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研究禁制

作品:《凡人修仙:我的金手指竟然是本书

    (催更加更)

    墨尘子抬手,指腹轻轻拭过脸颊那道细如发丝的血痕。

    那血痕不深,却偏偏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灼烧感,更有一缕残存的剑意在经脉浅层游走,迟迟不肯散去。

    他指尖的法力微微震颤了一下,才将那缕余韵强行压散。

    “好霸道的剑意。”

    声音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眼底的神色复杂而凝重,“好诡异的禁制……”

    话说到这里,他没有再继续。

    然而那停顿本身,已经说明了一切。

    一个化神天君,被这处剑冢的预警机制随随便便划出一道血痕。

    这种事若是传出去,怕是要成为修行界经年不散的笑谈。

    可偏偏,此刻同样在场的另外两人,处境也没好到哪里去。

    柳苍梧紫袍侧肋的裂口还在渗着血丝。

    那道口子不长,却是被一缕游走的剑气在毫无预兆之间切开的,连防御法器都来不及有所反应。

    他抬手,漫不经心地将血迹抹去,神情镇定,甚至还带着几分散漫。

    可他眼底那层东西,骗不过任何人。

    贪婪,是真的。

    忌惮,也是真的。

    此刻的柳苍梧,就像一只嗅到腥味却已被獠牙划伤的饿狼,渴望上前撕咬,却又不得不在原地踌躇,先把这处剑冢的底细摸清楚再说。

    他的目光从墨尘子身上扫过去,又落在宋缺那具枯槁的身影上,嘴角勾起一丝嗤笑:“宋老鬼,你怎么看?”

    语气随意,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然而这种随意,本身就是一种伪装。

    话音刚落,宋缺枯槁的身影便向前迈出半步。

    他没有看柳苍梧,也没有看墨尘子,枯瘦的手指微微抬起,指节分明得像是截干枯的朽木,灰黑色的傀儡咒纹悄然从指尖溢出,蜿蜒着,小心翼翼地探向身前不远处那柄嵌在地面裂缝中的残剑。

    那残剑锈迹斑斑,剑身断折,仅余半截,连剑柄都已腐朽得看不出原本的形制。

    然而就是这样一柄残剑,却有一缕剑意萦绕其上,稀薄而悠长,像是一位故去的剑修留下的最后一口气息,百千年来始终未曾消散,反而与周遭禁制缠绕交织,化作了这片剑冢最外层的防御。

    咒纹触碰到那漫溢的剑意边缘……

    不是化开,不是被弹飞,而是在一刹那间被切割成了无数碎片。

    整个过程甚至谈不上激烈,安静得出奇,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就好像宋缺那一缕精心凝练的傀儡咒纹从来就不曾存在过,被那剑意轻描淡写地抹除了。

    宋缺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空洞的眼眸死死盯着地面,盯着那些被剑气勾勒出的细微纹路,半晌,沙哑的声音才从喉咙深处缓缓滚出:

    “这里,比上一处禁制复杂百倍。”

    “剑意是表,禁制是里,两者相互缠绕,牵一发而动全身。”他停了停,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整理思路,“刚才那缕随机游走的剑气,不过是禁制的最低预警,本身并无多少威力,真正的用途,是在感知闯入者的修为深浅,以及……对禁制的了解程度。”

    这番话说得不紧不慢,却没有半点与人分享的意思。

    宋缺的视线从来就没有落在墨尘子或柳苍梧身上,仿佛另外两人不过是身旁的空气,他只是在自言自语,亦或只是在整理自己的思路罢了。

    先前在秘境入口处的那一场短暂休战,从一开始便不过是各怀鬼胎的权宜之计,是三方在各自实力都无法压倒另外两方的情况下,不得不做出的妥协。

    而此刻踏入剑冢之后,这种虚伪的表象已经不需要再费力维持了。

    彼此之间的猜忌与警惕,随着这片剑意弥漫的空间,被放大到了极致。

    墨尘子冷哼一声。

    他对宋缺这副独断的做派极为不满,眉宇之间凝着一片阴云。

    然而他到底是活了数千年的化神天君,并非莽撞之辈,此刻若是上前争执,除了白白消耗彼此的精力之外,什么也得不到。

    与其将时间浪费在口舌之争上,不如先各自研究禁制,看谁能率先找到突破口。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盘。

    那玉盘古朴厚重,盘面微微泛黄,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每一道纹路细如蚕丝,交叠缠绕,乍一看近乎杂乱无章,细看之下才能察觉其中暗含的深邃法则体系。

    这是他数百年前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寻得的破阵神器,名唤“玄微盘”,专用于推演阵法禁制的内在构造,曾助他破解过不下十余处棘手禁制。

    墨尘子将玄微盘置于掌心,指尖法力缓缓注入,盘面阵纹随之亮起一层幽幽蓝光,他的眼神渐渐沉静下来,开始专心推演眼前这片剑冢禁制的底层逻辑。

    反正化神天君的寿元有三千年,耗得起。

    再说了,哪怕这片剑冢当真凶险至极,最先出事的,也必然是那个结丹初期的小辈。

    这一点,他心里清楚,柳苍梧心里也清楚,宋缺心里同样清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也正是三人到了此刻,甚至懒得再分出神识去监视那个年轻人的缘由。

    柳苍梧的路子则是另一种风格。

    他出手阔绰,法宝法器繁多,素来不喜欢寻幽探微那种细腻路子,更擅长以力破巧,以数量和品阶碾压一切障碍。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通体漆黑的短杖,杖身黑如浓墨,看不出材质,杖头镶嵌着一颗骷髅,骷髅眼眶中各嵌一颗拇指大小的暗紫色宝石,泛着幽深莫测的鬼火光芒。

    这是他的本命法宝,“噬魂杖”。

    他将噬魂杖杖尾轻轻一点地面,两道紫黑色光束便从骷髅眼眶中射出,穿透漫天游走的剑意,落在周遭那些残剑之上,以一种侵入式的探测方式,试图从那些残存的剑意脉络中窥探整片禁制的运转规律。

    嘴角噙着一抹带着几分傲慢的弧度。

    他就不信,天底下还有他学不会的禁制。

    至于宋缺,则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钻研之中,一言不发,我行我素,仿佛独自身处这片剑冢,周遭的两人与他毫无干系。

    他枯瘦的身影缓缓蹲下,手指悬在那些纹路上方,始终没有再尝试以法力触碰,只是观察,只是感知,以某种旁人看不懂的方式,汲取着这片上古剑意禁制中蕴藏的信息。

    而这一切,在三位化神天君看来,都与那个年轻的结丹初期小辈毫无关联。

    一个结丹初期的修士,在这等埋葬了无数上古强者意志的剑冢之中,能靠着三位化神前辈的庇护保住性命,已经是天大的造化,多想无益。

    三人甚至懒得再分神去盯着李元汐的动向,只是以神识在外围维持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封锁。

    并非是保护,只是不允许他离开,防止他们出不去。

    ……

    秘境之外。

    李元汐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神色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悠然。

    分身在剑冢之中,本体此刻却安然立于秘境边界之外,晨风轻抚,四下寂静,与那片剑意纵横的险地恍若两个世界。

    他侧耳感知了片刻,确认那三位化神天君正各自沉浸在禁制的研究之中,短时间内无暇他顾,心中的思路便已悄然理顺。

    一时半会是出不来了。

    反而是个难得的空档。

    他微微垂眸,心念轻动,《造化诀》于识海深处悄然运转,那些经由分身眼目所观、神识所感的禁制纹路,正以一种无声无息的方式,被造化诀的法则体系逐一拆解、比对、吸纳,潜移默化间,化作他自身感悟积累的一部分。

    学习禁制,从来不是宋缺三人的专利。

    念及此处,李元汐唇角微微上扬,却未有丝毫停留,身形倏然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掠过茫茫荒野,悄无声息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