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再见江问道
作品:《凡人修仙:我的金手指竟然是本书》 (日更)
江问道看到李元汐的一瞬,眸光骤然一凝,面色微变。
这不是齐安道友的大弟子吗?怎会出现在此处?
两人隔着数步对视,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微妙的沉默。最终还是李元汐率先以神识传音打破僵局。
“江道友,别来无恙。”李元汐声音平静。
江问道闻言微怔,目光在他面上来回打量,似有不解。李元汐察觉到他的疑惑,随即简短解释道:“在下偶然间得过一件法器,可分割形体化作数身。只是前不久那法宝碎裂,分身合三归一,便成了如今模样。”
江问道能修炼到化神巅峰,自然不是愚钝之辈。
他心中隐约猜到此事恐怕远非一件法宝那般简单,但每个人都有不可言说的底牌与秘辛,李元汐不愿深言,他也绝不会追问。
他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这个说辞。
然而李元汐忽然想起一事,眸光微动。
当初与江问道一同闯关秘境时,两人曾立下盟誓。
仙器碎片能者居之,但若获得功法传承,则须彼此分享。
虽然江问道并未主动提及,但答应过的事情,李元汐从来不会食言。
念及此处,他不动声色地一点眉心,一道流光悄然射出,无声无息钻入江问道眉心,速度之快,周遭旁人竟无一人察觉。
然而下一瞬,包括大副在内的六名海盗修士瞬间警觉。
周身蛰伏的化神法力轰然流转,即便身处无尽海封禁法则之中,无法外放半分神通,可肉身骤然紧绷的杀伐态势、常年浴血海域所沉淀的凶戾气场尽数铺展而开,如同六头蛰伏的凶兽同时亮出獠牙。
六人眸光凌厉如刀,死死锁定跪地的李元汐三人,指尖暗暗蓄力,只待首领一声令下,便会即刻出手镇压,杜绝一切潜在威胁于萌芽之中。
江问道眉心微暖,已然接住李元汐渡来的功法传承。
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与动容。
他深知李元汐心性坦荡、重诺守信。
昔日秘境盟约从未作废,此刻对方在如此狼狈境地中仍不忘悄然履约,这份磊落,当真令人敬佩。
不等属下贸然动手,江问道当即抬手,沉声制止:“住手。”
简洁两字,自带化神巅峰修士的慑人威严,不容置疑。
紧绷的众人闻声一滞,周身涌动的法力缓缓收敛,可眼底的戒备杀意并未全然褪去,依旧死死盯着李元汐,不敢松懈半分。
在危机四伏的无尽海中,任何陌生生灵皆可能是致命隐患,容不得半点疏忽大意。
江问道目光扫过孱弱苍白的慕容清漪与瑟瑟发抖的涂山依依,微微颔首,语气淡然:“好了,都去忙各自的事吧。”
四男两女看了看江问道,虽仍有疑虑,但终究不敢违逆首领之命,各自散去。
待众人退下,江问道轻抚眉心,面上浮起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低声道:“后天塑造体质,同境无敌……齐兄!”
“我叫李元汐。”李元汐平静纠正。
“好,李兄。”江问道从善如流,旋即摇头感叹,“我是万万没想到,如此逆天霸道的功法,你竟真的给了我。”
“说好的事情,自然要做到。”李元汐语气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江问道深深看了他一眼,眸中满是敬重。
随即轻叹一声,面露几分遗憾:“只可惜,我体质特殊,自身又是水属性天灵根,这功法确实与我不甚相合。你放心,我绝不会外传半字。”
说罢,他爽朗一笑,大手一挥,顺势勾住李元汐的脖颈,动作熟稳又亲近,彻底褪去了方才面对陌生人时的凛冽戒备。
“走,先把身上弄干换身衣裳,再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落到这鬼地方来的。”
他步履从容转身走向船舱深处的内室,玄金长袍扫过光洁甲板,带起一缕咸湿海风。
“别着凉了。”他边走边随口叮嘱,语气全然是旧友重逢的熟络自在。
这句话两人都知道是缓解气氛的,毕竟化神天君哪那么容易感冒!
李元汐稍稍松了紧绷的心神,顺势起身。
连日漂泊厮杀的疲惫在这一刻翻涌上来,身形微乏。
慕容清漪见状,立刻紧紧抱着怀中的涂山依依,乖巧又警惕地紧随其后,寸步不离。
她一双澄澈眼眸悄然打量着灵舟内的布置。
舱壁暗纹流转,处处暗藏炼虚灵宝级别的规则纹路,心底暗自心惊,却面上不露分毫,只默默跟在李元汐身侧。
小狐狸涂山依依缩在她怀中,探出小小的脑袋,琥珀色的眼眸怯生生扫视四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丝毫不敢吵闹。
几人踏入暖意融融的内室,厚重的舱门隔绝了外头刺骨的海风与潮湿。
江问道抬手布下一层温和结界,将外界耳目尽数屏蔽,这才转头看向李元汐,眼底满是探究与关切:“说来听听,你怎会误入无尽海这等绝境,还落得这般狼狈?”
李元汐便将经过简略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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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化神天君力竭而亡,说出去当真是天大的笑话。
江问道听罢,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而李元汐也顺势问起了他的状况。
“李兄既然如此坦诚,那我也不瞒你了。”江问道说道,目光不经意扫向一旁的慕容清漪。
慕容清漪立刻会意,主动挽住李元汐的胳膊,微微扬起下巴,用动作无声表明两人的亲密关系。
李元汐却轻轻摇了摇头。
“你先出去,带上依依。”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慕容清漪猛然抬眸,一双绝美四瞳里满是不可置信,死死望着李元汐,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若此刻站在身旁的是苏清鸢,李元汐自然会坦然承认道侣身份。
可现实是,慕容清漪终究不是苏清鸢。
慕容清漪眼底瞬间浮起一层薄薄的委屈,水雾氤氲,樱唇微微抿紧,死死攥着李元汐的衣袖不肯松开。
她在绝境中对他倾尽了全部真心,此刻竟被这般直白地支开,心底酸涩翻涌,满是不甘与别扭。
可对上李元汐沉静笃定的目光,她终究不敢执拗。
只能闷闷不乐地松开手指,轻哼一声别过脸去,转身退出内室,步履间都带着几分赌气的小脾气。
怀中的涂山依依见状,立刻抓住机会。
毛茸茸的小身子猛地纵身一跃,灵巧跳出慕容清漪怀抱,四爪蹬空,想扑向李元汐肩头,乖乖趴着充当安静的小狐狸。
奈何她身形刚腾空,还未沾到衣料,便被身后追来的慕容清漪精准揪住后颈蓬松的狐毛,一把狠狠薅了回去。
“不许黏着他!”慕容清漪气鼓鼓地低声呵斥,将挣扎扭动的小狐狸牢牢箍在怀中,反手带上了房门,力道不轻不重,恰好泄出几分闷气。
江问道看着紧闭的房门,嘴角微微一挑,打趣道:“若是你道侣,留下也无妨。”
“只是名义上的。”李元汐淡淡道。
“她应当是慕容家的那位重瞳女吧?”江问道目光微闪。
“你认得?”李元汐微微侧目。
“毕竟我从前也是中州出身。”江问道轻叹一声,眼底掠过几分沧桑落寞,缓缓道出自身过往。
“我江家曾是中州老牌世家,祖上出过飞升大能,风光鼎盛数千年。奈何老祖飞升之后,家族失了顶尖庇护,后世子孙一代不如一代,修为断层、人才凋零,底蕴逐年耗空。后来中州大乱,各方势力蚕食瓜分弱族,我江家无人镇守,最终惨遭覆灭。”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讲述旁人的故事,可眸底深处那一抹不易察觉的黯然,却出卖了他内心深处从未愈合的伤痕。
“我与兄长江问雪、老管家拼死突围,一路颠沛流离逃至东海。中州修士在东海本是外来者,无根基、无靠山,想要活下去,只能搏命立足。”
他微微一顿,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意:“你别瞧不上海盗行当。在东海,这是最正经的生路。凭实力夺机缘,靠肉身闯活路,远比那些虚伪宗门来得坦荡。我们劫恶济己,从不滥杀无辜。”
门外,慕容清漪被支开后,心头憋着一股淡淡的委屈,腮帮子微微鼓起,模样娇憨又别扭。
她怀里抱着已经彻底放弃挣扎、老老实实趴着的涂山依依。
她脚步刚挪过走廊拐角,余光骤然一扫,瞥见五米开外立着六道黑影。
方才散去的四男两女六位海盗,此刻竟尽数聚在此处,个个屏气凝神,身子微微前倾,姿态整齐划一,分明是在隔墙偷听内室谈话。
几人皆是化神期强者,平日里在无尽海上杀伐果断、桀骜不驯,此刻却全无半分凶戾气场,一个个敛着气息、踮着脚尖,连呼吸都刻意压到极致轻柔,生怕闹出半点动静惊扰里头交谈的二人。
两个冷厉女修单手抵着舱壁,侧耳紧贴木板,眉眼间满是按捺不住的好奇。
几位男修更是围成半圈,将内室房门隐隐围住,人人神色专注,偷听得一丝不苟、全神贯注。
猝不及防撞破这一幕,慕容清漪瞬间怔住,满心的委屈别扭当场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哭笑不得。
这群横行无尽海、令人闻风丧胆的海盗强者,私底下竟这般爱凑热闹、爱听墙角。
她怀中小小的涂山依依也探出脑袋,琥珀色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好奇地盯着一众偷听的船员,软糯地眨了眨眼。
众人察觉目光,猛地回头,对上慕容清漪那双含着笑意的四瞳,瞬间全员僵住,脸上的好奇凝得结结实实,场面一度尴尬到了极点。
……
“话说你为什么可以使用法力?”李元汐问道。
江问道闻言,说道:“只要不接触海水,便可以正常使用法力,你没试过?”
李元汐闻言,当即抬手一招,天木青阳剑应声而出,稳稳悬于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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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实不曾尝试过。
李元汐将剑收入体内,微微颔首。
“这无尽海除了禁飞和限制法力外,其实也就那样。你只需用能够抵御无尽海水侵蚀的材料制作船只,便可在这片海域通行无阻。”江问道随口说道。
李元汐身上燃起一缕生灵之焰,灼热气息一闪而逝,浑身湿透的衣袍瞬间烘干。
“李兄准备去哪?”江问道问。
“这次我来东海,其实就是和门外那位去成亲的……”李元汐淡声说道。
“那还不是你道侣?”江问道一愣,旋即想到了什么,了然地点了点头。懂了。
李元汐肯定已有道侣在先,让慕容清漪做妾……倒也说得通。
不过江问道没有多问,转而话锋一转,眼底精光一闪:“李兄,要不要加入我们惊澜海盗团?我给你副船长的职位!”
李元汐闻言,刚要摆手婉拒,江问道已然一把按住他的手臂。
“哎,李兄,别急着拒绝嘛!正好我们这几日有一次行动,你先跟着参与一回,等行动结束后再考虑加不加入,如何?”
李元汐沉吟片刻,也便点了点头。
试试无妨,正好眼下也无旁事可做。
……
船长室外,六人被抓了个正着,尴尬地僵在原地。
片刻后才讪讪收回贴在舱壁上的耳朵,纷纷直起身子,脸上没了半分杀伐戾气,只剩满脸的无奈与懊恼。
为首的大副挠了挠后脑勺,压低声音吐槽,语气里满是熟稔的不甘:“得,又白蹲了。船长这隔绝阵法布得是真严实,半点风声都透不出来。”
一名女修轻蹙眉头,小声附和:“每回船长跟人密谈都要结界,咱们次次想听点新鲜事,次次都落空,当真恼人。”
另一名女修双臂环胸,冷哼一声:“偏偏他自己心思缜密得滴水不漏,从不留半点疏漏给我们。”
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低声絮叨了几句,满腹好奇无处安放。
几人吐槽完毕,也不敢久留,怕闹出动静惹船长不悦,相视一眼后轻手轻脚四散退开,各自回到岗位上继续当差,只心底那股子好奇仍旧挠得人心痒难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