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离婚前夕8

作品:《我老婆竟然做过这种事

    “想离婚可以,等我试试药效。”

    元思嘉脸埋在被子里,医院配发的老粗布被套粗糙,蹭得她鼻尖痛。

    也有其他地方不舒服,但秦弈力气比她想象的大,竟然没挣脱开。

    ……

    秦弈满足地叹息一声,她一个翻身爬起来,坐在秦弈胯部,看了眼时间才开口:“还有一个半小时。”

    秦弈:“什么?”

    元思嘉:“办离婚手续。”

    接着她就看到秦弈的眉毛狠狠耷拉下去,又对她用力。

    元思嘉抽了口冷气,继续这个话题:“你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都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都对你的婚姻失望至极,我再耗下去岂不是成了耽误你人生的恶毒原配。”

    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审视的,刻薄的,好奇的,像一道道软刀子对她千夫所指。

    她是真的,真的,在看到早已干涸的墨水那一刻下定了决心。

    秦弈忽然从后按住她脖颈,似乎要吻过来,元思嘉扭头闪过,又被他按住吻。

    他的唇很软,元思嘉仅剩的耐心已经无暇感受,她再次挣脱秦弈的全束,又被秦弈狠狠掐住腰,再次用力。

    老旧的床柱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了一边,元思嘉脑袋磕到秦弈肩胛骨,好久都没爬起来,他真是块硬骨头,硌得她鼻子更痛了。

    元思嘉穿了好几口气,才慢慢从他身上爬起来。

    穿衣服,带上围巾,一眼都不看背后,径直开门,秦弈躺在床上抹了把胸膛上运动出的热汗,叫住她:“离婚后,我们会有x生活吗?”

    元思嘉本来都已经走出门去,闻言一顿,从钱夹里掏出几张红钞票,放在秦弈床头。

    “never,你的服务非常差。”

    秦弈:“……”

    他舔了舔牙,一股铁锈味,该死的灵敏嗅觉令他分不清是揉皱的钞票还是刚才元思嘉咬破了他的舌头。

    他一数钱,有零有整,二百五十块。

    外边的风更大了,吹得窗户全开,秦弈穿好衣服追出去,茉莉的气息已经被风舔舐干净,电梯的数字一路向下,直到负数。

    叮的一声,只有一部电梯的数字停在他这一层,秦弈一脚踏进去,那股熟悉的明骚味的男香再次席卷而来。

    电梯里只有一个男人,年纪比他大,一身墨绿,眼珠也是翡翠般的绿,深棕微卷的头发被发胶抹至脑后,刚到肩膀的长度,鞋头包了片铮亮的铁,腋下夹一本黑壳文件夹,还对他打了声招呼。

    秦弈一皱鼻子,闻到他身上带有淡淡的茉莉香,被隐秘地覆盖了。

    秦弈走进电梯,打量陌生男人:“你是?”

    他已经学聪明了,知道这不一定是元思嘉的男模,但关系匪浅。

    男人伸出手:“你好,我是嘉宝丽拉的哥哥,她的离婚代理律师,蒲丹泰。”

    他中文流利,外表又有西方的深邃,秦弈问:“你是混血?”

    蒲丹泰点头:“意大利母亲与泰国华人父亲。”

    他耐心等了三秒钟,主动将秦弈的手从他裤兜拽出来,用力一握:“hello,妹夫,你跟我妹妹一样需要引导才能学会礼貌。”

    秦弈板着脸,用力拽回自己的手,脑中飞快搜寻关于他的信息,元思嘉很少提及她有个哥哥,只知道元思嘉父亲蒲向荣是外籍富商,改革开放后来内地投资,因此结识元丽欣,元丽欣三十岁带着襁褓中的元思嘉再嫁,蒲向荣比她大五岁,婚前就有孩子,和元丽欣结婚后他就打点好其他女人和孩子,在国外购置豪宅,每月给抚养费。

    元思嘉留学不用像其他人还得自己找房子,但是爸爸的房子里还有其他兄弟姐妹,想必她也受了很多委屈。

    秦弈更是不悦,好歹是离婚,谁知道这人靠不靠谱,他可是和元思嘉有直接利益关系,尤其是不靠谱的律师选香水的品味尤其差。

    看出秦弈的揣度,蒲丹泰干脆道:“秦先生不必怀疑我的专业能力,虽然我小时候抢过思嘉零花钱撕过她作业,但思嘉被举报诈骗,我只用一天就能把她捞出来,我看过秦先生拟的离婚协议,财产分配合理,我这边没有异议。”

    秦弈不大自在,当初为了能快点离婚,他平分了自己的婚后财产,元思嘉卖衣服的钱一文都没染指,她卖点衣服也不容易。

    秦弈:“那你还来干什么?”

    蒲丹泰:“还是和以前一样,给我的妹妹当司机,载她的丈夫去你们国家的FBI登记离婚,她力气小,拉不动你。”

    蒲丹泰的目光有意无意在秦弈脸上划过。

    秦弈绷紧脸皮,刚才元思嘉气急,给他脸上抓了好几道红印。

    三点半,元思嘉拿到了新的红本本。

    她挺冷静的,小心翼翼将证件装进包包夹层。

    从签字到拿证,也不过20个小时,正符合她兼职做平面穆特时的20+4减肥法,熬过最艰难的困顿时刻,排空拖累自我的累赘,可以尽情享用一块草莓小蛋糕。

    再抬起头时,秦弈从她身边大步走过,目不斜视,径直上了一辆黑色宾利,从发动车子到消失只用了五秒钟。

    元思嘉心想,他们还没好好道个别呢。

    算了。

    蒲丹泰悠悠道:“我可怜的妹妹啊,根据法律规定,涉外婚姻不足5年内离婚,必须在15天内离境,你父母知道你离婚吗。”

    元思嘉摇头:“他们不知道,我已经定了凌晨三点钟去曼哈顿的飞机。”

    元思嘉知道母亲的心脏不好,她一开始就不准备告诉元丽欣,也不好意思直接回娘家,一场两家获利的联姻居然让她连身份都没混到,她心中思绪复杂,只来得及庆幸她用公司的名义拿到工厂使用权,不影响赚钱。

    蒲丹泰哟了一声,意外道:“你还敢回去?忘记提醒你了,艾普尔的案子还没结,尸体还在殡仪馆,主理法官是艾德蒙父亲的朋友,他保准会逮捕你这个嫌疑人。”

    元思嘉:“……”

    “但是妹妹。”蒲丹泰弯下腰,脸在她面前放大,“你可以跟我回澳洲,我那有一片农场。”

    元思嘉心念一动,抬头,就听他说:“然后半夜把你锁在门外,让偷我玉米的袋鼠踢死你!”

    元思嘉:“……”

    “那你又为什么收下凌莞尔的请柬,又帮我打离婚官司?”

    蒲丹泰一耸肩:“我可没帮你,是你丈夫主动割让大部分婚内财产,哪怕是他提前准备离婚,他也没盯上April的资金,看来你做人很失败,抓不住亲情,抓不住同学友谊,更无法抓住丈夫对你的爱。”

    元思嘉诧异道:“爱?他爱我?”

    蒲丹泰:“据我的经验,男人的爱在哪里,钱就在哪里。”

    蒲丹泰心情也很复杂,一方面来自他对元思嘉复杂的兄妹情,一方面惊讶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豪门夫妻还能体面分开的,别搞,他甚至没法按以往的经验来索要天价律师费。

    元思嘉怔忪几瞬,冷冷道:“我只在乎金钱,才不关心丈夫,亲情,还有体面的人生。”

    是吗。

    蒲丹泰笑了声,掏出一封请柬:“喏,这是凌莞尔给我的,貌似你不去就要被她宣告婚姻和人生大失败了。”

    去。

    她一定会去凌莞尔的订婚宴,告诉凌莞尔,她下午会去参加一档访谈节目,她和凌莞尔在这几天的热搜占了不小的版块,她的照片也被大喇喇贴在网上,很快有人扒拉出她的私事,吵得赫赫扬扬,有人觉得地铁逃票没什么大不了,有人则认为房产烂尾骗局都该死,还有不少单纯看乐子的网友开涮,顺势扒起她的私生活,品鉴起秦弈的样貌,还有不少梦女。

    元思嘉莫名很不爽最后一个。

    “她只以夫妻的名义请我,在我前夫那里。”元思嘉已经换了称呼,扫过一眼请柬,凌莞尔居然找了蒲丹泰,惊讶道,“我出车祸后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你给我大办一场葬礼派对,你开香槟庆祝又死了一个继承人对手,她作为我同学受邀,结果和你在女厕所热吻。”

    元思嘉再一次佩服凌莞

    尔的胆量。

    她又想起毕业典礼后有数不清的舞会和派对,庆祝他们已然踏过人生更重要的一步,那么请为此稍作停留,享受新鲜的玫瑰与人生。

    艾德蒙作为纽约市议员的独子,他的庆祝晚会出现更多的名流政要,正是刚毕业进入投行或基金会的年轻职员们趋之若鹜的,说不定在当夜会有一段奇遇。

    元思嘉的奇遇就是——面生的侍应生请她上楼,晚会主人正在他独享的休息室等您。

    她等这个机会等了八年,自从她姐姐与艾德蒙分手,醉醺醺的艾德蒙居然跑到她家里来,强行邀请姐姐跟他兜风,艾普尔用需要照看未成年妹妹写作业的理由再次拒绝艾德蒙。

    元思嘉才17岁,正忙着思考申请哪座大学,忙着整理她的稿件,烦透了对她的一张设计稿能挑二百个毛病的艾普尔,哪怕艾普尔25岁时就是顶级超模,但元思嘉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抱怨姐姐侵犯她的私人空间,艾普尔有些无措,被艾德蒙连拉带拽的坐上那辆布加迪威龙。

    艾普尔再也没有回来。

    艾德蒙继续花天酒地,女伴不断,半年后元思嘉如愿考入她理想院校,结识凌莞尔,凌莞尔向她分享与富豪男友的合照,竟然是艾德蒙。

    元思嘉半年前随手扔进湖面的石子,此刻骤然沉底,掀起滔天巨浪的海啸。

    她说艾德蒙杀了她姐姐,被凌莞尔驳斥了这个荒唐的猜测,暗含警告地提醒,污蔑议员的儿子可是犯罪,不过没出两个月,凌莞尔也被甩了,对元思嘉大倒苦水,哭诉艾德蒙家暴滥情花心抽drug,床底下全是针管吓死人了,五毒俱全的欧美烂男人。

    凌莞尔诅咒艾德蒙滥用药物死掉,不,她会先杀了艾德蒙,再伪装成他滥用药物出现幻觉自杀的假象。

    元思嘉这才知道注射过量是会死人的。

    但在当时,她没有问凌莞尔一个问题。

    她想问,为什么她走进艾德蒙的休息室,就看到胳膊还扎着针管的他昏死过去,右手还握着一把刀。

    匿名举报她涉嫌诈骗和谋杀的是谁?

    今晚,她还要问,艾普尔是不是也死于同样的手法。

    元思嘉不信一个刚上大学的小姑娘,还是父母都遵纪守法的东方小姑阿娘,怎么会无师自通注射过量会快速死亡,她身边绝对有人无意间透露过。

    晚上,秦弈独自赴宴。

    人群喧闹如潮水,喧哗声吵得他头疼,要不是秦德林非逼着他来社交以免让别人以为秦家萎了,又问思嘉为什么不和他在一块,当时胡丹翠还在常,吓得嗓子像破了锣,她不敢让秦德林知道自己干的好事,秦弈也就没说下午刚离。

    人群拨开一条弯弯曲曲的线,空隙里唐子文朝秦弈挥手:“老秦,这里。”

    他也是会选角度,刚巧就让秦弈看到他不远处的女客背影,鱼尾黑裙露出大片光洁脊背,项链反戴,点缀出一条粼粼的光,最下边的一颗珍珠落进腰窝。

    很美,像艺术品,如果不是他认识那位女客的话,秦弈会把这个创意抄下来拿给元思嘉做参考。

    秦弈一把将香槟杯丢给侍应生,大步过去。

    唐子文拍他一下,笑得眼尾炸出一片花:“离婚了呀,真遗憾我们只能和思嘉以朋友相称。”

    秦弈拈起个橘子,塞进他嘴里:“给我闭紧。”

    元思嘉转过身,她把披在肩头的头发撩回后背,挡住珍珠反射出的光泽,看清是他后,提着裙子准备离开。

    秦弈看到她短到才莫及膝盖的黑裙下,居然是一双黑色亮面丝袜配高跟鞋,他拧出一个笑:“致敬谁呢,复仇小黑裙?”

    元思嘉沉默,退到正在狂吃甜品试图弥补律师费的蒲丹泰背后。

    她才开口叫了一声:“老秦。”

    蒲丹泰给秦弈分了一块蓝莓慕斯,十分之慷慨,没被元思嘉影响到对秦弈黑脸,依旧热情洋溢道:“妹夫。”

    元思嘉:“前,前的。”

    秦弈:“低声些,这是你闺敌的订婚宴,难道光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