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长达七日
作品:《凡人修仙:我的金手指竟然是本书》 (催更过5加更,不过日更的话也是要过5哦)
三日转瞬而过。
邻国幽暗地牢深处,阴冷潮气浸透四壁石砖,终年不见天日。
水珠沿石缝渗落,滴答声在狭窄甬道中回荡不绝,如同某种不知疲倦的刑罚。
那名白衣炼气修士日日前来,早已被心头贪念磨得近乎疯魔。
他死死盯着牢中静坐的少年,铁栏之后,石乾脊背笔直靠墙而坐,面容苍白却神色平静,金色光幕依旧薄薄笼罩周身,仿佛一层永不熄灭的烛焰。
修士眼底满是不甘与焦躁,嗓音沙哑嘶厉:“这等逆天护身至宝,怎会落在你一介凡俗皇子手中!你究竟是得了何处上古洞府的机缘?速速如实交代!”
石乾闭目不语。
任凭他厉声呵斥、威逼恐吓,少年始终缄默如石。
那层金色护幕恒久稳固,三日来修士已不知耗费了多少灵力狂轰猛击,不曾撼动分毫。
强攻夺宝的念想,至此彻底破碎。
硬逼无果,修士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中戾气,换了一副温和面孔。
他蹲身下来,语调放缓,极尽蛊惑利诱之能事:“我知你在石国备受冷落,无权无势,举步维艰,连你那皇帝父亲都不曾多看你一眼。何必替那等薄情之人守口如瓶?”
他顿了顿,眼底精光闪烁:“只要你交出宝物来源,我便助你颠覆石国王朝、覆灭一切敌势,亲手扶你登临帝位。届时万人之上,谁还敢轻慢于你?”
话说出口,他自己反倒越发心热难耐。
此物既是筑基上人的手笔,那必不可能仅有这一件。
这小子定是撞了天大的运道,误入了某位筑基前辈遗留的洞府。
洞府之中,怎会只有区区一枚护符?
必然还有丹药、法器、功法秘籍,甚至直指筑基的修行资粮!
只要他得到那座洞府……筑基指日可待!
到时候寿元暴涨至两百载!
届时天高海阔任他遨游,方圆万里再无任何存在能够威胁到他!
他将当世无敌!
贪念如野火烧遍胸腔,修士嗓音愈发急切,面上却强撑出一副诚恳之态:“做个交易,如何?我助你灭国、辅佐你登基,在你有生之年为你皇室客卿,替你扫除一切障碍。待你百年之后,我自行离去,互不相欠。这等条件,天底下你再寻不到第二个。”
话虽如此,心中盘算的却是另一番图景。
拿到洞府坐标,灭口了事。
一个凡人而已,谁会在意?
石乾依旧一言不发。
他并非不懂这修士话中的算计。
三日滴水未进、粒米未沾,饥饿与寒冷日夜侵蚀着他的意志,可他仍旧闭紧了嘴。
不是因为勇气,也不是因为愚忠。
是因为他清楚地记得那个夜晚,仙长递来符箓时平淡的语气与随意的指尖。那等存在所赐之物,若因自己一时软弱而落入旁人之手、惹来不快……
后果,绝非他能承受。
他宁可饿死在这座地牢里,也绝不吐露半个字。
……
至于这三日,李元汐在做什么?
他什么都没有做。
因为他只会出手一次。
无论是江嗣,还是石乾。
若非李元汐介入,江嗣的结局便是孤身横卧崖底,在无尽幽暗中静候生机一丝丝流尽。
而石乾的命运,则是被风刃寸寸削割,最终碎为齑粉,连骨血都不剩半分。
李元汐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
而他第二次去寻他们的时候,便是他们濒死之际。
不能过度改变一人的因果线,除非你准备将那人彻底纳入羽翼之下,使其因果与己纠缠一世,再无分割的可能。
而他们濒死之后被轮回仙体救活,那便不再是旁人,而是他自己。
道衍万身,本质上仍是以自身轮回之力将死者复生。
复活之人若要保有自我意识,必须在濒死之时承接,方能留存灵觉完整。
当然,凡经他复活之人,生死皆悬于他一念之间,意识亦然,他随时可以抹去。
只是李元汐尚存几分人性,不会去抹去意识,只取他们对因果的感悟,以完善自身的因果法则。
譬如江嗣的孤独意境,被他摄取之后便化作了孤独法则的根基。
江嗣所悟不过雏形,但李元汐借其感悟为引,将那粗粝的意境淬炼为完整法则,便如拾得一粒种子,令其在自己的道中生根发芽。
……
又过三日。
整整六日滴水未进、粒米未沾,地牢深处阴寒刺骨的潮气早已浸透石乾的血肉骨髓,五脏六腑如被冰水缓缓浸泡,躯体濒临枯朽。
可那双少年人的眼眸依旧澄澈倔强,瞳仁深处未见半分屈从之色。
胸口处的金色护符始终温热而稳固,散发柔和光晕,牢牢隔绝一切术法侵袭与阴煞侵蚀,成了他困于绝境中唯一的庇护。
六日轮番威逼利诱,那名炼气修士早已耗尽全部耐心,贪念与戾气在无望中彻底失控。
他望着那面纹丝不动的金色光幕,面目扭曲狰狞,终于不再虚与委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倾尽毕生灵力凝聚杀招,狂暴风刃层层叠叠轰砸而下,势要耗尽护符灵力、强行夺宝。
可笑。
李元汐亲手制出的符箓,岂是凡俗修士所能触动?
至少炼虚境界以上,方有可能撼动分毫。
所有攻势尽数消融于光幕之上,如飞蛾扑火般悄然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金色光幕反倒愈发莹亮通透,仿佛在无声嘲弄蚍蜉撼树的愚妄。
那修士心神俱裂,双膝一软,彻底绝望瘫倒在地。
他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
这等仙家至宝,绝非自己这般蝼蚁所能觊觎。
虚空之中,李元汐静静俯瞰全程,眸光淡漠如观蚁虫争斗。
他介入了,踏入便是沾染因果,但他未曾彻底介入,故而并未深陷其中。
李元汐也不知因果与命运为何指引他去寻这二人。
因为他尚未将二人化作身外化身,缘由便还未彻底显现。
至于为何只给石乾一枚符箓,而非如江嗣那般刻下印记?
原因在于境界。
石乾不过凡人之躯,体内无灵根、无丹田、无修为根基。
若给他同江嗣一般的印记。
遇险时可爆发合体期全力一击。
那便是生生在一个凡人身上烙下通天因果,牵引之力足以将那条命运线彻底搅碎,不可收拾。
而江嗣本身便是筑基修士,根基已立,灵脉通达。
李元汐于其识海刻下印记、赐予危急时可引动全力一击之能,放在修仙一途的规矩中,不过是长辈对后辈的护道之举,因果尚在常理之中,不至引来反噬。
……
又过了一日。
第七天。
那名白衣修士彻底磨灭了残存的所有贪念与耐心。
他不再徒劳地轰击光幕,也不再对石乾多施一眼,只终日在石国周边方圆百里疯狂搜寻,翻遍每一处岩壁裂隙、每一条阴暗甬道,妄图侥幸寻到传闻中的上古洞府,不肯放过一线机缘。
幽暗潮湿的地牢,终于彻底归于死寂。
石乾依旧靠墙而坐,脊背撑着冰冷的石壁,身姿仍旧挺直。
可往日那份少年人的锐气与鲜活,早已被七日饥寒侵蚀殆尽。
面色惨白如敷薄霜,唇瓣干裂起皮,渗出淡淡的血丝。
额间密布细碎冷汗,顺着瘦削的面颊无声滑落。
呼吸微弱至极,每一次吐纳都带着喉间艰涩的嘶哑,仿佛连换气都成了天大的负担。
双手无力垂于身侧,指尖因脱水与寒疾泛出不祥的灰青之色。
若非胸口那枚护身符箓恒久散发温润金光,死死吊住他心脉最后一丝生机,将地牢阴煞与寒毒尽数隔绝在外,他早已气绝身亡,沦为这暗无天日之地里一抔无人知晓的枯骨。
就在他意识渐渐涣散、瞳孔开始失焦、灵魂濒临彻底沉沦之际……
地牢虚空微微一颤。
一缕清浅无尘的气息自虚无中漫入,如晨曦破开亘古长夜,将那弥漫周遭的阴寒潮气无声驱散。
李元汐身形无声凝现于牢笼之外,负手而立,白衣无尘。
他垂眸望向牢中奄奄一息的少年,目光淡寂无波,如俯瞰一片将枯未枯的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