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狗子坐副驾,我戴墨镜,一路向北拉满回头率

作品:《年代赶山:开局断亲送全家劳改》

    “嗡——”

    引擎的轰鸣声在特区的街道上荡开。

    低沉有力的机械运转声,顺着底盘传进车厢。

    陆峥坐在崭新的真皮座椅上,单手搭着方向盘。

    他脸上架着一副茶色蛤蟆镜,遮住了大半个脸庞,下颌线绷得很紧。

    黑虎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它那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满了整个座椅,大脑袋不安分地扭动着。

    这是它第一次坐这种四条腿带轮子的铁壳子。

    车窗外,钱多多站在路边,手里攥着个公文包。

    他满头大汗,腰弯得快贴到地上了。

    “峥爷,您一路顺风。”

    钱多多赔着笑脸,指了指后面那辆一模一样的黑色桑塔纳。

    “老赵是几十年的老司机了,绝对跟得上您。”

    陆峥按下车窗,冷风混着南方的湿气灌进来。

    “老钱,南边这盘子你盯紧点。”

    他吐出一口烟圈,“下个月的货,只多不少。”

    “您把心放肚子里,我办事您还不放心么。”

    钱多多连连点头,眼角都笑出了褶子。

    陆峥没再废话,随手把烟头弹进路边的水坑。

    左脚踩下离合,右手熟练地挂上一档。

    油门一轰,黑色的桑塔纳像一头离弦的猎豹,平稳地蹿上了北上的国道。

    后面那辆桑塔纳紧紧跟上。

    两辆在这个年代堪比顶级豪车的黑色轿车,一前一后,驶出了特区。

    国道两旁是大片大片的农田和低矮的平房。

    路面坑坑洼洼,沥青铺得并不平整。

    陆峥按下中控台上的卡带播放键。

    “咔哒”一声轻响。

    磁带转动,车载音响里传出了一阵轻柔甜美的女声。

    邓丽君的《甜蜜蜜》,在这个封闭的车厢里慢慢流淌。

    黑虎趴在车门上,两只前爪搭着窗沿。

    陆峥把副驾驶的窗户摇下来一半。

    狂风瞬间涌入车内,吹得黑虎脖子上的鬃毛随风狂舞。

    它半个脑袋探出窗外,迎着风,半眯着眼睛。

    舌头吐在外面,享受着这种从未体验过的疾驰快感。

    两辆黑色轿车在国道上飞驰。

    这排场,在七九年的国道上,简直就是一场降维打击。

    一路上,只要是路过集镇或者村庄。

    路两边那些推着自行车、赶着牛车的老百姓,全都会停下脚里的活儿。

    “哎哟,那是个啥车?黑亮黑亮的。”

    一个戴着草帽的老汉停下牛车,揉了揉眼睛。

    “县长的吉普车也没这么气派啊。”

    旁边骑着二八大杠的年轻小伙,眼睛都看直了。

    他为了多看两眼这罕见的豪车,车把一歪。

    连人带车直接栽进了路边的旱沟里,啃了一嘴的干泥巴。

    “你看那车窗里头!”

    有个大妈指着副驾驶,声音都在发颤。

    “那是条狗还是头黑熊啊?那脑袋比洗脸盆都大。”

    陆峥单手扶着方向盘,目不斜视。

    路人的惊叹和倒吸凉气的声音,被远远甩在车后。

    这种不需要开口,仅仅靠着座驾就能拉满回头率的感觉,确实舒坦。

    有钱不花,那是棒槌。

    他拼死拼活在长白山打下那片基业,就是为了享受这随心所欲的日子。

    中午时分,车子开进了冀省的一个国道加油站。

    几台生锈的加油机立在土场院里。

    陆峥把车停稳,推门下车。

    黑虎紧跟着跳了下来,落地无声,一双幽绿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

    后面的桑塔纳也停下了。

    老赵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司机,推开车门,长出了一口气。

    “陆老板,这车开着是真带劲。”

    老赵搓了搓手,满脸的兴奋。

    “我开了一辈子大卡车,还没摸过这么顺溜的方向盘。”

    “先去洗把脸,吃点东西。”

    陆峥走到加油机前,敲了敲铁皮柜台。

    里面打瞌睡的加油员抬起头,刚想发脾气。

    视线越过陆峥,落在那两辆黑亮的桑塔纳上,脸色瞬间变了。

    “同志,加油?”

    加油员赶紧站起来,语气客气了不少。

    “加满,两辆都加满。”

    陆峥从兜里掏出一沓全国通用的油票和几张大团结,推了过去。

    加油员一边加油,一边偷偷打量着坐在陆峥脚边的黑虎。

    “同志,你这狗是啥品种?看着真够渗人的。”

    “土狗,看家护院的。”陆峥语气平淡。

    旁边停着两辆拉煤的大解放。

    几个满脸煤灰的卡车司机蹲在车底下抽烟,目光全被这两辆桑塔纳吸引了过来。

    其中一个光着膀子的胖司机扔了烟头,凑了过来。

    “兄弟,这车是进口的吧?得花不少钱吧。”

    胖司机伸手就想去摸桑塔纳的车漆。

    陆峥没说话。

    黑虎却突然站了起来。

    “吼。”

    一声低沉的嘶鸣从黑虎喉咙里滚出。

    它上嘴唇微微上翻,露出两排森白的獠牙,一股杀气直接锁定了胖司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胖司机的手僵在半空,头皮一阵发麻。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干笑了一声。

    “这狗脾气挺大。”

    “它不认生人。”

    陆峥拉开车门,“碰坏了东西,它咬人我不负责。”

    胖司机咽了口唾沫,灰溜溜地走回了卡车底下。

    这年头能开得起这种车的人,都不是善茬,他惹不起。

    加满油,两人两车继续上路。

    一路向北,气温开始明显下降。

    南方的湿热逐渐被北方的干冷取代。

    几天后,车窗外已经能看到路边堆积的残雪和枯黄的树挂。

    陆峥关上车窗,打开了车里的暖风。

    热气从出风口涌出,驱散了车厢里的寒意。

    黑虎不再把头探出去,而是老老实实地趴在座椅上打盹。

    “陆老板,前面就进吉省地界了。”

    对讲机里传来老赵带着杂音的声音。

    “这雪天路滑,咱们得压着点速度。”

    “收到,按你的节奏开,不差这半天。”

    陆峥按下对讲机,目光看着前方。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片连绵不绝的苍茫山脉已经隐约可见。

    那是长白山的余脉。

    熟悉的冷冽山风透过车门的缝隙钻进来,带着松脂和冻土的味道。

    回家了。

    陆峥靠在椅背上,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这趟南下,不仅解决了叶家的隐患,还打通了资金渠道。

    车后备箱里,装满了给糖糖带的南方新鲜零食,还有几件给陆星买的厚冬衣。

    这才是日子该有的奔头。

    下午四点多。

    两辆桑塔纳一前一后,驶入了靠山屯的土路。

    村口的积雪被踩得泥泞不堪。

    几个小孩正在村口打雪仗。

    看到两个黑色的庞然大物开过来,孩子们吓得扔了雪球,一溜烟跑回了自家院子。

    听到引擎声。

    村长赵铁柱披着羊皮袄,从大队部里走了出来。

    “啥车这是?公社领导下来视察了?”

    赵铁柱眯着老花眼,手里还端着半碗苞米面粥。

    几几个在外面晒太阳的村民也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这车真亮堂,跟个黑甲虫似的。”

    “是不是县里的公安来抓人了?”

    车子在老榆树下停稳。

    陆峥降下车窗,摘下蛤蟆镜。

    “村长,吃了没。”

    陆峥胳膊搭在车窗上,语气随意。

    赵铁柱手里的瓷碗一歪,几滴热粥洒在了鞋面上。

    他张大嘴巴,看着坐在驾驶室里的陆峥,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峥、峥子?!”

    赵铁柱结巴了,指着车身的手直哆嗦。

    “这车是你的?你买小汽车了?!”

    周围的村民瞬间炸了锅。

    “哎哟我的亲娘,峥子这是发了多大的财啊。”

    “这可是小轿车啊,比镇长坐的还气派。”

    孙大娘挤在最前面,满眼放光地盯着车里的真皮座椅,恨不得把眼睛贴在玻璃上。

    陆峥推开车门,下了车。

    黑虎紧跟着跳下来,蹲在陆峥脚边,冷冷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那些本来想凑近摸摸车皮的村民,被黑虎这一看,吓得赶紧缩回了手。

    “去南方谈了点生意,顺手买了两辆代步。”

    陆峥关上车门,语气平淡。

    “买、买了两辆?!”

    赵铁柱这才注意到后面还停着一辆一模一样的车。

    他感觉自己大半辈子的认知都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这年头,村里谁家买辆二八大杠自行车都得摆两桌酒。

    陆峥出去转了一圈,直接开回来两辆四个轮子的小轿车。

    这已经不是发财了,这是抢了印钞厂吧。

    “老赵,你把车停在这儿。”

    陆峥转头对后面的司机说道,“去大队部喝口热水,明天我派人送你去县城坐火车。”

    “好嘞,陆老板。”老赵熄了火,搓着手下了车。

    陆峥没在村口多停留。

    这帮村民的震惊和奉承,他早就习惯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半山腰,洗个热水澡,吃顿热乎饭。

    “村长,我先上山了。回头让傻根给你送两条南方的香烟尝尝。”

    陆峥摆摆手,重新坐进车里。

    引擎再次轰鸣。

    桑塔纳碾过泥泞的土路,平稳地拐上了通往半山腰的那条柏油路。

    这是他自己出钱修的路,开着自己的车,感觉确实不一样。

    轮胎压在路面上,没有一点颠簸。

    五分钟后。

    车子停在了半山腰那座气派的红砖别墅院门外。

    院门是虚掩着的。

    烟囱里正冒着袅袅的炊烟,空气中飘散着一股野鸡炖蘑菇的浓郁香气。

    陆峥熄了火,拔下车钥匙。

    他推开车门,一脚踏在坚实的雪地上。

    “黑虎,去把门推开。”

    陆峥吩咐了一声,转身去开后备箱,准备拿糖糖的零食。

    黑虎用脑袋顶开木栅栏门,熟练地溜进了院子。

    陆峥刚把几个花花绿绿的纸袋子拎在手里。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喊傻根出来卸货。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女人说话的声音。

    不是一个女人。

    是两个。

    而且,这语气里,明显透着一股夹枪带棒的火药味。

    “苏大夫,这茶是今年的新茶,你多喝点。去去你身上的药水味。”

    一个清冷傲娇的女声响起,带着京城大院特有的腔调。

    “林大记者客气了。这茶再好,也不如我锅里炖的土鸡汤实在。毕竟,过日子得讲究个人间烟火,你说对吧。”

    另一个温婉却寸步不让的女声紧跟着反击,语气平稳,却暗藏杀机。

    陆峥拎着纸袋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林晚秋?

    苏雪?

    这两个女人怎么会同时出现在他的院子里?

    而且听这动静,两人已经在院子里喝上茶了。

    陆峥深吸了一口冷气,感觉后脑勺一阵发麻。

    这趟南方之行解决了一堆麻烦。

    没想到刚到家门口,就撞上了这种堪比核爆炸的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