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蓄力兽力

作品:《凡人修仙:我的金手指竟然是本书》

    (日更)

    新一轮对阵即刻敲定,李元汐的四强对手,是一位身着靛蓝道袍的元婴巅峰法修。

    此人深谙远程斗法之道,最擅拉扯消耗,深知体修短板便是难以近身,最惧漫天术法轮番压制。

    登台一瞬,这名法修根本不给李元汐近身的机会。

    袖袍一挥,一柄流云飞舟法宝破空而出,灵光流转间稳稳悬浮于半空。

    他足尖轻点,身形利落掠上飞舟,立身于数丈高空之上,彻底锁死了李元汐近身搏杀的一切路径。

    “体修近战无双,可惜。碰不到我,便毫无胜算。”法修居高临下,唇角勾起一抹笃定冷笑。

    话音未落,他十指翻飞,繁复晦涩的法诀于瞬息之间掐动完毕。

    霎时天地间灵气剧烈躁动,风刃呼啸、火球翻涌、落雷交织、冰棱飞旋,各色术法如倾盆骤雨般倾泻而下,密密麻麻铺满整片演武台上空,形成一层密不透风的术法天网,裹挟着磅礴威压轰然坠落。

    绚烂凌厉的术法灵光遮天蔽日,轰击在青石台面之上,炸起阵阵碎石烟尘,震得护阵光幕嗡嗡颤鸣。

    台下观者尽数屏息,无人不觉得李元汐此番必将陷入绝对被动,束手无策。

    面对铺天盖地的远程攻势,李元汐神色分毫未变,身姿挺拔伫立原地,不闪不避。

    烟尘散去,李元汐身后厚重苍茫的玄武虚影缓缓浮现。

    龟甲纹路纵横交错,流转着沉稳如岳的道韵,极致的防御之力尽数铺展,将他周身牢牢笼罩其中。

    漫天狂暴术法接连砸落在玄武护盾之上,轰鸣声不绝于耳,却只激起层层细碎灵光涟漪,始终无法击穿这层固若金汤的防御,连李元汐的衣袍边角都未能触及分毫。

    他抬眸望向高空中的对手,眼底冷光微凝。

    不等众人反应,李元汐已然冲天而起。

    那法修见状反应极快,立刻催动飞舟急速上升,拉开距离,嘴角犹挂着几分得意。

    李元汐的唇角随之勾起一抹冷笑。

    身后的玄武虚影倏然消散,紧随其后浮现的是。

    青鸾。

    青鸾虚影振翅展翼,细碎凌厉的风之道韵四散炸开,瞬间撕碎周遭涌动的术法气流。

    李元汐周身风压暴涨,身形如破空惊鸿,裹挟着兽力意境的霸道威势,瞬息跨越数丈高空的距离,彻底碾碎了对方苦心维持的拉扯攻势。

    那名靛蓝道袍法修瞳孔骤缩,脸上的得意笑意刹那僵住,心底掀起滔天骇浪。

    他万万没有想到,纯以肉身修行的体修,竟拥有远超寻常遁术修士的极致速度!

    慌乱之下,他仓促调动诸般防御法宝,同时催动飞舟灵光全力暴涨,层层叠叠的护道法罩接连叠加成型,妄图硬抗这致命一击。

    可一切皆是徒劳。

    李元汐紧握的铁拳轰然砸落,浑厚苍莽的兽力裹挟着粉碎万物的蛮劲,精准轰击在流云飞舟的正中央。

    一声震耳欲聋的炸裂轰鸣骤然炸开,坚固非凡的四阶法宝飞舟顷刻间崩裂解体,漫天灵光碎片如骤雨般四散纷飞。

    连带其上承载的诸多法宝尽数崩毁,狂暴至极的力量顺着飞舟残骸倾泻而下,毫无保留地冲刷在那法修修士身上。

    他护体灵光寸寸龟裂、层层剥落,胸骨应声塌陷数根,整个人如同断线纸鸢般狠狠倒飞而出,砸在青石演武台上,震起满天烟尘。

    滚烫鲜血自他口中接连狂喷数口,浑身经脉断裂大半,气息衰败萎靡至极,直接重伤濒死,再无半分战力可言。

    李元汐神色淡然,默然转身下台。

    高台之上,慕容清漪原本清冷如霜的面庞骤然染上一层薄红,素来沉稳的呼吸不觉间微微紊乱,心底翻涌起前所未有的波澜。

    她自恃身负重瞳,阅尽天下修士无数,寻常术法只消一眼便可推演根底,甚至能修改得更为精妙完备。

    见惯了各路天骄斗法争锋,她早已心如古井,波澜不惊,从来没有哪个修士能令她心绪有半分起伏。

    可今日,这个叫李安的人,彻底打破了她的淡然。

    肉身碾压术法,攻防俱臻极致,所掌握的意境雏形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全程从容不迫、举重若轻,强者风骨展露无遗。

    哪有女子不慕强者?

    此前她一直觉得道侣不过是浪费修行光阴的累赘,只会拖累自己争夺家主之位的步伐,从未动过与人结缘之心。

    可此刻望着台下那道沉静挺拔的身影,她心底第一次生出一丝执拗的念头。

    此人神秘莫测,无人能窥透根底,实力更是冠绝全场。

    她要的道侣,从来不是什么温润如玉的才子,而是这般顶天立地、碾压同辈的无上强者。

    李元汐察觉到那道灼灼目光再度落在身上,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随即又是一阵毛骨悚然。

    他已经习惯了她那双重瞳的模样,可每次被那双眼睛锁住,心底总会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不是那双眼睛本身有多骇人,而是那双眼睛背后所代表的实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闻重瞳者可越级杀敌,这才是李元汐所感到畏惧的根源。

    归根结底,还是自身实力不够所带来的不安。

    “必须加快变强。”李元汐暗暗咬牙,收拢心神,将目光投向四强第二场。

    台上两道身影交锋激烈,灵光流转间术法精妙纷呈。李元汐略一审视便看出端倪。

    二人皆已触摸到意境门槛。

    不过他多看了几眼便发觉了本质,这二人领悟的并非自身意境,而是借鉴参悟他人之道。

    如此根基,一辈子也就止步合体初期,再难寸进。

    李元汐收回目光,静静注视着台上二人斗法,心底暗自沉默。

    这两位元婴真君看似术法精妙、意境流转,招式凌厉杀伐果断,可斗法之间处处透着刻意雕琢的痕迹,攻势花哨却留有余地,全程未曾展露出半分拼死一搏的魄力与狠辣。

    与其说是赛场角逐、争夺晋级名额,倒不如说是刻意炫技展露修为,一味朝着观礼高台上的慕容清漪殷勤示好。

    二人招式交锋之间频频余光瞟向高台方向,争风吃醋的心思昭然若揭,分明是专程冲着慕容清漪而来,妄图凭借自身实力博取佳人一缕青睐。

    李元汐眉心微蹙,心底瞬间警醒。

    看这谄媚刻意的姿态,大概率是东胜神洲追随慕容世家的附庸修士,妥妥的舔狗之流。

    此番自己锋芒毕露、稳压全场,风头尽数被他一人占尽,早已成了这二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坏了。

    这类人气量狭小、执念偏颇,被人抢了风头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他当即打定主意。

    一旦拿下风之意境玉简,绝不逗留半刻,立刻抽身远遁,免得被这群偏执之徒缠上,无端惹来无穷是非。

    ……

    没眼看,当真是没眼看。

    两个元婴修士的对决,打得跟小孩过家家一般。

    好好的四阶法宝被当作烟花燃放,特效华丽无比,灵光绚烂夺目,视觉盛宴的效果倒是拉满了,可中看不中用,招招都是花架子。

    若换了李元汐上场,一个呼吸便可终结战斗。

    虽说心里这般想着,李元汐却已在台下默默开始蓄力。

    玄武、混沌、青鸾、凤凰。

    四大兽影在他体内翻涌沉浮,依次凝聚成形。

    与此同时他右拳缓缓握紧,随着对兽力意境感悟日益精深,他如今已能将这四头异兽四阶时的力量发挥到七成之强,同时驾驭它们所对应的天地之力,以及一些虽非顶尖却足够实用的先天神通。

    真不知道台下那些结丹筑基的修士是怎么想的,看着这般不痛不痒的斗法竟还鼓掌叫好、喝彩连连。

    堂堂元婴之战打得跟儿戏一般,最后竟是其中一方法力耗尽才结束了战斗。

    李元汐眉头不由自主地挑了挑,不过无妨,自己蓄力已差不多圆满。

    按常理来说决赛不会立刻开始,主办方总会给选手留出休整时间。

    可那名胜出之人击败对手后骚包地甩了一下头发,昂首朝高台方向扬了扬下巴,朗声道:“对付方才那家伙,我才用了不到一成力,何须休息?直接继续便是!”

    说话间他已径直掏出回法丹与疗伤丹吞服入腹,顷刻间恢复至巅峰状态。

    而李元汐在主办方的示意下,缓步踏上了演武台。

    李元汐步履沉稳地走至演武台中央,与那位风度翩翩的白衫男子四目相对。

    那男子亦在暗中打量李元汐,方才全程观战,他心知肚明自己硬实力远不如碾压全场的李安,硬碰硬绝无半分胜算,便打算另辟蹊径,走一条迂回公关的路子。

    他面带温和笑意,抬手拱了拱手,姿态看似谦和有度,眼底深处却藏着几分不自觉的优越感,朗声开口道:“这位道友……”

    话音才刚刚起了个头,后半句委婉劝降、许以资源人脉、劝李元汐主动认输让利的话语尚且卡在喉间,来不及半个字吐露。

    白衫修士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

    只见对面的李元汐眸色冷冽如渊,没有半分闲谈寒暄的兴致,根本不给对方任何游说周旋的余地。

    周身蓄势已久的兽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四大兽影在身后交织浮沉,玄武厚重、混沌浩瀚、青鸾凌厉、凤凰炽烈,蛮荒霸道的磅礴力量如山洪溃堤般席卷四方。

    他足尖轻点台面,身形骤然破空掠出,快得只余一道素色残影横贯虚空。

    凝聚了完整兽力意境的一拳,不带任何花哨招式,朴实无华却摧枯拉朽,径直朝着客套话尚未说完的对手轰然砸去。

    风声炸响如雷,威压席卷整座演武台,台面青石都在这股蛮力之下寸寸龟裂。

    那白衫修士猝不及防,心神剧震,仓促之间只能手忙脚乱地撑起护体灵光。

    可那层单薄的灵光屏障在极致的兽力蛮劲面前,如同一张易碎的薄纸,瞬间崩裂溃散,连半息都未曾撑住。

    嘭!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炸开,白衫修士整个人骤然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台边,碎石激溅,烟尘弥漫。

    他口中鲜血喷涌如泉,浑身灵力彻底紊乱崩溃,气息断续微弱。

    他怔怔望着缓步伫立在演武台中央的那道清瘦挺拔的身影,满心错愕与不甘交织翻涌。

    从头到尾,他连开口游说的资格都不曾拥有。

    对方一拳之下,他精心准备的话术、筹码、退路,连同那点可笑的自持与优越,尽数被碾为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