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南方温州倒爷来赈灾?带着一车最新款的喇叭裤

作品:《年代赶山:开局断亲送全家劳改》

    “南方的盘子……被人砸了!”

    陆峥握着黑色的卫星电话听筒,眉头微微往下压了压。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有些嘈杂,夹杂着汽车喇叭的按动声。

    钱多多的喘息声很粗重,带着浓浓的疲惫和焦虑。

    “你现在人在哪?”

    陆峥没急着发火,声音稳得像一块冰。

    遇到事情先问情况,这是他在深山里摸爬滚打养成的习惯。

    “峥爷,我在县城!”

    钱多多扯着嗓子喊,生怕信号不好。

    “货被扣了,我连夜坐火车往北赶。刚到县城就听说靠山屯遭了泥石流。”

    他喘了口气,语速极快。

    “我寻思着您这头肯定缺东西。就临时包了三辆大卡车,带了点物资给乡亲们救急!”

    陆峥眼神动了动。

    这温州胖子平时看着圆滑市侩,满脑子都是钱。

    但在这种关键时刻,倒是个有情有义的种。

    “路刚抢通一半,全是黄泥。”

    陆峥看着窗外的暴雨停歇,天边泛起一丝灰白。

    “你让车挂上防滑链,顺着柏油路的硬底子,直接开到半山腰大门外。”

    “得嘞!马上到!”

    挂断电话。

    陆峥走出书房,来到宽敞的别墅前院。

    院子里挤满了刚逃上山的村民。

    大家浑身湿透,裹着破麻袋和塑料布,坐在屋檐下冻得瑟瑟发抖。

    几个女人抱着受惊的孩子,低声抽泣着。

    半个多小时后。

    山道下方传来一阵极其沉闷的引擎嘶吼声。

    三辆解放牌大卡车碾着厚厚的黄泥汤。

    像三头喘着粗气的老水牛,艰难地爬上坡道,稳稳停在别墅的精钢大门外。

    车门推开。

    钱多多踩着满脚的烂泥跳了下来。

    他那身标志性的花呢西装沾满了黄泥点子,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脑门上。

    “峥爷!可算赶上了!”

    钱多多抹了把脸上的汗水,三步并作两步跑进院子。

    陆峥迎上前,伸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钱,有心了。”

    感受着肩膀上的力道,钱多多眼眶一热。

    他知道,自己这趟雪中送炭,算是彻底在长白山大当家心里扎下了根。

    “卸货!动作都麻利点!”

    钱多多转头,冲着跟车的几个伙计挥手大喊。

    卡车车厢上的防雨帆布被一把掀开。

    第一辆车里,满载着成袋的大米、白面,还有成箱的挂面。

    第二辆车上,堆着厚实的军绿色防水帐篷和一捆捆的新棉被。

    村民们看着这些救命的物资,空洞的眼睛里瞬间有了光彩。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头,激动得双手合十,当场朝着卡车的方向拜了拜。

    “村长,带人把粮食搬进库房。帐篷就在院子外头的平地上搭起来。”

    陆峥转头吩咐赵铁柱。

    赵铁柱连连点头,声音都带着哭腔。

    “大伙儿都动起来!搭把手!”

    村里的青壮年立刻抹掉眼泪,撸起袖子冲上去搬东西。

    傻根跑得最快,他直接跳上了第三辆卡车。

    刚掀开帆布,傻根愣住了。

    他伸手从车斗里拽出一个巨大的编织袋。

    “峥哥,这车里装的啥玩意儿?怎么花里胡哨的?”

    陆峥走过去,扯开编织袋的封口。

    里头全是用透明塑料纸包着的新衣服。

    他随手抽出来一条裤子,单手抖开。

    这裤子的版型怪异。

    大腿部分紧绷,到了小腿处突然夸张地散开,下摆宽得像个大扫帚。

    上面还印着暗红色的条纹。

    这正是八十年代初在南方沿海刚兴起、准备席卷全国的时髦单品。

    宽腿喇叭裤。

    “这裤腿咋这么肥?能装下两条大腿了。”

    赵铁柱凑过来摸了摸料子,满脸的嫌弃。

    “这要是穿上下地干活,不全兜了泥巴?”

    围过来的村民也跟着指指点点,对这种奇装异服感到十分新奇。

    钱多多赶紧凑上前解释。

    “老哥,这可是羊城现在最流行的款式!”

    他抹了把汗,急忙看向陆峥。

    “特区那边的小年轻,谁要是穿上这么一条,走在街上那叫一个拉风。”

    钱多多干笑两声。

    “峥爷,这次出来的急。我把准备往北方试水的几千条存货,全给您拉来了。乡亲们衣服都湿透了,先凑合换上吧。”

    陆峥捏着那条深蓝色的喇叭裤,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这胖子做生意确实有头脑。

    拿救灾物资顺道做市场推广,一举两得。

    “布料挺结实,总比湿衣服强。”

    陆峥把裤子扔回袋子里。

    “张大炮,按人头发下去。不管男女老少,先换上干爽衣服,别冻出病来。”

    张大炮应了一声,带着人开始分发喇叭裤和旧棉服。

    安排好院子里的事。

    陆峥偏了偏头,示意钱多多跟上。

    两人穿过走廊,走进了安静的书房。

    门一关,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喧闹。陆峥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在太师椅上坐下。

    “说吧,南边怎么回事。”

    陆峥端起搪瓷茶缸,吹了吹浮叶。

    钱多多接过茶杯,灌了一大口,烫得直咧嘴。

    他放下茶缸,眼底闪过一丝憋屈和愤怒。

    “峥爷,咱们那批极品老参和车厘子,在羊城刚卸货,就被当地的一个商会扣了。”

    钱多多咬着后槽牙,拳头捏得死紧。

    “带头的是个叫‘金爷’的地头蛇。他在南方五省的道上很有势力,手底下养着一帮不要命的打手。”

    陆峥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没出声。

    “金爷放了狠话。”

    钱多多咽了口唾沫,偷偷瞄了一眼陆峥的脸色。

    “他说南方的盘子,轮不到一个东北的乡巴佬来插手。您的货,他按一成价钱收。”

    “如果不从,以后长白山的东西,一两也别想过江。”

    “咔哒。”

    陆峥按下打火机,幽蓝色的火苗窜起,点燃了嘴里的香烟。

    青色的烟雾在书房里缓缓弥漫。

    “一成价?这胃口比长白山的黑瞎子还大。”

    陆峥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冷得像冰,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看来这帮地头蛇,是舒服日子过太久,骨头生锈了。”

    钱多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显得有些局促。

    “峥爷,强龙不压地头蛇。金爷在那边根深蒂固,咱们要是硬碰硬,容易吃大亏。”

    他试探性地建议。

    “要不,咱们先退一步,找找省里的关系去疏通一下?”

    “退?”

    陆峥站起身,走到书房的窗前。

    他看着院子里那些正忙着搭帐篷、生火做饭的村民。

    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违逆的枭雄之气。

    他在长白山立下规矩,靠的是拳头和绝对的实力。

    要是被几句狠话就吓退了,以后谁还会敬畏他这个大当家。

    “在我的字典里,没有退这个字。”

    陆峥夹着烟,转头看向钱多多。

    “老钱,你在山上歇两天。等这边安顿好,跟我去趟羊城。”

    钱多多愣住了,结结巴巴地问。

    “去……去羊城?就咱们俩?”

    “不然呢?还要带个连去吗?”

    陆峥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转身拿起了挂在椅背上的外套。

    “他们不是想吞我的货吗。”

    “我亲自送上门,就怕他们没长那副好牙口。”

    第二天清晨,雨过天晴。

    阳光洒在被泥石流冲刷过的山坡上,空气里透着一股泥土的清新。

    陆峥洗漱完,换了件干爽的粗布衬衫。

    他端着个印着红星的搪瓷茶缸,推开大厅的门。

    他走到廊柱下,准备喝口热茶提提神。

    顺便看看外面灾后重建的进度。

    刚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

    陆峥的视线越过院墙,落在了前方正在平整地基的空地上。

    只看了一眼。

    “噗——”

    陆峥刚喝进嘴里的热茶,直接毫无形象地喷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