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把金砖铺在炕底下当火墙?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作品:《年代赶山:开局断亲送全家劳改》

    陆峥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一把掀开厚重的破棉门帘。

    刚一进屋,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堂屋里安静得诡异,连挂在墙上的老式座钟那“滴答滴答”的秒针声,此刻都显得震耳欲聋。

    陆峥顺着两女僵直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靠窗的实木地板上,其中一个发黑的樟木箱子已经侧翻了。

    生锈的铜锁扣早就被陆峥撬松,刚才楚婉不小心绊了一跤,直接把箱盖给磕开了。

    此刻,满地都是澄黄耀眼的光芒。

    那不是什么金银首饰,也不是银行里那种打磨得方方正正、印着编号的工业金条。

    而是一块块粗糙、表面还带着石英砂和冻土残渣的原始金砖。

    甚至还有几个犹如成人拳头大小、形状奇形怪状的狗头金,就这么大喇喇地滚落在桌子腿旁边。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打在这些金疙瘩上。

    那种属于贵金属独有的、纯粹而野蛮的光泽,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堂屋。

    差点没把林雪和楚婉的眼睛给闪瞎。

    “咕咚。”

    楚婉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发出清晰的声响。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见惯了香江维多利亚港繁华的财阀千金,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上。

    她手里正捧着一块足有海碗大小的狗头金,两只纤细的手腕因为承受不住这恐怖的重量,正微微发着抖。

    “陆、陆峥……”

    楚婉缓缓抬起头,那张精致的脸蛋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

    她看着斜靠在门框上、正慢条斯理从兜里掏烟的男人,声音抖得像是在风中凌乱的树叶。

    “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去抢了哪国的中央银行?”

    陆峥把大前门叼在嘴里,“嚓”地一声划燃火柴。

    “中央银行可没有这种没提纯的糙货。”

    他甩灭火柴梗,吐出一口青色的烟雾,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谈论今晚吃什么。

    “这是我在山里一个废弃的淘金镇掏出来的,当年那些淘金客和胡子留下的私产。”

    “全是无主之物,我顺手就给兜回来了。”

    “顺手?”

    楚婉眼皮狂跳,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猛地把那块狗头金搁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响,震得地板直掉灰。

    “你管这叫顺手?!”

    楚婉从地上爬起来,连拍灰都顾不上了,指着地上那两口沉甸甸的箱子。

    她的大脑在此刻飞速运转,香江财阀千金的商业素养瞬间上线。

    “这樟木箱子,一口的容量少说也有一百升!”

    “黄金的密度是十九点三。哪怕这些是没经过精细提纯的原始金,算上杂质,这一口箱子也绝对超过了两百斤!”

    楚婉越算,呼吸就越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两口箱子,四百斤黄金!那就是整整二十万克!”

    “现在的国际金价虽然在波动,但这笔纯金的价值,如果放在香江的黑市上洗白……”

    楚婉死死盯着陆峥,眼底满是惊骇。

    “这绝对是一笔能直接买下半个九龙半岛的巨款!甚至能撼动我们楚家三分之一的现金流!”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林雪,此时也终于回过神来。

    她毕竟是京城大院里出来的红色子弟,看问题的角度和楚婉完全不同。

    林雪快步走到箱子前,一把将散落的金砖重新塞回箱子里,然后死死扣住盖子。

    她转过头,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写满了深深的担忧。

    “婉儿说得对,这笔财富太惊人了。”

    林雪压低了声音,甚至警惕地看了一眼窗外,生怕隔墙有耳。

    “陆峥,你别忘了现在是什么年月。现在是八十年代初,上面刚刚改革开放,政策还没完全放开。”

    “你突然弄出这么大一批来历不明的黄金,这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林雪急得直跺脚,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焦灼。

    “现在的罪名可不是开玩笑的。这叫‘投机倒把’,叫‘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你这要是敢拿到镇上的储蓄所或者供销社去变现,我敢保证,不出半个小时,县里的公安局长就能带着真枪实弹的武警把你这院子给围了!”

    看着两位红颜知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陆峥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到八仙桌旁,端起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子。

    他慢悠悠地吹了吹水面上的茶叶沫子,喝了一大口热水。

    “谁说我要拿去变现了?”

    陆峥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啊?”

    楚婉和林雪同时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不提现?那你费这么大劲,从深山老林里把这四百多斤的死物扛回来干嘛?”

    楚婉满脸的不理解。

    在她眼里,资本只有流动起来才叫钱,放在地窖里发霉的那叫废铜烂铁。

    陆峥笑了笑,没答话。

    他径直走到屋子最里侧的那铺宽大的东北土炕前。这土炕是以前老头子留下的,用的是最原始的黄泥和脱坯砖垒起来的,里面连通着外屋的灶台。

    到了冬天,烧火做饭的时候,热气顺着炕洞走一圈,整个屋子都能暖和起来。

    不过这两天风大,外头的寒气顺着墙缝往里钻,这土炕的保温效果明显有点不够看了。

    陆峥挽起袖子,弯下腰,一脚踢开了土炕侧面的清灰口铁门。

    一股子带着炉灰味的温热气流扑面而来。

    “东北这天儿,是一天比一天邪乎了。”

    陆峥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

    随后,他在楚婉和林雪迷茫的目光中,转身走到那口敞开的樟木箱子前。

    他弯腰,大手一抓。

    一手拎起一块足有板砖大小、分量压手的原始金砖。

    陆峥掂了两下,似乎对这重量十分满意。

    接着,他大步走到土炕前,毫不犹豫地将手里那两块价值连城的金砖,顺着清灰口直接塞进了黑咕隆咚的炕洞里。

    “当啷!当啷!”

    金砖砸在炕洞里的青砖上,发出一阵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整个屋子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楚婉傻了。

    林雪也懵了。

    两个女人的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瞪出来。

    “你……你在干什么?!”

    楚婉尖叫出声,像只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冲了过去。

    她伸手就要往炕洞里掏,却被陆峥一把抓住了手腕。

    “别摸,里面烫。”陆峥好心提醒。

    “你疯啦!那是金子!是黄金!”

    楚婉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拼命甩开陆峥的手,指着炕洞里那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砖头。

    “你把它们扔进灶坑里干嘛?你以为这是煤渣子吗!”

    陆峥拍了拍手上的灰土,满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这位财阀千金。

    “城里人就是没见识。”

    他撇了撇嘴,指着那铺土炕,一本正经地开始科普。

    “这叫火墙,懂不懂?”

    “咱们这土炕保温效果差,半夜炉子一熄,后半夜就能把人冻醒。”

    陆峥又转身,从箱子里掏出几块狗头金,继续往炕洞的缝隙里塞。

    “但是这黄金就不一样了。这玩意儿的比热容虽然不大,但导热性极好,而且密度大得吓人。”

    “把它们铺在炕洞底下当隔热层和蓄热体。晚上灶坑里烧一把火,这四百斤的金属疙瘩就能把热量死死锁住。”

    陆峥把最后一块金砖一脚踹进深处,满意地拍了拍手。

    “这叫物理学应用。”

    “有了这层金砖火墙,就算外头零下三十度,这屋里也暖和得像春天一样。”

    他转过头,看着已经彻底石化的两个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坏笑。

    “再说了,这钱现在见不得光,搁哪都不安全。”

    “铺在炕底下,我天天晚上睡在上面,谁能偷得走?这不比存银行保险多了?”

    楚婉听完这番荒谬绝伦却又诡异地自洽的逻辑,整个人都麻木了。

    她看着那个价值千万的狗头金,此刻正和一堆黑漆漆的炉灰混在一起。

    几点猩红的炭火落在金子上,倒映出一种暴殄天物的心酸感。

    “把……把四百斤黄金……铺在炕底下当火墙?”

    楚婉绝望地扶着额头,身体摇摇欲坠,感觉自己二十年来建立的金融世界观正在全面崩塌。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林雪在旁边苦笑着摇了摇头,她倒是不心疼钱,只是对陆峥这种土匪般的行事作风彻底服气了。

    她走上前,拉了拉楚婉的胳膊,轻声安慰。

    “算了婉儿,习惯就好。在他眼里,这玩意儿估计真没几斤大白菜来得实在。”

    陆峥没理会两人的吐槽,他顺手关上清灰口的铁门,用脚尖把插销踢严实。

    屋子里的温度,似乎真的因为那层金砖的加入,开始缓慢而持久地攀升着。

    就在这时。

    “呼——”

    门外突然刮起了一阵刺骨的北风。

    风声犹如野兽的嘶吼,席卷过整个靠山屯的上方。

    大风夹杂着细碎如盐粒般的雪沫子,劈头盖脸地吹在堂屋的窗户上,打在油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天色迅速暗了下来。

    陆峥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刺骨的寒风瞬间灌进来,却吹不散他眼底那抹明亮的光芒。

    远处的长白山脉,已经被一层厚厚的白雪彻底覆盖,宛如一条沉睡的银色巨龙。

    时间,就在这场大雪中,悄然来到了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