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黑道大哥来到靠山屯,看到雷震所长正在我家院子里劈柴

作品:《年代赶山:开局断亲送全家劳改》

    风雪夹杂着锋利的冰碴子,呼啸着卷过木屋小院的木栅栏。

    那根掉在雪地里的阿诗玛香烟,被融化的雪水浇灭,冒出最后一丝惨白的青烟。

    光头强浑身的血液,也跟着这根烟一起凉透了。

    院子角落里,那个正在劈柴的中年男人停下了动作,随手把那把沉重的宽背大斧扔在脚边的雪堆里。

    他转过身,用搭在脖子上的那条泛黄的白毛巾,随意地抹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白毛汗。

    男人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国字脸,浓眉,一双不怒自威的眼睛透着难以掩饰的锐利。

    虽然他身上只穿着一件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破旧军绿棉袄,甚至鞋子上还沾着木屑。

    但那股子久居上位的强悍压迫感,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直挺挺地压了过来。

    光头强在省城地下黑市混了十几年,道上有名有姓的狠角色,他闭着眼睛都能认全。

    但眼前这位,借他十个胆子,他平时也是连正眼都不敢多看一眼的活阎王。

    雷震。

    原靠山屯所在镇的派出所所长,凭借着在边境线上的几起大案,如今已经一路高升。

    现在这位爷,可是省公安厅的副厅长。

    更是省里主管打黑除恶、手里攥着生杀大权的绝对一把手。

    光头强就算在外面再怎么呼风唤雨、带着几十个小弟横行霸道。

    在这位雷副厅长面前,他充其量就是一只随时能被一脚踩死的臭虫。

    今天正好是周末,雷震特意休了假,脱下那身让人敬畏的警服,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便装。

    他大老远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进山里,根本不是为了办公差。

    纯粹就是为了找陆峥叙叙旧,顺便蹭两口陆峥手里那种特供的黄酱茅台。

    闲着也是闲着,雷震看院子里的松木柈子不够烧了,干脆活动活动筋骨,帮着兄弟劈点柴火。

    谁能想到,这柴才劈了一半,就碰上了这出送上门的好戏。

    雷震抖了抖毛巾上的木屑,目光越过破烂的院门,穿透了漫天的风雪。

    他那双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瞬间就锁定了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光头强。

    雷震眉头微微一皱。

    “这不是城南的强子吗?”

    雷震的声音不大,甚至还带着几分东北汉子拉家常的随意。

    “带这么多人拿着铁棍,大老远跑来我兄弟家干嘛啊?”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在雪地里。

    听在光头强的耳朵里,却仿佛有一颗大口径的炮弹,直接在他的天灵盖里炸开了。

    兄弟?

    堂堂省公安厅打黑一把手,管这个山沟沟里的乡下农民叫兄弟?

    甚至还心甘情愿地穿着破棉袄,在零下三十度的冰天雪地里,给人家当长工劈柴?

    光头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塞进了绞肉机里,绞得稀碎。

    他后背的冷汗瞬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连身上那件厚重的黑貂皮大衣,都挡不住那股刺骨的寒意。

    头皮上一阵发麻,冒出的冷汗甚至在光秃秃的脑袋上迅速结成了细微的冰晶。

    光头强吓得喉咙发紧,嘴唇疯狂哆嗦,连一个囫囵音都憋不出来。

    但他身后那个染着黄毛的小头目,显然是个没眼力见的愣头青。

    黄毛平时在省城跟着光头强作威作福惯了,去哪都是被人强哥长强哥短地供着。

    他哪认识什么穿便衣的副厅长。

    他只看到一个穿着破棉袄的乡下老农,居然敢直呼自己老大的小名。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叫我们强哥的名字?”

    黄毛拎着那根用黑胶布缠着把手的钢管,嚣张地往前跨了一大步,直接踩碎了门槛上的一块冰。

    他用钢管嚣张地指着雷震的鼻子,扯着破锣嗓子叫骂起来。

    “老东西,赶紧让那个姓陆的滚出来挨打,不然连你一块儿收拾!”

    空气在这一秒,仿佛被西伯利亚的寒流彻底冻结成了冰块。

    雪花落在光头强的脸上,他却根本感觉不到冰冷,因为他现在的心早就坠入了万丈冰窟。

    光头强像个生锈的机械木偶一样,一顿一顿地转过头。

    他那双因为恐惧而充血的三角眼,死死盯着旁边那个还在抖腿叫嚣的黄毛。

    光头强现在连把沈宏泰祖宗十八代刨出来挫骨扬灰的心都有了。

    沈宏泰那个王八蛋,不是信誓旦旦地说对方只是个没背景的泥腿子吗?

    这叫没背景?

    让省厅副厅长在院子里当保安劈柴,这背景简直能把天给捅个窟窿出来!

    雷震看着那个拿钢管指着自己的小黄毛,不仅没发火,反而气极反笑。

    他慢条斯理地把白毛巾重新搭回脖子上,伸出宽大的手掌,拍了拍手心里的木灰。

    “行啊,强子。”

    雷震往前走了两步,军用胶鞋踩在厚厚的雪地里,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几年没见,你手底下的人是越来越出息了。”

    雷震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那是看死人一样的目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连我都敢收拾,看来这省城的天,是该好好洗洗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阎王爷签发的催命符,直接死死贴在了光头强的脑门上。

    他太清楚雷震的手段了。

    这位爷在当所长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铁血手腕,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现在成了手握重权的副厅长,真要查办他一个城南的混混头子,那就是一句话的事。

    不仅是他得进去吃枪子,连带着他身后那些见不得光的场子、赌场,全得被连根拔起。

    就在光头强吓得膀胱发胀、快要尿裤子的时候。

    堂屋那扇厚重的破棉门帘,被人从里面缓缓掀开了。

    一阵带着浓郁炖肉香味的暖风,顺着门缝飘了出来,瞬间冲散了院子里的肃杀之气。

    陆峥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棉布长袖衬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

    他手里端着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红字的老式搪瓷茶缸,慢悠悠地跨过高高的门槛。

    几片晶莹的雪花落在他的肩膀上,遇到体温,瞬间融化成暗色的水迹。

    陆峥低头吹了吹茶缸里漂浮的茶叶沫子,惬意地轻轻吸溜了一口热水。

    他压根没拿正眼去看门外那几十个凶神恶煞的混混。

    而是直接转过头,看向站在雪地里擦汗的雷震。

    “老哥,柴劈完了没?外头怪冷的,进屋喝两口暖暖身子再干。”

    雷震爽朗地笑了一声,浑身的威压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指了指院门外那一群呆若木鸡的流氓混混。

    “柴倒是劈差不多了,就是你这院子风水太好,招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陆峥这才像是刚睡醒一样,缓缓转过视线。

    他那双深邃冷冽的眸子,不轻不重地扫过光头强那张已经没了人色的惨白大脸。

    随后,陆峥的目光平淡地落在了那几十根明晃晃的铁棍和镐把子上。

    “哟,来客人了?”

    陆峥把搪瓷茶缸端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就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一样随意。

    “大雪天的带这么多人,拿着铁棍来我家,这是要砸我家玻璃?”

    他的语气越是平静,光头强心里的绝望就越是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

    因为光头强敏锐地注意到一个恐怖的细节。

    那位高高在上的雷副厅长,在陆峥走出来说话的时候,竟然自然地往旁边退了半步。

    这个微小的站位动作,在道上混了半辈子的光头强怎么可能看不懂。

    这代表着,在这个农家小院里,真正能做主、甚至地位更高的人。

    根本不是省厅的副厅长。

    而是眼前这个穿着单薄衬衫、端着茶杯、像个普通农民一样的年轻男人。

    光头强感觉自己的膝盖骨仿佛被人活生生抽走了。

    他浑身的力气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干,两条原本粗壮的腿此刻软得像两根煮熟的面条。

    “扑通。”

    一声沉闷的声响,在村尾的雪地里突兀地炸开。

    这位在省城横着走、靠着一双铁拳打下城南半壁江山的黑道大哥。

    就这么毫无征兆地,直挺挺地双膝砸在了冰天雪地里,溅起一片雪沫子。

    他身后的黄毛和那几十个小弟全都看傻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蛋。

    黄毛满脸的不可置信,甚至还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拉自家老大。

    光头强却丝滑地反手一挥。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将手里那根半米长的实心铁棍,猛地往身后的雪坑里一扔。

    “咣当”一声,铁棍砸进雪里,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紧接着,光头强猛地抬起头。

    硬生生地在那张横肉交错、满是冷汗的大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一百倍的谄媚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