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计划的第17部分

作品:《在霸总文里当J人

    “所以,他真的去买了?”谢镜仪搅着杯子里的咖啡,语调不知道是遗憾还是欣慰。

    “是的,”原非因打开社交平台,“他还给自己买了条热搜。”

    谢镜仪低头一瞟,标题是《沈氏集团总裁惊现珠宝店》。

    他客观评价道:“从这个标题来看,比较像他准备去抢劫珠宝店,或者是有抢劫的前科。”

    原非因眨眨眼,把手机挪回来认真研究。

    端起咖啡杯,谢镜仪叹了口气,这次倒是遗憾的很明显:“他怎么就去买了呢?我原本在周五和周六还给他安排了大礼包,怎么就不能再撑一会儿呢。”

    “嗯……”原非因头一歪,“我现在找人把珠宝店洗劫了,让沈寒川买不到戒指?”

    “算了,今天怎么就和抢劫珠宝店杠上了。”谢镜仪扶额,“戒指订了,他们那边日期也该定了,关于地点有什么新的想法吗?”

    “哦,有的,”原非因又在展示他那手机屏幕,“他们说,沈总要包个游乐场。”

    “游乐场求婚也正常……游乐场?”谢镜仪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对,“你确定他们说要包游乐场吗?这个预算?这个日期?”

    说到海市的游乐场,大部分人第一时间想到的会是一家来自海外的主题乐园,它拥有西半球最强的法务部,即使是工作日也都人满为患。想要包下它一整天用于求婚,涉及的资金显然是个天文数字。

    ——而且还没算前期沟通的成本和时长,很显然,沈寒川不打算在至少60个工作日后再求婚,单从时间上来说就是不可能的。

    原非因和手机那边沟通了半天,最后得出结论:“他们说,沈总打算包的是海市那个老游乐场,有海市最早的摩天轮那个。”

    谢镜仪眨眼的动作停在了一半,长睫遮住半边瞳孔,落在一个若有所思的角度。他到底是穿越来的人,对海市并不熟悉,最早的摩天轮?

    他打开电脑,搜索了一下相关信息。

    海市大大小小的游乐园不少,因为经营不善倒闭的更多。这间老游乐场也是濒临倒闭的其中之一,如今还顽强生存着,主要是因为它曾经作为海市附近小学生的秋游地点,已经长成大人的小学生们偶尔会回来怀旧,再加上还有个海市最早的摩天轮作为噱头,算是个已经过气的网红打卡点。

    单看环境这游乐园倒是怀旧氛围绝佳,亮红色的摩天轮,丛生的芦苇,叮呤哐啷的小火车。如果早一点知道,当初新云工作室还在的时候,谢镜仪肯定拿来当复古千禧风的场地。

    不是说没有在复古风求婚的可能,在最近几年,怀旧风也是一种求婚布置的潮流。想象一下,一对小情侣,在承载着童年回忆的地方为关系写下新的发展,或者遐想一个两人从小就认识的故事,或者展望带着未来的孩子。

    但是最大的问题就在这里——无论是沈寒川还是闻夏,他们都没一个是海市本地人啊?

    谢镜仪从电脑屏幕后抬起头,和原非因对视了个正着。后者自觉暂时没有需要他的地方,已经又窝回沙发上玩钩针——天知道他到底为什么对这个感兴趣。

    原非因眨眨眼。

    谢镜仪移开了视线。他自己是个穿越者,眼前这狐狸也不像是本地的。

    无论如何,以沈寒川给的预算,想要达成“包游乐场”只有这一个选择。谢镜仪往出门用的包里添了几样东西,把包往肩上一挎:“走吧。”

    被召唤的原非因有些困惑:“?”

    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谢镜仪归类为“出门必须携带I类”,但还是第一时间放下手上的东西。

    老游乐场附近建筑都不高,显得天空格外空旷。正值夏日,茂密的苇草在风中沙沙摆动,广播喇叭里放着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歌,老牌歌星的嗓音里混入些许电流,天然就带着一种氛围感。

    场地布置倒还是简单,问题是……

    谢镜仪从包里拿出遮阳帽戴上。

    七月份的海市室外,太热了。太阳晒得所有物体表面都反射出一层发烫的眩光,他在游乐场里站了一会儿额头和后脖颈就开始冒汗。

    原非因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反正等谢镜仪一转头,他手上已经多出两条冒着寒气的棒冰。

    他叼了一根荔枝味的,将杨桃味的在谢镜仪脸颊一贴。

    “谢了。”谢镜仪拆开包装咬了一口。他没什么吃雪糕的习惯,但眼下这个气温让他实在没忍住。于是他一边拽着原非因往阴影里躲,一边整理被汗水沾湿的头发:“太热了。室外温度降不下来,恐怕摩天轮里也像烤箱……”

    “室外空调?”原非因咽下一口棒冰,提出可能性。

    “太大了,很显眼,而且作用也有限……”谢镜仪把棒冰咬的嘎啦响,“如果提前准备冰块……”

    原非因已经快把棒冰吃完了:“日期还没定吧,说不定那天,会很凉快呢?”

    “阴天吗?可是如果没有太阳,这里恐怕太阴森。”谢镜仪将遮阳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太阳实在是太大了,晃得他眼睛疼。

    “说不定是个晴天呢?凉快的晴天。”原非因意外的固执。谢镜仪转头,想和他说明海市七八月就没有这种天气,却又与他对视。

    原非因咬在齿间的棒冰棍突然翘了一下。

    这一下好像把谢镜仪拨醒了:对哦,眼前这人不讲天理,自然也不讲地理,比起天气预报还是此狐更值得相信。

    于是他认真请教:“那你觉得,定在哪一天比较合适?”

    “听他们的吧,说不定沈总那边,有运气很好的人呢。”原非因笑笑,将手上的垃圾全部扔进了垃圾桶里,“不过白天温度再低也低的有限,他们很可能会把时间定在傍晚。”

    傍晚……

    谢镜仪原本刚刚吃完最后一口棒冰,正在擦手,闻言动作一顿。

    有些不好的回忆翻涌上来了,包括黄昏,包括人工降雨,包括雨中拥吻。谢镜仪至今记得那种焦虑又绝望的心情,但,好在那个黄昏并不是任何好事都没有发生的。

    他抬起头,原非因正在看他。夏风吹动他的头发,双眸被日光映得明亮,他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微微的笑。

    谢镜仪也擦干净手,一把将棒冰的包装丢了,拍拍手:“走吧,我们去找这里的负责人。”

    关于求婚仪式的准备事宜,就这样在谢镜仪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运转了起来。

    期间原非因仍在玩他的钩针,但是自从谢镜仪发现他每次钩的都是茶几上第一张图纸,并

    不在意是什么内容后,谢镜仪就悄悄把图纸换成了自己需要的。

    ——所以当勾出的玩偶和花朵全都被谢镜仪征用时,原非因还有点意外。

    他指指成品,又指指自己,神情颇不可思议,像是突然看见猎物被丢掉的猫。

    谢镜仪早有准备,将一整套颜色齐全的线团大礼包放在茶几上:“这是线,另外我还会按照市场价补贴。”

    “补贴就不用了,能帮上你也好。”原非因拿走大礼包,低头翻检了一下,“线好像有点多……”

    “不想要的了话可以二手出掉,我有渠道。”谢镜仪依旧早有准备。

    原非因眨眨眼。

    中途林特助也来过一次,主要是为了上门人肉派送求婚戒指,顺带传递定下的日期。像是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谢镜仪打开戒指盒,里面的银环戒面上镶嵌着一颗介于橙和粉之间的宝石,华光闪耀,像是夏日轰轰烈烈的晚霞,又像是夏夜水池里盛开的莲花。

    帕帕拉恰蓝宝石,成色不错,工艺也好,“莲花”的含义与闻夏名字里的“夏”也有些关系,看得出挑戒指的人是用了心思的。

    谢镜仪拿起戒指来转动着观察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松动或者隐蔽的缺陷,又放回戒指盒里,小心收好。原非因凑过来看,只看到“啪”一声关上的戒指盒盖。

    “你看不惯他?”谢镜仪扫了他一眼。

    原非因歪头:“什么?”

    “不要装傻,”谢镜仪用手背,反手在原非因的脸颊上轻拍几下,拍得对方狐狸眼眯起,“刚才林特助来的时候,你为什么避开了?”

    原非因握住他的手腕,一金一褐的双眼顺着谢镜仪的手腕一寸寸扫上去,最后落在他脸上,颇有压迫感。

    谢镜仪毫不在意,将手腕挣脱出来还想再拍几下,被原非因再次抓住,然后——

    “嘶!”

    原非因在谢镜仪手背上咬了一口,转头就走。

    谢镜仪甩甩手,手背上留下几点浅浅的牙印,四颗虎牙处格外明显。

    ……

    求婚的倒计时一点点走到尽头,终于来到了求婚当天。

    被包场了的老游乐场没有任何外来游客,只有工作人员来来去去。

    朱门衍作为前新云工作室的设计师,从早上开始忙碌,总算在下午带人布置好了全部的装饰,好在今天确实天气不热,风里甚至带了一丝凉意。

    来帮忙和提前踩点的助理妹妹喘了口气,往长椅上一坐就开始喝水:“咳咳,还好林特助今天这日子选得好,要是像前几天那样34、35度那就完蛋了。”

    谢镜仪原本正在整理挂着玩偶的指引气球,听到这话,莫名有点在意:“林特助选的日子吗?”

    “呃、嗯,对,”助理妹妹突然被搭话,有些慌张,“沈总让他负责,然后据说是林特助找了个大师算的日子。我们本来看今天黄历也没有宜嫁娶,还有点奇怪,不过今天气温这么舒服也算是大师有本事了。”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腕上的手表却猛地一震,显示工作群有消息。助理妹妹匆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了吗来了吗?啊来了,谢先生,沈总和闻先生已经在游乐场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