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Chapter 15
作品:《以下犯上(女尊)》 “我......我没有勾引你。”
谢韫玉说得害怕焦急,像是要证明或澄清什么。浑身还发着抖,他真的怕极了,宁梵音本就对他有误解,还一口一个“荡夫”,现在这样的动作定是会叫她以为自己真是那种控制不住自己随时随地放荡的男子了。
宁梵音惊了,猛的抬起头,男人的眼角已经挂了晶莹的泪珠,猝不及防与她对视,还没来得及收敛眼底的害怕和焦急,一眼瞧上去有点像怯生生的小鹿。
看着对方眼底那点陌生的名为害怕的情愫,宁梵音心底莫名觉得一阵烦闷。
害怕?
谢韫玉在害怕谁?她吗?为什么要害怕她?她做错了吗?
可,谢韫玉怎么会害怕她呢?
这件事情太贵荒谬离奇,宁梵音发觉得瞬间就在心里否决了这种可能。可男人眼底的害怕切切实实的存在,那种本人都没意识到的慌乱害怕更让她心梗。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谢韫玉怎么会勾引她呢?无非是小脾气上来了不想让她碰罢了。
她是下嘴没分寸,口不择言说了过分的话,可她从未真觉得谢韫玉不守夫道过,这可是谢韫玉啊,大衍帝卿,那个被两任帝王捧在手心里护了二十多年的谢韫玉啊。是那个清朗绝伦、温润知礼的谢韫玉。
“殿下”,宁梵音小心的为男人穿好鞋袜,起身俯下去时将环抱人的手悄然换成虚笼着,“别怕。”
谢韫玉咬死唇口,刺激的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他攥着衣袍,浑身打着摆子,就像刚从冰湖里捞出来那样。
他望着眼前被宁梵音遮挡的严严实实的虚空,顶着女人身上蟒袍的绣线,嘴巴开开合合像被砍锯的枯树一样,明明没有声音却传来咯吱吱呀的枯萎声。
啊......咯......“呼......呼......”
谢韫玉的胸腔起伏不断变大,靠在宁梵音的手臂上喘着粗气。
“梵......梵音。”男人靠在她身上不住地唤着,想濒死前的最后一丝挣扎:“梵音......梵音......梵音。”
谢韫玉低着头,宁梵音瞧不见他的表情,只是这一声声梵'梵音'心都要碎了。
“殿下。”宁梵音紧了手,将谢韫玉揽进怀里,又一次低下头:“您......哄哄我好不好?”
您哄我,我就不生气了,好不好?
好不好?殿下。
好不好......
“好...好...好。”男人微凉的指尖从她宽大的袖袍里钻入,触上她的手腕。
“梵音,我哄你。”男人贴在她身上,一声一声哀求着:“你也疼疼我,宠宠我,对我笑笑好不好?”
宁梵音心里蔓起密密麻麻酸涩的疼意。
“殿下”,她将手抚上男人的面颊:“哄人不是这么哄的。”
谢韫玉的眼里又聚起泪,他胡乱摇着头,人也东倒西歪地跌在她身上:“你教教我。梵音,你教教我。”
“你教我,我就会了。我很聪明的。”
男人有些天真的话语逗笑了宁梵音,她不明白怎么可爱的人怎么会有人舍得欺负呢?
——怎么就不喜欢她呢?
“殿下。”宁梵音将额头抵在谢韫玉额头上,闭上眼睛:“奴教你,但是要用一件事情来换。”
谢韫玉呆呆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宁梵音,喉咙发紧:“好,什么都依你。”
女人脸上的睫毛微颤,谢韫玉能明显的看到对方不住滚动的喉线。
“以后殿下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言必,宁梵音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又补充道:“至少身体是。”
谢韫玉呆住了,他看到眼前那一颗亮到不可思议的水珠,它顺着女人的鬓角隐去,如同无数个美好的瞬间般转瞬即逝。
他俩都是倔性子,宁梵音少见他哭,他又何尝不是从未见过宁梵音落泪。
他是不是真的错了,三年前就该应了母皇许给许闫,左右人家不在意他是否清白。
又或是明因寺小产时直接死过去,也好到了现在祸害身边人。
再不济也不该回来......又或者他本不该出生,一出生就让母皇父后费心,后续也一直劳烦阿姐寻药,现在更是要做出藐视天家威严的事来,还让喜欢的人也跟着受磋磨。
谢韫玉啊谢韫玉,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活着啊。
谢韫玉突然觉得浑身发冷,凉气顺着骨头缝里钻。他闹不清了,闹不清自己,闹不清现在,甚至累的像脖子一横嘎巴一下就去了。
可他舍不得,舍不得这副被亲人精心喂养续到现在的身子,舍不得宁梵音做出的功绩都被一个叛臣之子给掩住,更舍不得这点能在看看,听听,摸摸宁梵音的时候。
人间太好了,好得他愿意为了这点甜去吃那万般苦。
“梵...音。”谢韫玉哽咽地唤道:“只是你一个人的韫玉。”
宁梵音笑了,她想即便有一天谢韫玉把剑插进她心脏里她应该也狠不下心真去恨他。
他们没做的事情太多,可时局瞬息万变,也许是迫于无奈也许是变心,总之有太多可能让她失去谢韫玉了。
她想好好珍惜这点来之不易的时光,谢韫玉这么好的人,一生积德行善死后是能位列仙班的;她这么坏,恶业深重只能到地府受报。
死后不能在一起就只有生前牢牢绑在一起了。
哪怕只是□□也要死死绑在一起。
“我们言和好不好?”
宁梵音勾着谢韫玉的小指轻声问道。
谢韫玉不愧是大小被惯着的性子,到了这份上还不忘讨一个好处。
“那你笑笑”,谢韫玉手指收紧圈住宁梵音的小指:“对我笑笑,梵音。”
这般讨饶撒娇的模样谁瞧着不心软,宁梵音看着心都要化成水了。
“好。”宁梵音捏着谢韫玉的脸颊,笑道:“笑给殿下一个人看。”
谢韫玉乖巧点头应下:“好。”
随即就越发没个正行地倒在宁梵音身上,胳膊松松垮垮地耷拉在女人的肩头,前胸往前挪动贴进对方怀里。
一阵鼓捣弄出舒服的姿势后又哼哼唧唧地命令道:“我累了。”
宁梵音一把将人捞进怀
里,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疑问:“嗯?”
谢韫玉闭目脑袋在女人胸口蹭了蹭:“真累了,好累好累。”
一连三个累就是真累了,宁梵音失笑,哄道:“我带殿下回去。”
谢韫玉脑袋一歪就是给宁梵音出难题:“嗯,要抱着回去。”
听到要求的宁梵音一愣,随即笑骂道:“殿下这是给奴出难题?”
谢韫玉耳朵动了动却不再开口,掩耳盗铃般往宁梵音怀里钻了钻,权当自己没听见,不知道。
宁梵音乐得谢韫玉对她展露出亲昵的样子,也纵着人的要求将人抱出去。
遇到久久在外等却不敢进来的宫侍也只是淡淡的一句:“殿下身体不适,我带殿下回去。”算作解释。
可怜那小侍以为今日终于有在主子面前长脸的机会却被扔得一干二净。别说上前服侍,连帝卿的一片衣角都没摸着。
谢韫玉的身子骨弱,宁梵音抱着他又走到十分稳当,心里淤积了几日的郁气这下也散了个干净。人一松睡意就涌了上来,周边又萦绕着让他安心的味道,不一会就在宁梵音怀里睡了过去。
宁梵音察觉到怀里的人睡去,心下也觉得安宁舒心,步子不由地放得更缓了些。
将谢韫玉放到床榻上后,宁梵音吩咐下人仔细着点莫吵醒人便转身离开。
离开后,宁梵音抬脚回去处理公务。
桃莺快步上前从怀里拿了张字条出来递到宁梵音跟前。
“姑姑,是刺杀帝卿的案子。”
宁梵音眼神一凝,展开字条,活捉的那两个是死士嘴里撬不出什么便请了最好的仵作尸检。
训练方式不同会在死士身上留下不同的印记,仵作检出来是说有一些军营里训练的影子。
即便都是军营,这南边和北边训的法子又不一样了。
宁梵音看着,桃莺又将怀中仵作画的图拿出指道:“姑姑,应是西北。”
西北?靖王?
宁梵音脸上突然挂上讥讽的笑,拿起图纸举自眼前,窗外打进的阳光将那纸上的小人找出了虚影。
“靖王又不是蠢货,怎么会明着派这种能看出门道的死士来?”
桃莺掀了掀眼皮子,俯身问道:“姑姑的意思是?”
宁梵音沉咛片刻,问:“最近京城有什么从西北边来的人或商队吗?”
桃莺一愣,随即行礼道:“奴这就派人去查。”
宁梵音点头,在人要出去的时候顺带嘱咐上一句:“找到具体位置就好,切莫打草惊蛇。”
“是。”桃莺应下离开。
宁梵音叹了口气,身子向后靠在椅面眉头紧锁。
靖王留下这么大的线索明显是知道她会出手救谢韫玉,寻着法子与她见上一面。
只是不知对方手里到底捏着什么东西认为她会背叛谢韫玉。
金钱?地位?亦或者美人?
她不记得她在朝中有留下这样的印象,过去她是谢韫玉馨身边最锋利的刀,是刀就注定不能为外物所动。
她自认为这点她做的还不错,这样一来,靖王手里的筹码就更耐人寻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