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亲吻

作品:《昭然若来便逢春》

    月光散在别墅旁的樟树上,层层叠叠,映出了别样的色彩。

    保镖接到指令,蹲守到二楼。

    宴昭然轻轻地关上房门,蹑手蹑脚地走到走廊。手握住门把手,紧绷的脊背放松,打开房门。

    屋内漆黑,只有微微起伏的呼吸声。

    睡着了?

    这人真是的,不是说好了晚上来“偷情”嘛,撩人技巧一大堆,从无实操。

    宴昭然侧身爬上床,手臂环在江逢春身上,脑袋靠在他怀里。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她微微抬起的指尖。

    手指极轻地描摹他的眉骨、眼尾,最后停在唇线上,声音压低:“逢逢。”

    没有回应,呼吸平稳如常,不见一丝波澜。但他的胸口,起伏的频率,有了一丝异样,不巧被宴昭然清晰捕捉到。

    她唇角勾起,指尖慢悠悠划过他鼻梁,目光牢牢锁着他,沉沉盛着不知哪里学来的痴情。

    “逢逢的鼻子好挺啊。”她故意拖长调子,气息拂过他皮肤,“眉眼也好看。”

    “我好喜欢逢逢啊,你知道吗,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

    她用手指拨动他的唇,声音里加夹着委屈,“为什么逢逢不能是我一个人的,为什么逢逢不能只看我。”

    床上沉睡的人,睫毛微微颤动。呼吸不稳,却依旧躺着佯装熟睡的模样。

    0107被宴昭然动静震惊到,赶紧阻止,“宿主怎么这么变态!”

    宴昭然在心里轻笑,“这就不懂了吧,里都是这样表达爱意的,而且越变态越有效,越能让他欲罢不能。”

    0107在空中绕了一圈,还是没想明白,“宿主不是说,没人会喜欢变态吗?”

    “话是那么说,但江逢春本来就不是正常人。那对付他,要反其道而行之。”

    “好了,”宴昭然将系统丢回脑子里,“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她俯身去亲他额头,吻很轻,一路从眼睫落到鼻尖,最后停在唇角。她故意停了两秒,才缓缓印上他的唇。

    “逢逢不是说要我晚上来找你吗?怎么自己睡了。”她扣住他的手亲吻,“怎么总是骗我呢。”

    “逢逢好香。”

    她顿了顿,脸的温度攀升,犹豫了许久深吸一口气,声音嘶哑,“好想吃。”

    “好想在你身上留点印子。”她的指尖轻轻点他的喉结,“然后做一些……不能描述的事。”

    宴昭然把知道的病娇语录都说完了,但江逢春依旧没有动作。

    俗话说的好啊,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

    她没再继续,既然他喜欢装睡,也正好进行下一个任务。

    床就位于窗边,窗帘被拉开一丝缝,月光不足以照亮整个房间,但足够驱赶黑暗。

    白天宴昭然观察过江逢春的整理习惯,机密应该就放在——

    “昭昭。”

    声音突然发出,惊得宴昭然抖了一下。她握紧拳,真想一拳给这人干晕,每次都像鬼一样,吓人一跳。

    不过,月光照下,脸上的表情清晰可见,可不能露馅了。

    她拿被子捂住自己,将娇羞拿捏的准确,结结巴巴道:“逢、逢逢……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江逢春掀开被褥,探臂进去,稳稳将人捞起,牢牢圈进自己怀中,“在昭昭说喜欢的时候。”

    她哼哼一声,背对着他,佯装不理人的模样,“那你还装睡。”

    他凑近抱住她,将脸贴在她的脖颈上,呼吸不匀,“喜欢听昭昭说情话。”

    想听情话?说得好听。不就是想看我究竟想干嘛,若是碰到机密,恐怕小命不保了。

    还好我机智。

    她想着,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深邃的眼眸,在此刻,好像真的被情欲填满。

    江逢春覆身而下,高大的身影笼罩,将她圈在自己的方寸之间,声音嘶哑,“昭昭……”

    他低下头,吻住她肩头那片肌肤,深深地吮咬下去。

    尖锐的刺痛和酥麻传来,宴昭然“嘶”地一声。他立即收回牙齿,伸出舌尖,慢慢舔舐。

    舔舐开始,就仿佛打开了一个开关。这人慢慢的嗅,缓慢的寻找,每一次停顿都伴随着新的牙印。

    “江逢春。”宴昭然终于忍不住,皱起眉推他,混着点恼意,“你是属狗的吗?”

    “想亲昭昭。”他恍若未闻,还咬着她的锁骨,含糊不清地呢喃,“好喜欢亲昭昭……”

    “你自己看,”宴昭然捏住他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都咬几口了?”

    “可以遮住。”

    宴昭然:“……”

    “或者,”他的声音带着明目张胆的引诱,“昭昭可以想办法堵住我的嘴。”

    她捏住江逢春的嘴,微微侧过头,唇角挑起一抹恶劣的笑,“想亲啊?”

    “想。”

    声音从喉咙里面溢出,祈求般。

    宴昭然听着欢喜,目光沉沉,嗓音慢悠悠漫出来,带着几分戏谑的挑逗,“就不给。”

    江逢春拿开她的手,低笑一声,眼尾微扬,“学坏了。”

    “那逢逢猜猜,是和谁学的呢?”

    他没猜测,默认为自己,还指出一条明路,“昭昭还能学些别的。”

    宴昭然探出头,还有损招?

    江逢春便贴上她的脖间,疯狂地嗅着,“要近一点,再近一点,才能染上对方的味道。”

    “好像已经染上了一些。”他笑着去蹭着,声音渐渐沉下去,里面翻涌的情愫不知何时混入了执拗与阴翳,“好喜欢……但……不够。”

    他每说一句,环抱她的手臂就收紧一分,呼吸也越发急促,像失控般,吐露出心底最肮脏的想法,“好想把昭昭锁在我身边,只能贴着我,心脏只为我剧烈跳动。”

    宴昭然几乎是凭着本能仰起了头,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了他未说完的话。

    江逢春得到满意的回应,呢喃的话吞咽下肚,唇齿相贴,毫不留情。

    她整个人被紧紧拥在怀中,恍惚生出真的被囚禁的错觉。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唇早已麻木,他才缓缓离开,湿润的触感在唇间拉出一道黏腻的银丝。

    他伸手擦拭,笑意从眼底浮出,“昭昭害羞了。”

    宴昭然捂住自己的脸,圈成一团。

    江逢春拍拍她的背,将人圈入怀中,

    “多亲几次就不害羞了。”

    宴昭然将他推到一旁,抬足往他腿上轻踹了一下。

    轻轻地一脚不疼,但江逢春闷哼了一下,声音里充满委屈,述说苦楚:“明明是昭昭先开始的。”

    宴昭然:……

    竟无法反驳。

    她转过身,反问道:“逢逢要算旧账?”

    “舍不得。”

    她清了清嗓,“逢逢还真想过算账!”

    嗓音里带着一丝震惊,怎么还要记账,居然这么记仇。记仇就算了,还告诉我。

    哒咩。

    她试探地问道:“有什么旧账?”

    江逢春没回避,反问道:“昭昭想从哪里算起?”

    原主是欠了多少账,还得一个一个的算。那得许愿,被剥皮抽筋的不是我。

    宴昭然虔诚的祈祷,但转念一想,貌似这些账本来就不是自己的。而且旧账还有新剧情,这样一想算账就算账。

    她扬起头,没了刚才的小心翼翼,甚至带一点期待,“先说逢逢印象最深刻的。”

    他眉眼温和,神情看上去坦荡又认真,“三年前,昭昭说会给我一场盛大的婚礼。”

    这么劲爆,原主还许诺婚礼了。这两人先不说爱恨情仇,他俩还有血缘关系,这婚礼怎么办啊。

    江逢春拉住她的手,“昭昭还是不愿意负责吗?”

    哈哈。

    问得好,要不我找系统帮你问问原主。或者,我想办法让你和她去对峙一番。

    宴昭然慌乱地想对策,脚不断的探索退路。但江逢春早就将她抵在床头,没有后退的余地。

    救命啊,这怎么回答。又不能替原主答应,也不能替原主回绝,我就是个命苦的打工人啊,喂!

    但显然,江逢春并不打算放过宴昭然,逼着要一个答案。

    “可以啊。”宴昭然没再逃避问题,回击道,“那逢逢可愿意入赘?”

    入赘在这个堪称封建的社会堪比羞辱,更何况系统选定宿主来走虐恋剧情,说明江逢春对原主是没有爱的。

    答应对江逢春而言,弊大于利,他一定不会——

    “当然愿意。”

    嗯?!

    全然没料到会迎来这一刻,宴昭然的眉峰微微扬起,愣神一瞬。而这一瞬,她抬眸碰上江逢春的眼,眼底是藏不住的欢喜,好似她说的是万般甜蜜的话语,是他期待已久的承诺得以实现,是婚礼上独一深情的誓词。

    她回过神,不解地看向他。在此时此刻,她不明白,江逢春的目的是什么,而这种失控感冲上心头,惹人烦。

    江逢春伸手遮住她的眼,剥夺她的视线,或许在他看来,这样能让她有更准确的思考。

    但宴昭然是糊涂的,她没往江逢春指引的方向想,因为这个结果不切实际。

    她就这般愣愣地,不说话,也不知如何收尾。

    江逢春瞳色深邃暗沉,带着淡淡地惆怅,可他不愿妥协,再次开口:“昭昭选一个婚期。”

    宴昭然睫毛轻轻颤动,碰上江逢春的手心。

    他收回手,沉下气,眸底沉沉,却又盛满不容撼动的执着,“选在昭昭爱上我的那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