能如此虚与委蛇。
李元汐垂首立于舟尾,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冽寒芒。
三方化神互相猜忌、彼此牵制,谁也不敢先动手打破这脆弱的平衡。
这僵局,恰是他唯一的生机所在。
李元汐心中默默推演:
若真入了那上古秘境,墨尘子必以他为钥匙——开则用之,闭则弃之,事后定然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而柳苍梧此行,必是为贪墨尘子的机缘而来。
宋缺则是觊觎两位化神的肉身,当然,他也定不介意随手捏死一个结丹小辈。
那么,他必须找到一个破局之点!
他缓缓闭上双眼,五行灵体、风雷霸体……所有底牌在心底飞速掠过。
下一刻,他心中已有定计。
既然三位化神天君都将他视作随手可弃的棋子……
那他不介意,反过来将这三位老怪物,一并拖进自己布下的死局之中。
当然!
前提是……
身外化身能够连接秘境内外……
飞舟依旧疾驰,暗金光流划破天际。
前方云雾深处,一抹古老而死寂的气息,正在缓缓苏醒。
上古秘境,将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