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与师姐谈心(下)
作品:《凡人修仙:我的金手指竟然是本书》 (日更)
“我们都已经是没有家可以回的孤儿了。师尊走了,大师兄二师兄下落不明,我们只剩彼此了师姐。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绝对不会。我发誓……”
苏清鸢缓缓阖上猩红的双眸,纤弱的身躯紧紧贴在他怀中,指尖攥着他的衣料不肯松开,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贪婪地眷恋这份迟来的暖意,任由那绵长而安稳的温存将满身的戾气与荒芜层层裹住。
所有的不安、惶恐、心底深藏了三百年的怯懦,尽数消融在这一个相拥里,半分都不愿松手。
良久,苏清鸢抬起头,目光柔柔地落在李元汐脸上,轻声道:“这些年,你很辛苦吧……”
李元汐摇了摇头,刚想说些没什么大不了的话,苏清鸢便又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闷出来的:“我想听你说……一定……很苦很累吧。说给我听,让我……替你分担一些,好不好。”
李元汐抱着苏清鸢缓缓坐下。
确实……这些年自己吃了不少苦。
单单是修炼《混元锻灵经》的五次散功重修就足够折磨人了,尤其是在没有任何资源的时候,那种从巅峰跌落谷底再一寸寸往上爬的煎熬,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苏清鸢听得极为认真,李元汐除了自己拥有前世记忆一事之外,其余种种全盘托出,毫无隐瞒。
他注意到说到沈灵月的时候,苏清鸢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但很快又松开了,似乎是想通了什么。
李元汐讲,苏清鸢听。
每当讲到危急关头的时候,苏清鸢的身体都会微微绷紧,呼吸也跟着急促一分,但李元汐总会在下一刻轻轻安抚她,告诉她自己已经化险为夷。
而两人都没有察觉,那被切分为一半的生灵之焰,在法修分身体内生机之气的持续滋养下,正悄然恢复着原有的生机。
二者交融,生生不息。
“所以师姐,我已经失去了太多东西,我不能再失去你了。”李元汐说道。
法修分身将那半片翠叶递向她。
“我只是暂时用来压制而已,”苏清鸢接过,语气里带着认真的郑重,“等哪天我能自己掌控死气了,就还给你。”
她将半片叶子纳入丹田。
一瞬间,死气与那一半生灵之焰达到了微妙的平衡。
黑白二气交织旋转,最终化作苏清鸢的法力。
魔气再度被牢牢压制,脸颊上蔓延的魔纹黯淡了许多,白皙的肌肤上若不仔细端详,只能看出丝丝缕缕极淡的黑色纹路。
“师弟,我感觉好多了……”苏清鸢轻声说道,将手缓缓放在李元汐宽厚的手掌上。
李元汐低头看了她一眼,苏清鸢也抬眸望着他。
两人没有开口,什么都没有说。
心照不宣,心有灵犀。
有些话语,无需宣之于口。
李元汐缓缓调整掌心的姿势,与苏清鸢十指相扣。
苏清鸢指尖微微一颤,随即紧紧握住。
掌心传来的温热与坚实,牢牢熨贴着她心底最深处的不安与惶惑。
那是跨越三百年的羁绊,是绝境相依的笃定。
无需言语,彼此掌心的温度便胜过千言万语,将余生的安稳与牵系,尽数攥在手中,再也不肯松开。
“我突破元婴之后,我们结为道侣,如何?”苏清鸢问。
李元汐闻言微怔,随即点了点头,抬头望向远方,目光温和而坚定:“到时候就在逍遥峰上举行。”
“我们两个人吗?”苏清鸢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碎星坠入了猩红的瞳眸之中。
李元汐一愣,不叫上白师伯吗?
苏清鸢摇了摇头,将她与白清虚之间的事情一一道来。
简而言之,苏清鸢自结丹之后便开始暗中埋伏袭杀天青宗的弟子。
从有潜力的内门弟子开始,到后来专挑天骄猎杀,手段愈发凌厉。
最初白清虚刚刚创立剑宗、名声尚不显赫的时候,他会出手相助,甚至主动替她遮掩行迹。
可后来随着剑宗的声名日隆,白清虚也渐渐地只去找黑魂宗和血煞门的麻烦,对天青宗那边越来越少过问。
再到后来,因为一些利益往来,白清虚开始不怎么上心复仇之事了。
毕竟说到底,无论是江湖还是前世还是这方修仙世界,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打打杀杀,而是利益。
当然,也有可能是那时候的白清虚尚在结丹之境,而黑魂宗与血煞门最强者也不过结丹,彼此实力对等,仇可以报,也敢去报。
白清虚突破元婴应是近来之事。
然而一旦踏入元婴,寿元悠长,人性便不可避免地显露出来。
为了一个筑基期的旧怨去和其他元婴老怪结下死仇,实在不值得。
李元汐想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也将自己的分析说给了苏清鸢听。可苏清鸢依旧低着头,久久没有抬起来。
他明白她的性子。她对家人看得极重,更直白地说,就是护短。
绝对的护短。
更何况,死的还是他的父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在苏清鸢看来,与背叛无异。
“我们两个就挺好的,简简单单的,不必摆什么宴席。”李元汐轻声说道。
“好。”苏清鸢应了一声,挽住了李元汐的胳膊,身子微微靠过来。
李元汐侧头看了看苏清鸢。
回不去就回不去吧。
说到底,自己也是个自私的人。
从立婴丹那件事就能看出来。
三枚元婴炼制而成的立婴丹,其中一枚蕴含着半步化神修为,他毫不犹豫地给了苏清鸢。
可那又怎样?
人是如此,仙亦是如此,哪怕是化形的妖兽也都一样。
况且没有他,那立婴丹根本炼不出来。
白清虚对李元汐确实有恩,白清月白师姐对自己也多有照拂,秦穆风秦师伯与秦清瑶秦师姐同样给予过不少帮助。
疙瘩归疙瘩,恩情归恩情,李元汐分得清清楚楚。
自己和师姐之间的因果,早已凝成一条无法剪断的垂直线,不可割舍,亦不可回避。
他和苏清鸢一样,对白清虚他们的归属感从来算不上深厚,远不及当年逍遥门那份刻入骨髓的牵绊。
“那我们先把丹药给他们送过去吧,师姐你也别多想了,白师伯已经仁至义尽,他也确实不容易。”李元汐开口说道。
毕竟在这个世道里,亲兄弟遇上生死攸关之事尚且要犹豫再三,白清虚能做到这一步,实在没什么可苛责的。
“我说了我不会再去了!”苏清鸢鼓起腮帮,整张脸气鼓鼓的,活像一只炸了毛的河豚。
李元汐闻言失笑,目光转向一旁的法修分身,将两个玉瓶递了过去。
“你去送。”
法修分身接过玉瓶,身形一纵,化作一道青色遁光破空而去,朝剑宗方向疾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