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查账这事,本少爷在青楼学过

作品:《咸鱼拒婚,冷面女将军杀上门了!》

    偏院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晏尚书站在门外,一身绯色官服还没来得及换,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刚下朝就听说了家里的闹剧。

    “老爷!您可算回来了!”

    原本被吓傻的柳氏瞬间回魂。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凄厉。

    “老爷啊!您快管管岁安吧!他不仅抗旨装晕,还把王嬷嬷的手都给折断了!”

    柳氏指着地上的残针,声泪俱下,“妾身好心来帮他操持婚事,他却像疯狗一样咬人。晏家的脸,都要被他丢尽了啊!”

    王嬷嬷也配合地在地上打滚哀嚎。

    晏尚书看着院子里的鸡飞狗跳,脸色铁青。

    他大步走进来,指着还坐在地上、一脸慵懒的晏岁安,怒喝道:“逆子!圣旨当前,你竟敢在此撒泼!还不快给我滚去前厅接旨!”

    晏岁安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不仅没去接旨,反而叹了口气。

    “父亲,不是儿子不去接旨,实在是……儿子没钱啊。”

    晏尚书一愣:“什么没钱?将军府大婚,内务府自有赏赐,晏家也会为你置办一套体面的行头,你只管去接旨!”

    “不不不,”晏岁安连连摆手,一脸无辜。

    “儿子说的不是行头。儿子是觉得,自己这幅草包样,去了将军府肯定要被打死。为了多活几天,儿子想拿生母留下的铺子去换点保命钱。”

    晏尚书眉头一皱,还没说话,晏岁安就话锋一转。

    “可是母亲说,那三间铺子得交给她来打点。儿子寻思着,母亲管家这么辛苦,连自己娘家的商铺都顾不过来了,哪有精力管儿子的破铺子?”

    柳氏的心猛地一咯噔。

    晏尚书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眼神一沉:“你什么意思?”

    晏岁安从怀里掏出一本卷了边的旧账册,在手里颠了颠。

    “父亲此言差矣。儿子虽然不学无术,但整日在青楼赌坊混迹,也不是白混的。”

    他笑眯眯地看着柳氏惨白的脸。

    “那些老鸨庄家算账比猴还精!为了不被他们骗钱,儿子特意学了一套‘西域记账法’。”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啊。”

    晏岁安翻开账册,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黑字迹。

    “母亲娘家的那家‘聚宝阁’,这两年打着给晏府采办古董字画的名义,高进低出。”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

    “这三年,可从咱们晏家公中,足足‘借’走了八万两白银啊!”

    “八万两?!”

    晏尚书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大燕朝一品大员的年俸加上禄米,也不过区区几百两。八万两,那得贪多少年!

    柳氏吓得魂飞魄散,尖叫道:“你胡说!你这个小畜生血口喷人!老爷,您别听他瞎说,他连字都认不全,懂什么账本!”

    “是不是胡说,父亲一看便知。”

    晏岁安直接将账册扔到了晏尚书脚下。

    晏尚书并非无脑宠妾灭妻。

    他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权力和财产。

    他一把捡起账册。

    晏岁安用的可是现代“复式记账法”,进出项分明,每一笔亏空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哪怕晏尚书不懂算学,也能一眼看出猫腻。

    越看,晏尚书的手抖得越厉害。

    “好!好得很!”

    晏尚书猛地合上账本,反手“啪”的一声。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柳氏的脸上。

    柳氏被这一巴掌直接扇飞了出去,嘴角溢出血丝,发髻全乱了。

    “毒妇!你竟敢挖晏家的墙角去填你娘家!”晏尚书双眼通红,像要吃人。

    “老爷,妾身冤枉啊……”

    “闭嘴!来人,把这毒妇给我拖回后院,禁足三个月!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探望!剥夺管家之权!”

    几个粗壮的婆子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哭喊的柳氏拖了下去。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晏尚书喘着粗气,回头看向晏岁安,眼神复杂。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大儿子,似乎并没有那么蠢。

    晏岁安立刻见好就收。

    他十分乖巧地凑上前,满脸讨好:“父亲息怒,为这种人坏了身子不值当。那……儿子生母那几间铺子的地契……”

    晏尚书现在正心疼那八万两银子,哪里还在乎几间铺子。

    他不耐烦地摆摆手:“自己去账房拿!拿完赶紧去前厅把圣旨接了!明日大婚,别给晏家丢脸!”

    “得嘞!多谢父亲!”

    晏岁安麻溜地鞠了个躬。

    看着晏尚书气冲冲离去的背影,晏岁安嘴角的讨好瞬间消失。

    他拍了拍小厮长安的肩膀。

    “走,长安,跟少爷去拿地契。顺便……”

    晏岁安摸了摸下巴,眼神在夜色中闪烁着贼光。

    “再去母亲的私库‘转转’。”

    ……

    夜黑风高,月黑杀人夜。

    晏府后院,柳氏的私库外。晏岁安穿着一身黑衣,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哪顺来的铁丝。

    长安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压低声音喊:“少爷!咱们拿了地契就赶紧跑吧!要是被老爷发现您撬夫人的私库,非打断您的腿不可!”

    “闭嘴。她黑了晏家八万两,我拿点精神损失费怎么了?”

    晏岁安熟练地将铁丝探入那把黄铜大锁中。

    前世作为顶尖的大厂PM,为了搞懂那些该死的硬件结构,他可是连开锁都学过。

    古代这种简易的弹簧锁,在他面前简直就像没穿衣服一样。

    “咔哒。”

    一声细微的脆响。

    铜锁开了。

    长安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少……少爷,您什么时候学的这手艺?”

    “少废话,进去装钱!”

    晏岁安推开门,直接忽略了那些笨重的古董玉器,直奔角落里的一个隐蔽的小紫檀木匣子。

    他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面额一千两的大燕通宝银票。

    晏岁安毫不客气地抓起一大把,全部塞进怀里。

    “好了,这下跑路的盘缠够了。”

    晏岁安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胸口,心满意足。

    “走,出城!”

    ……

    京城南侧门。

    深夜的城门早已关闭,只有几队禁军在城墙上巡逻。

    晏岁安换上了一身粗布短打,背着个灰扑扑的包袱,看起来就像个急着出城的游商。

    长安躲在他身后,紧张得瑟瑟发抖。

    “少爷,城门都关了,咱们怎么出去啊?”

    “有钱能使鬼推磨,懂不懂?”

    晏岁安淡定地走到城门阴影处。

    他早就打听好了,今晚值夜的城门官是个贪财的。

    晏岁安从怀里摸出两锭黄澄澄的金子,悄悄塞进那城门官的手里,压低声音:“官爷,家里老母病重,急着出城寻医,通融通融。”

    城门官颠了颠金子的重量,眼睛一亮。

    他不动声色地将金子收进袖子里,冲着旁边几个守卫挥了挥手:“把侧门打开个缝,快点。”

    “多谢官爷,多谢官爷。”

    晏岁安拉着长安,弓着腰,快步向城门缝隙走去。

    眼看胜利在望,咸鱼般的美好生活就在城外向他招手。

    突然。

    身后传来一声刺耳、充满恶意的冷笑。

    “哟,这不是明天就要入赘将军府的晏大少爷吗?”

    晏岁安的脚步猛地一顿。

    那声音阴阳怪气,带着浓浓的嘲讽。

    “怎么?嫌楚将军太丑、太凶残,连夜畏罪潜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