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向琉璃宗讨债(中)

作品:《凡人修仙:我的金手指竟然是本书

    (日更)

    掌门顾瀚。

    他是很懵逼的,因为自己只是闭关了一下,就惹出了那么多事情。

    而在李元汐看来,这个门派就是上梁不正,下梁安能不歪?

    本就是要覆灭的宗门,何须多费口舌。

    李元汐心念已定,再无半分交涉的兴趣。

    身侧的白幽幽轻轻偏了偏头,琉璃似的眸子扫过跪伏在地的顾瀚与瘫软发抖的赵沉渊,目光最终落在赵灵薇惨白的面容上,唇角微微弯了弯,笑意恬淡却冰冷入骨。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浑浊却依旧沉厚的法力波动自主峰深处骤然爆发,冲破层层禁制结界,震得整座山门齐齐摇晃。

    天穹之上,一道残烛般黯淡的遁光破空而至,转瞬落于大殿前方。

    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的老者凌空现身。

    他身着陈旧的琉璃宗太上袍服,周身法力枯薄如残灯,气息深沉却难掩衰朽腐败的底色。

    皮肤干瘪、眼窝深陷,通体上下透着一股大限将至、强弩之末的迟暮之气。

    琉璃宗太上长老。

    顾瀚之父,化神巅峰。

    他寿元将近三千年,道基早已腐朽崩坏,本该在闭关静养中安度残年,竭力冲击炼虚天堑,以期在寿元耗尽之前再进一步、延续生机。

    将宗门一切事务交由掌门顾瀚全权处置,自己则心无旁骛地感悟炼虚玄妙,数十年不曾踏出禁地半步。

    而顾瀚闭关参悟化神意境,又将庶务转交大长老赵沉渊。

    结果赵沉渊操弄权柄、肆意妄为,给祖孙二人憋了一个天大的祸端。

    太上长老一现身,苍老的神识便在瞬息间扫过全场。

    跪伏的掌门、瘫软的大长老、惶恐的赵灵薇,以及……那个令他浑身血液冻结、头皮发麻的年轻人。

    他修行近三千载,化神初期的感知何其敏锐。

    可面前这年轻人周身气息深不见底,他竭尽全力探查,触及的不过是汪洋大海最表层的一缕涟漪,便已被一股淡然至极的反震之力弹开,神识险些当场崩碎。

    绝非化神。

    远超化神。

    太上长老心底骤寒,满腔疑惑与惊惧交织翻涌。

    他强压下翻涌的心绪,枯瘦的双手抱拳,尽可能维持着最后的体面与恭谨,以长者之姿沉声开口。

    “前辈,不知……”

    四个字出口,第五个字堪堪含在唇齿之间,尚未吐出。

    李元汐抬手了。

    动作很随意,甚至称得上漫不经心,仿佛顺手拂去肩头浮尘。

    掌心之中,一道澄澈浩瀚的仙力倾泻而出,于虚空之中骤然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

    那巨掌通体流转着纯白灿然的仙光,浩瀚磅礴的力量在其间翻涌奔腾,携带着碾压万法、覆灭一切的绝对权威,轰然拍下!

    太上长老瞳孔骤缩至针尖大小,枯朽的化神法力瞬间倾巢涌出,双掌前推,数十道厚重的防御法阵层层叠叠绽放于身前。

    然而那只仙力巨掌甚至没有丝毫顿滞。

    防御法阵如纸糊般寸寸碎裂,化神法力在合体仙力面前溃散得无声无息。

    巨掌穿透一切阻碍,以碾压蝼蚁的绝对姿态,重重拍在太上长老的身躯之上!

    轰!!!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炸彻方圆百里。

    太上长老整具身躯如同被天罚雷柱正面轰中,浑身骨骼在一瞬间碎裂过半,口中喷出一蓬浓稠至极的精血,身形倒射而出,如断线风筝般砸穿了大殿后方三座偏殿的承重石壁,最终轰然嵌入主峰山体之中,将坚硬如铁的岩壁砸出一个数丈深的巨坑。

    碎石飞溅,尘烟弥漫。

    太上长老半截身躯埋在碎裂的岩石之中,口鼻不断涌出鲜血,枯朽的法力几乎彻底溃散,气息衰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奄奄一息却并未断绝。

    他没有死。

    不是李元汐拍不死他,而是白幽幽不让。

    方才掌心仙力凝聚的刹那,白幽幽通过本源共鸣向李元汐传递了一缕清晰的意念,留活口。

    所有欺辱过她的人,她要亲手清算,一个一个来。

    直接化作血雾,太过便宜他们了。

    李元汐便随手收了九成九的力道。

    这一掌若无白幽幽的授意,以合体后期的仙力碾压,别说区区化神初期的腐朽老者,怕是整个中等修真星球都要直接被拍碎吧。

    全场死寂。

    整座琉璃宗从上到下,数百名弟子、十余位长老执事,纷纷鸦雀无声。

    所有人如遭雷殛,僵在原地,面色惨白如纸,灵魂深处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与恐惧牢牢攫住。

    化神期的太上长老。

    宗门最后的底蕴、至高无上的镇宗柱石、数千年来无人敢撄其锋的老祖宗。

    一掌。

    只是一掌。

    连半个照面都撑不过,如同破布烂絮般被拍飞嵌入山壁,半死不活。

    这已不是境界碾压所能形容的差距,而是天地之间根本不在同一层面上的存在。

    顾瀚跪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方才丧子之痛锻造的仇恨与怒火,在这一掌之下灰飞烟灭,连恨的勇气都被彻底碾碎。他终于明白了。

    从对方踏入琉璃宗的那一刻起,便不存在任何交涉的余地。

    不是化神降临问罪,不是宿敌寻仇报复。

    而是一尊他们穷尽想象都无法企及的绝世存在,亲临此地,要将这座传承数千年的宗门彻底从天地间抹去。

    赵沉渊瘫坐在地,裤袍下方洇开一片深色水渍,面容扭曲狰狞,六神无主。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连完整的字句都拼凑不出。

    方才的一切……

    顶替名额、暗改贷款、废人修为、追杀灭口。

    桩桩件件走马灯似的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每一桩都像一枚淬了毒的钉子,深深钉入他的神魂深处。

    他恐惧的根源,不是面前这位恐怖大能的修为有多高、手段有多碾压。

    而是白幽幽的目光。

    那道幽暗深邃的眸光越过李元汐的肩头,准确无误地落在他身上。

    不再有畏惧,不再有卑微,不再有过去那个无依无靠、任人宰割的小弟子的怯懦。

    有的只是平静的、笃定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仿佛在看一只已经落入陷阱、再无逃脱可能的困兽。

    而赵灵薇缩在赵沉渊身后,双腿发软如筛糠,牙齿磕碰得咯咯作响。

    方才那个念头。

    依附强者、借势攀升。

    在亲眼目睹太上长老被一掌拍飞的惨景后,瞬间碎成了齑粉。

    她对上白幽幽的视线,浑身如坠冰窖。

    那个被她夺走名额、被她嘲笑轻慢、被她恨不能亲手凌虐至死的普通弟子。

    正挽着那位恐怖大能的胳膊,笑盈盈地俯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