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元婴的威慑(完)
作品:《凡人修仙:我的金手指竟然是本书》 (日更)
下一个目标,三百里外,筑基后期散修。
钱远山此刻已近乎疯癫。
法力在急速枯竭,御剑灵光的亮度肉眼可见地衰减,速度也在一寸一寸地下坠。
筑基后期的法力储备撑不了多久的全力奔逃,他心里清楚得很。
照这个速度消耗下去,至多再奔出百里,飞剑便要彻底坠地。
可他不敢停。
身后那股元婴威压虽已收敛,可那种被至高存在凝视过的恐惧却如烙铁般烫在了神识深处,挥之不去。
他甚至开始后悔。
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动那个念头。
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能像青榆坊的老周一样,老老实实待在原地不动。
后悔自己活了这把年纪,竟还没能戒掉那该死的贪心。
然后他感觉到了什么。
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流波动从身后传来,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若非他此刻将所有感官绷至极限,根本不可能察觉这丝异常。
可就是这丝微弱到近乎不存在的气流扰动,让他的血液在一瞬间冻结。
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速度快到他的神识根本捕捉不到实体,只能感应到那个东西掠过时在空气中留下的极其短暂的痕迹。
钱远山做了他这辈子最后一个决定。
他没有继续跑。
而是猛然转身,将毕生修为凝于双掌,朝身后轰出了一道他所能施展的最强术法。
墨绿色的木系法力化作漫天藤蔓,铺天盖地地朝身后席卷而去。
这一击耗尽了他七成法力,威力足以将一头二阶巅峰妖兽缠缚至死。
藤蔓扑了个空。
不,不是扑空。
是那些藤蔓在触及目标的前一刹,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碾成了齑粉。
那力量甚至没有刻意去破除他的术法,只是经过时带起的气浪便将漫天藤蔓尽数绞碎,如同飓风过境时顺手吹散了一片蛛网。
钱远山看到了那个人。
白发白衣,手持长枪,面容年轻,眼神淡漠。
他站在钱远山身前不足一丈处,仿佛从虚空中凭空浮现。
周身没有半分灵光溢散,气息内敛至极,若非亲眼所见,钱远山绝不会相信面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弱冠之龄的年轻人,便是方才释放出那股骇人威压的元婴真君。
“前辈……”
钱远山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嘴唇翕动了两下,想说些什么。
求饶的话涌到喉头,却怎么也吐不出口。
他在修仙界活了数十年,见过太多生死,深知一个道理……
元婴真君若想杀你,不会给你开口的机会。
而此刻对方站在他面前,没有立刻动手,这本身就说明……
不。
什么都说明不了。
疾影枪刺穿了他的丹田。
枪尖精准没入小腹,贯穿丹田的一瞬,钱远山体内那颗凝聚了数十年苦修之力的筑基灵光轰然碎裂。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可他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法力崩溃的连锁反应在体内炸开,经脉寸寸断裂,脏腑移位,气血逆涌。
李元汐抽枪。
钱远山的身体向后倒去。
坠落的过程中,他的眼睛还睁着,浑浊的瞳孔中倒映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穹,和那个转身离去的白色背影。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师父曾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修仙界,弱者连死的方式都不能自己选。”
他终于信了。
李元汐目光转向七个不同的方向。
神识所及之处,三道结丹期的流光正以极快的速度远离,已各自拉开了数百里的距离。
《月白色,西北方向,四百二十里》
《玄黑色,正北方向,三百八十里》
《淡青色,东北方向,五百五十里》
《赤红色,西南方向,两百五十里》
《蔚蓝色,东南方向,三百里》
《漆黑色,西北方向,三百七十里》
《黄褐色,正南方向,一百二十里》
七个方向,七个人。
若是寻常元婴修士,此刻多半会选择追杀距离最近的那一个,放弃另外六人。
毕竟结丹修士遁速不慢,三人分散逃窜,要在短时间内尽数截杀,即便是元婴修士也颇为棘手。
但李元汐是不可能让他们活着的!
而且他现在可是风雷属性!
李元汐选了最远的那个。
正是沈碧落。
不是因为她跑得最远所以最该死,而是因为她跑的方向最危险。
东北方向再往前数百里便是一片修士聚居之地,若让她逃入其中,消息便再也封锁不住。
风雷霸体全力催动,遁光瞬间撕裂长空。
沈碧落早已察觉身后危机逼近,情急之下连忙祭出本命法器。
一柄淡青色玉笛,同时捏碎三张三阶上品防御符箓。
一层厚重灵光瞬间笼罩周身,玉笛悬浮头顶,散发出温润光华,试图抵御即将到来的攻击。
可这在李元汐面前,不过是徒劳。
遁光一闪便出现在沈碧落身后,反手一掌拍出。没有惊天动地的法力波动,只有纯粹的肉身巨力。
三张上品防御符箓在掌风触及的瞬间轰然碎裂,灵光消散无踪。
头顶的本命玉笛更是被掌力震得裂纹遍布,发出一声悲鸣后轰然崩碎,碎片裹挟着她的鲜血飞溅而出。
沈碧落本人被这股巨力拍中后心,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向前飞射,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神识震荡几近溃散,连流光都维持不住,直直坠向下方山林。
不止沈碧落。
神识所及之处,正亡命奔逃的六个结丹修士也同时催动了本命法器与防御手段。
沈碧落如断线纸鸢般砸入山林,周身灵光溃散殆尽,本命玉笛碎得彻底。
她竟然还活着,很明显是有东西保护了她,可能是祖上留下来的残缺的防御法宝之类的
她摔落在地,翻滚出数丈才勉强停住,一口口鲜血呕出,染红了身前青草。
剧痛与神识震颤几乎令她昏死过去,可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羞耻与尊严。
她挣扎着抬起头,望着那道自高空缓缓降落的白色身影,声音破碎嘶哑,带着不顾一切的谄媚与卑微:“前、前辈……晚辈有眼无珠,冲撞了真君,晚辈知错……晚辈……晚辈还是完璧之身,日后愿侍奉前辈左右,做牛做马,甘为炉鼎,只求前辈饶晚辈一命!”
炉鼎二字出口,她已将自身尊严彻底踩在了脚下。
在修仙界,女修以此求饶并非罕见,不少元婴老怪也确实会因此留人一命。
双修炉鼎对修为增进颇有裨益,一个结丹期的女修,姿容尚可,根骨不差,在某些老怪眼中确有几分利用价值。
沈碧落赌的就是这个。
她赌面前这位元婴真君也是那等好色之辈,赌自己这副皮囊还能换回一条命来。
哪怕从此沦为他人附庸,任人驱使,总好过魂飞魄散。
再说了……
元婴期的前辈,长得也还不错,不丑,看着也年轻,对她来说不亏!
李元汐落在她身前三步之外,低头看着她。
目光平静,没有轻蔑,没有怜悯,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就像在看一株路边的野草,或者一块挡路的石头。
沈碧落从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读到。
这比愤怒更可怕,比杀意更令人绝望。
疾影枪刺出。
枪尖没入她的眉心,贯穿神识,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沈碧落的身体僵在原地,嘴唇还维持着求饶的形状,眼中最后一丝光芒缓缓熄灭。
解决沈碧落之后,李元汐卷走储物袋,连一息的停顿都不曾有,身形骤然拔起,化作一道凌厉流光,径直朝正北方向那道玄黑光芒破空追去。
他之前就很讨厌随便的人,无论男女,现在也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