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吴惠芬的下落

作品:《祁同伟握大狙,监督沙瑞金侯亮平》

    “法医去了吗?”

    “在路上了。初步看,死亡时间大概半夜。具体得等尸检。”

    “周边监控查了吗?有没有陌生人进出?”

    “老小区,监控坏的多。门口那个,刚好前几天坏了,没修。”

    巧得离谱。

    祁同伟靠在走廊墙上。

    文印员死了。

    高小琴被迷晕。

    手表作为证据,虽然到手了。

    可来源,一下子变得模糊不清。

    高育良反咬一口栽赃,不是完全没道理。

    这条线,又断了一截。

    “现场仔细搜。看能不能找到一点遗留的线索。比如烟头,脚印。”祁同伟吩咐。

    “明白。”

    挂断电话。

    祁同伟没立刻回病房。

    他站在窗户边。

    楼下人来人往。

    他脑子里把事情重新串了一遍。

    吴惠芬主动检举丈夫。

    转头又有人冒充她,约高小琴拿手表。

    然后文印员死了。

    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背后拨弄这一切。

    一边往高育良身上浇油。

    一边又把关键的人证,一个个掐断。

    既想让高育良倒。

    又不想让案子查得太透。

    会是谁?

    祁同伟转身回病房。

    高小琴正闭着眼养神。

    听见脚步声,睁开眼。

    “祁厅长,是不是……事情很麻烦?”

    她看得出来。

    祁同伟没瞒她。

    “文印员死了。就是提前泄露调查组消息的那个。”

    高小琴脸色又白了一分。

    “死了?”

    “嗯。煤气中毒,像自杀。”

    高小琴嘴唇动了动。

    半天,低声说:“他们开始灭口了。”

    祁同伟没接话。

    算不算灭口,还不好说。

    “吴惠芬平时常去哪?你知道吗。”

    “她常去的地方不多。家,单位,偶尔去寺庙烧香。”高小琴想了想,“还有,她有个妹妹,住在下面县城。她偶尔会去住两天。”

    祁同伟立刻拿出手机。

    打给季昌明。

    “季书记,吴惠芬人呢?从昨天交完材料,她去哪了?”

    “一直在纪委招待所,安排人陪着。没让她回家。”季昌明说。

    “能不能安排我见她一面。”

    “……行。我跟调查组打个招呼。半小时后,招待所见面。”

    挂断。

    祁同伟看向高小琴。

    “你好好休息。我去见吴惠芬。”

    “祁厅长。”高小琴忽然叫住他。

    “怎么。”

    高小琴犹豫了几秒。

    “如果……如果约我的人真的不是吴惠芬。那会不会,吴惠芬自己也有危险?”

    祁同伟愣了一下。

    这个可能,他还真没细想。

    吴惠芬主动跳出来检举。

    要是背后还有人,会不会连她一起收拾?

    “我知道了。”

    他没再多说,转身出门。

    脚步比刚才快了点。

    纪委招待所。

    吴惠芬住在二楼一个小套间。

    祁同伟进去的时候,她正坐在窗边织毛衣。

    神态平静得很。

    看见祁同伟,她放下手里的活。

    “祁厅长。坐吧。”

    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

    祁同伟坐下。

    开门见山。

    “高小琴,你见过吗。”

    吴惠芬摇摇头。

    “没见过。我跟她,没什么好见的。”

    “昨天晚上,你在哪。”

    “就在这。”吴惠芬抬眼,“纪委同志陪着我。哪儿都没去。”

    祁同伟盯着她。

    “有人冒充你,约高小琴去废弃仓库。给了她一块高育良的手表。”

    吴惠芬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手表?他那块表?”

    “对。里面有他犯罪的证据。”

    吴惠芬愣了几秒。

    然后笑了笑。

    那笑有点复杂。

    “我说呢。他昨天还跟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拿他的表。”

    祁同伟眉头一皱。

    “高育良给你打过电话?”

    “嗯。昨天下午。用纪委的电话打的。”吴惠芬点点头,“说有人栽赃他,还说我检举他,是被人挑唆的。”

    祁同伟沉默了。

    吴惠芬一直待在招待所。

    有人证。

    她确实没出去约高小琴。

    那约高小琴的人,是谁?

    手表,真的是高育良丢的?还是吴惠芬之前就偷出来了,通过别的手,转交给高小琴?

    说不清楚。

    “吴女士,你检举高育良的材料里,为什么没有这块表的事。”祁同伟问。

    吴惠芬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知道他有块表。也知道他宝贝得很。但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他防我防了一辈子。”

    她放下杯子。

    “祁厅长,我跟他夫妻三十多年。他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我检举的那些,都是我实打实知道的。我不知道的,我不乱说。”

    话说得坦坦荡荡。

    祁同伟一时看不出真假。

    他坐了一会。

    没再问出什么东西。

    起身告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走到门口。

    吴惠芬忽然开口。

    “祁厅长。汉东的水很深。有些事,差不多就行了。别太深究。”

    祁同伟脚步顿住。

    回头看她。

    吴惠芬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

    像是随口一句提醒。

    又像是警告。

    祁同伟走出招待所。

    天已经擦黑了。

    风有点凉。

    他站在台阶上,点了根烟。

    吴惠芬最后那句话,一直在脑子里转。

    别太深究。

    什么意思。

    她知道什么?

    还是说,她也只是别人推到前台的棋子?

    烟抽了一半。

    手机响。

    侯亮平打来的。

    声音很急。

    “祁同伟!看守所出事了!刘新建自杀!”

    祁同伟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

    “什么?!”

    “下午放风的时候,他一头撞在墙上。头破了,现在送医院抢救!”侯亮平喘气的声音,“看守所刚打电话过来的!”

    “人怎么样?”

    “还在抢救!不知道能不能救过来!”

    祁同伟脑子嗡的一声。

    程度中毒。

    文印员死亡。

    现在刘新建又自杀。

    一个个关键人证,接连出事。

    这绝对不是巧合。

    “我马上过去!”

    他掐灭烟。

    快步走向车子。

    发动引擎的时候,手有点抖。

    不是怕。

    是气。

    对方下手太快了。

    一条一条,把所有能开口的人,都往死里弄。

    刘新建要是死了。

    光靠一块手表,几段录音。

    高育良完全可以推得一干二净。

    这案子,就真的悬了。

    车子开出去。

    警笛拉响。

    祁同伟盯着前面的路。

    眼神冷得厉害。

    他倒要看看。

    这只藏在背后的手,到底能伸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