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苏清鸢突破元婴前的准备(上)

作品:《凡人修仙:我的金手指竟然是本书》

    (日更)

    逍遥峰。

    三百余年光阴,足以令沧海化作桑田,足以令一座城池从极盛走向荒芜,也足以令一个修士从青涩少年蜕变为叱咤一方的强者。

    但对于李元汐与苏清鸢而言,三百年的时光更像是一道深深刻入骨髓的旧伤。

    它从未真正愈合,只是被岁月覆上了一层薄薄的茧壳,表面看去已然平静,内里却始终隐隐作痛。

    当两人的身影再度踏上逍遥峰时,山风掠过峰顶的古松,发出呜咽般的低鸣,仿佛在为归来的故人吟唱一曲绵长的离歌。

    李元汐伫立在峰顶,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一切。

    石阶上爬满了青苔,殿宇飞檐的角落垂挂着枯藤,曾经弟子往来不绝的广场如今空旷寂寥,只有几片枯叶被风卷起,又无声地坠落在地。

    一切仿佛都还在,却又一切都已不同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山间灵气清冽如旧,带着几分松柏的苦涩与泥土的潮湿。

    这是逍遥峰独有的气息。

    而在他身侧,苏清鸢的目光同样久久停驻在远处那座山峰之上!

    在灵舟上她服下血魂丹强行突破筑基,然后送师弟到这里,再后来,她提剑杀入筑基战场,血战数日,从尸山血海中踏出。

    自那一别逍遥峰,便是三百余年的颠沛流离。

    而李元汐,则经由古传送阵离开了此处,踏上了另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两个人,两条迥异的轨迹,兜兜转转三百载,终于在这片故土之上重新交汇。

    苏清鸢用了很长时间打量周遭的一切。

    眼底有怀念,有感慨,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

    终于,她开了口。

    “师弟,我有些没信心……”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轻到几乎要被山风吞没。

    但李元汐听得清清楚楚。

    不仅听到了她说出口的这句话,更听到了话语背后那层深深的不安与自我怀疑。

    恰恰相反,在李元汐的记忆里,师姐从来都不是什么强者,而也只有在保护他的时候,她才会变得有勇气!

    她可以服下血魂丹承受剧烈反噬而面不改色,可以在漫漫岁月中独自行走于天地之间,没有同门,没有亲人,没有依靠。

    他转过身,正面看向苏清鸢。

    “师姐。”

    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笃定。

    苏清鸢微微抬眸,与他四目相对。

    李元汐望进她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美眸深处,他看到了隐藏在最幽微之处的怯意。

    那是一个在黑暗中独行了三百年的人,在即将迎来黎明之际,反而害怕光芒太过灼眼,害怕自己不配拥有那份光亮。

    “我只有你了。”李元汐一字一句地说,声音沉稳而有力,“你也只有我了。”

    这两句话极简单,简单到了极点。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慷慨激昂的陈词。

    但正是这份简单,才拥有最直抵人心的力量。

    因为这是事实。

    他们的家早已散了。

    偌大修仙界,能让他们毫无保留去信任的人,就只剩下彼此。

    李元汐继续说道:“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劫雷,我替你扛。”

    苏清鸢的眼睫微微颤了颤。

    “突破元婴所需的庞大灵气,有半步化神境界的青云宗宗主元婴炼制的立婴丹来供给。”李元汐目光沉静,将他为她准备的一切一件一件摆在面前,就像一位沙场上的将军在战前为自己最信赖的人铺开舆图,指出每一条已经打通的路径。

    “师姐,你仔细想想,横在你面前的,其实只剩下心魔劫了。”

    他的意思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外在的障碍,他已经替她逐一扫清。

    剩下的,只是她自己内心深处的那道关隘。

    元婴突破,向来是修仙之路上最为凶险的关口之一。

    按照修仙界的常理,突破元婴不仅需要修士自身具备足够高品质的灵根作为根基,更需要海量天地灵气灌注全身,在丹田之中凝聚出元婴雏形。

    灵根品质不足的修士,哪怕积攒了再深厚的修为,也往往在这一步上功败垂成,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

    然而修仙界中同样流传着另一句话。

    机缘可抵天资,资质不够,机缘来凑。

    而苏清鸢的情况则更为特殊。

    她本身的灵根是木灵根,品质算不上顶尖,放在寻常修士身上,突破元婴的成功率不会超过三成。

    但那已是过去的事了。

    生灵之焰将她的木灵根品质一路拔升,直至触及了仙品的门槛。

    仙品灵根。

    这一层次的灵根,放眼整个修仙界也是凤毛麟角。

    单论突破元婴的资质条件,苏清鸢早已远远越过了及格线。

    再加上青云宗宗主亲身炼制的立婴丹。

    那可是一位半步化神的老怪物元婴所成的丹药,其中蕴含的灵气浑厚磅礴,足以支撑一个寻常金丹修士三次冲击元婴之用。

    从客观条件来看,苏清鸢突破元婴几乎已无任何阻碍。

    唯一的变数,是心魔劫。

    还有……雷劫。

    听到李元汐提起心魔劫三个字时,苏清鸢沉默了。

    她缓缓垂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双手上。

    这双手曾经握过剑,杀过人,炼过丹,也曾在无数个独自熬过的长夜里紧紧攥住衣角,指节泛白。

    “心魔劫吗……”她喃喃道,声音里裹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