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筑基的底蕴

作品:《凡人修仙:我的金手指竟然是本书》

    (昨日催更过5,今天催更过3加更)

    晚风穿廊,裹挟着细碎夜色漫入凝星阁。

    石乾敛尽周身金系法力波动,踏剑无声而落,身形轻若虚影,悄然掠回自己院落。

    整座阁楼寂寥无声,无宫人当值,唯有檐角数盏宫灯随风轻摇,洒下一地昏黄碎光。

    然而他方一踏入院门,锐敏的神识便瞬间捕捉到屋内的异动。

    房门虚掩,内里隐隐传来窸窸窣窣的翻找声响。

    石乾眸色微沉,脚步放得更轻,无声推门而入,一眼便望见了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石坤。

    他一身锦袍凌乱不堪,全然没了东宫储君的端方仪态,正弓着身子在案几、书柜与床榻之间胡乱翻搜。

    指尖急切扫过每一件器物,抽屉尽数拉开,书卷摆件散落满地,神色焦灼中带着几分阴鸷,显然是想从他房中搜出半点异样把柄。

    哪怕只一丝一缕的不轨痕迹,便足以再度罗织罪名,将他彻底压死。

    可石乾一应珍稀资源、法器兵刃,尽数收纳于储物袋中随身而携,留在居所中的不过是寻常凡俗之物,空空如也。

    石坤翻来覆去,终究一无所获,眼底戾气愈发浓重。

    他不甘心地俯身去探床底,身后忽然有一缕极轻极淡的风拂过。

    不等石坤做出任何反应,一只脚掌已骤然踏下,沉稳而狠厉,重重踩在他脊背之上。

    咚。

    一声闷响,石坤整个人重心尽失,狼狈至极地扑倒在冰冷的青砖地面,脸颊擦过粗砺地砖,鬓发散乱如丧家之犬。

    刺骨的压迫力牢牢锁住他四肢百骸,雄浑力道自脊背透入筋骨深处,令他丝毫动弹不得。

    石乾垂眸俯视脚下挣扎的人,周身气场冷冽沉寂如深潭死水,没有半分波澜起伏。

    清冷嗓音缓缓响彻寂静厢房,字字含霜:“太子殿下,深夜潜入我的居所翻箱倒柜……倒是好兴致。”

    脚下微微发力,再度收紧。

    “说。你在我房间干什么。”

    石坤脊背骤然传来的碾压巨力令他浑身僵死,心底咯噔一声,彻骨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不对。

    他满心都是翻寻罪证的焦灼与不甘,全程心神紧绷地留意着门外动静,竟丝毫没有察觉有人从身后悄然归来。

    恐慌几乎是本能般地攫住心脏。

    他拼命扭动脖颈,想转头看清身后之人的面孔与神情,可那只脚沉稳如山岳镇压,牢牢压死他的脊背,无论他怎样扭动挣扎,头颅都无法偏转分毫。

    狼狈、憋屈、恐惧。

    三重情绪交织搅碎了东宫储君最后一丝体面。

    石坤深知自己深夜私闯皇子居所翻查搜检本就理亏至极,一旦被抓现行,百口莫辩。

    尤其对手是他处处忌惮、屡次算计却屡次落空的石乾。

    今日落入此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慌乱之下,他再顾不上半分储君颜面,扯着嗓子对殿外厉声嘶吼,声线尖锐又急促:

    “来人!护驾!速速进来!”

    凝星阁外暗处候命的东宫侍卫早就奉命值守于此,时刻听候石坤调遣。

    闻声刹那,一众黑衣侍卫面色剧变,手执利刃狂奔而入。

    哗啦啦一阵急促脚步声响彻房廊,十数名侍卫鱼贯涌入,顷刻间将狭小厢房挤得满满当当。

    众人抬眼望去。

    只见堂堂太子殿下被人一脚踩在地面,匍匐如泥,毫无尊严可言。

    所有人瞳孔骤缩,握紧兵刃的手瞬间绷到极致,场面刹那间剑拔弩张。

    利刃齐齐出鞘,森冷寒芒映着昏黄灯火,数十柄兵器死死对准伫立当场的石乾,紧绷的杀气几欲撑裂整间厢房。

    石乾垂眸扫过脚下拼命挣扎、色厉内荏的石坤,又缓缓抬眸,目光如冰水般淌过周遭虎视眈眈的侍卫群。

    忽然,他仰头笑了一声。

    短促的一声低笑自喉间溢出,不含半分暖意,唯余彻骨的寒凉与不耐。

    “哈……真是烦躁。”

    他眼底最后一缕温和彻底褪尽,覆满凛冽霜色。

    脚下力道骤然加重,碾压得石坤喉间逼出一声闷哼,脊背骨骼发出细微而刺耳的承压脆响。

    “我只求安分守己度日。”石乾声线冷硬,一字一字从齿间迸出,“尔等却步步相逼、再三寻衅。”

    他微微俯身,嗓音低沉下去,杀意浓烈得近乎实质:

    “让我烦躁,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冰冷的杀意弥漫厢房每一寸空间。

    石乾单手负于身后,另一只手虚空一握。

    鎏金长枪破空而至,枪身旋转着稳稳落于掌心。

    枪尖微垂向地,凛冽的金道锋芒悄然蛰伏于枪刃纹路之间,却已然无声锁定全场。

    一众东宫侍卫身躯紧绷如弦,利刃直指石乾,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拼死护主。

    人人眼底皆是悍不畏死的戾气,自认十余人围攻一个少年皇子,纵其有些手段,也定然能将其逼退擒下。

    然而下一瞬,众人眼前骤然一空。

    无人看清石乾何时抬手,何时挥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有破空之声。

    没有枪影残像。

    没有一丝一毫的法力波动外泄。

    凡人肉眼的视界,彻底跟不上筑基修士极致的速度。

    整间厢房仿佛骤然坠入一段被剜去的时间空白之中。

    诡异的静止,荒谬的寂寥。

    在所有侍卫最后残存的意识里,时间好似被人按住了。

    不是时间停止了。

    是挥枪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这些凡人的感知根本来不及记录那一瞬的存在。

    他们只能僵硬地伫立原地,视线茫然定格在前方那道清冷身影上,全然不知灭顶之灾已然降临。

    唯有一缕轻柔却霸绝的枪风在众人之间无声穿梭而过,了无痕迹。

    下一瞬,所有侍卫的身躯齐齐一轻。

    视野突兀颠倒。

    所有人的上半身毫无征兆地向后倾坠、缓缓剥离。

    残存的余光向下瞥去。

    能清晰看见自己的下半身依旧笔直伫立原地,手中兵刃尚且牢牢紧握,姿态分毫未变。

    平整的断口处无半分撕扯痕迹,亦无鲜血迸溅。

    精纯凝练至极的金道枪风锋锐绝伦,轻易便斩断血肉筋骨,未曾带出半分多余动荡。

    噗通、噗通、噗通。

    落地声次第响起,接连不断。

    方才气势汹汹的十数名侍卫,尽数被无形枪风拦腰斩为两段,转瞬失去了所有生机。

    石乾持枪伫立,身姿挺拔如故,脚下依旧死死踩着动弹不得的石坤,面上神色淡漠无波,仿佛方才不过是随手拂去了几只扰人的蠓虫。

    这并非筑基修士才能施展的手段。

    炼气期修士同样做得到。

    但炼气期的手段只是威慑,而筑基期的实力,是底蕴。

    是无论对手有多少人、局面有多凶险,都能从容收场的绝对底蕴。

    满地残尸森然恐怖,血腥气肆意弥漫整间厢房。石坤浑身僵死,瞳孔骤缩成一点,彻骨恐惧席卷全身。

    石乾漠然垂眸,冰冷的视线沉沉落定在他身上,杀意凛冽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