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真病娇VS假病娇
作品:《昭然若来便逢春》 月光散在别墅旁的樟树上,层层叠叠,映出了别样的色彩。
静夜,走廊,有一人鬼鬼祟祟。
宴昭然轻轻地关上房门,蹑手蹑脚地来到江逢春房间。
虽然偷情只是应付之策,江逢春必然是说说而已,不会当真。
夜深人静,正是打探敌情的好时刻。若幸运则密信到手,不幸则感情升温。
宴昭然侧身爬上床,手指极轻地描摹他的眉骨、眼尾,最后停在唇线上,声音压低:“逢逢。”
没有回应,呼吸平稳如常,不见一丝波澜。
宴昭然躺在他的身边,手臂环在江逢春身上,耳廓贴在他的胸膛。看似亲密的贴近,实则聆听心脏的起伏频率,观察敌情。
而这位装睡的人,早就异样百出。
宴昭然勾起唇角,指尖慢悠悠划过他鼻梁,眼里沉沉盛着,不知哪里学来的痴情。
“逢逢的鼻子好挺。”她故意拖长调子,气息拂过他皮肤,“眉眼也好看。”
“我好喜欢逢逢,”她贴到他的耳边,“你知道吗,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沦陷了。”
她用手指拨动他的唇,声音里加夹着委屈“但逢逢怎么就不喜欢我呢!”
床上沉睡的人,睫毛微微颤动,呼吸拉长颤微,再呼出。
即使这样明显,江逢春依旧躺着佯装熟睡的模样。
宴昭然亲吻他的耳垂,得意又恶劣,“逢逢要是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0107被宴昭然动静震惊到,赶紧阻止,“宿主怎么这么变态!”
宴昭然在心里轻笑,“这就不懂了吧,里都是这样表达爱意的,而且越变态越有效,越能让他欲罢不能。”
0107在空中绕了一圈,还是没想明白,“宿主不是说,没人会喜欢变态吗?”
“话是那么说,但江逢春本来就不是正常人。那对付他,要反其道而行之。”
“好了,”宴昭然将系统丢回脑子里,“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别打扰我大展身手。”
她俯身去亲他额头,一路从眼睫落到鼻尖,最后停在唇角。
她故意停顿,观察江逢春的气息和他那带着红晕的脸颊。
宴昭然轻轻印上他的唇,“逢逢不是说要我晚上来找你吗?为什么自己睡了。”
她懊恼道:“怎么总是骗我呢。”
她顿了顿,脸的温度攀升,犹豫了许久深吸一口气,声音嘶哑,“逢逢好香,好想吃掉。”
“或许可以在逢逢身上留下标记。”她的指尖轻轻点他的喉结,“然后做一些……不能描述的事。”
宴昭然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把自己知道的病娇语录全都说了一遍,但江逢春像听上了瘾又或者乐在其中,依旧不愿“醒来”。
俗话说的好,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
宴昭然没再继续,既然他喜欢装睡,那就不陪他玩了,进行下一个任务。
她收回紧贴的手,拉开距离。趁着黑暗,偷偷将窗帘来开一条缝。
月光透过玻璃,散下光亮。光亮稀疏,不足以照亮整个房间,但足够驱赶黑暗。
白天宴昭然观察过江逢春的整理习惯,机密应该就放在——
“昭昭。”
江逢春的声音突然发出,惊得宴昭然抖了一下。
她握紧拳,真想一拳给这人干晕,每次都像鬼一样,吓人一跳。
江逢春也很委屈,他装的辛苦。克制着没有动,等着情意绵绵的表白后的温情相贴,等到的却只是空话,没有后续。
那只能他来引导。
月光照下,脸上的表情清晰可见,宴昭然拿被子捂住自己,将娇羞拿捏的标准,“逢、逢逢……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江逢春掀开被褥,稳稳将人捞起,圈进自己怀中,“昭昭说喜欢我时。”
她哼哼一声,背对着他,佯装不理人的模样,“那你还装睡。”
江逢春凑近抱住她,将脸贴埋到她的脖颈“喜欢听昭昭说情话。”
也在等她付出话里的行动……
不过,江逢春没有计较。
或许昭昭是不会,不知从何下手,就像他当年一样。
江逢春覆身而下,高大的身影笼罩,将她圈在自己的方寸之间,声音嘶哑,“昭昭……”
他低下头,吻住她肩头那片肌肤,深深地吮咬下去。
尖锐的刺痛和酥麻传来,宴昭然“嘶”地一声。
他收回牙,伸出舌尖,慢慢舔舐。舔舐开始,就仿佛打开了一个开关。这人慢慢的嗅,缓慢的寻找,每一次停顿都伴随着新的牙印。
“江逢春。”宴昭然终于忍不住,皱起眉推他,混着点恼意,“你是属狗的吗?”
“想亲昭昭。”他恍若未闻,咬着她的锁骨,含糊不清地呢喃,“好喜欢亲昭昭……”
“你自己看,”宴昭然捏住他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都咬几口了?”
“可以遮住。”
宴昭然:“……”
“或者,”他的声音带着明目张胆的引诱,“昭昭可以想办法堵住我的嘴。”
她捏住江逢春的嘴,微微侧过头,“想亲啊?”
“想。”
声音从喉咙里面溢出,祈求般。
宴昭然听着欢喜,目光沉沉,嗓音慢悠悠漫出来,带着几分戏谑的挑逗,“就不给。”
江逢春拿开她的手,低笑一声,眼尾微扬,“学坏了。”
“那逢逢猜猜,是和谁学的呢?”
他没猜测,默认为自己,还指出一条明路,“昭昭还能学些别的。”
宴昭然探出头,还有损招?
江逢春便贴上她的脖间,疯狂地嗅着,“要近一点,再近一点,才能染上味道。”
“好像已经染上了一些。”他笑着去蹭着,声音渐渐沉下去,里面翻涌的情愫不知何时混入了执拗与阴翳,“好喜欢……但……不够。”
他每说一句,环抱她的手臂就收紧一分,呼吸也越发急促,像失控般,吐露出心底最肮脏的想法,“好想把昭昭锁在我身边,只能贴着我,心脏只为我跳动。”
宴昭然几乎是凭着本能仰起了头,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了他未说完的话。
江逢春得到满意的回应,呢喃的话吞咽下肚,唇齿相贴,毫不留情。
她整个人被紧紧拥在怀中,恍惚生出真的被囚禁的错觉。
江逢春这是在教她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病娇?
不是吧。
看家本领教出来了!
宴昭然后退着婉拒,但这人沉迷在教学中,不愿松手。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的唇早已麻木,江逢春才缓缓离开,擦拭唇间拉出一道黏腻的银丝。
宴昭然捂住自己的脸,圈成一团。
“昭昭害羞了。”江逢春还在低低发笑,“多亲几次就不害羞了。”
宴昭然将他推到一旁,抬足往他腿
上轻踹了一下。
轻轻地一脚不疼,但江逢春闷哼了一下,声音里充满委屈,述说苦楚:“明明是昭昭先开始的。”
宴昭然:“……”
竟无法反驳。
她转过身,反问道:“逢逢要算旧账?”
“舍不得。”
她清了清嗓,“逢逢还真想过算账!”
嗓音里带着一丝震惊,怎么还要记账,居然这么记仇。记仇就算了,还告诉我。
哒咩。
她试探地问道:“有什么旧账?”
江逢春没回避,反问道:“昭昭想从哪里算起?”
宴昭然小声嘟囔:“这么记仇!”
江逢春哼声笑,“是昭昭欠得太多了。”
原主是欠了多少账,还得一个一个的算。
那得祈祷,被剥皮抽筋的不是我。这些账本来就不是自己的,我可不想背黑锅。
不过转念一想,旧账有新剧情。
她扬起头,没了刚才的小心翼翼,甚至带一点期待,“先说逢逢印象最深刻的,我听听怎么就欠下债了?”
他眉眼温和,神情看上去坦荡又认真,“三年前,昭昭说会给我一场盛大的婚礼。”
宴昭然眼睛瞪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两人先不说爱恨情仇,血缘关系摆在那儿,这婚礼要怎么办?
江逢春拉住她的手,“昭昭还是不愿意负责?”
哈哈。
问得好,要不我找系统帮你问问原主。或者,我想办法让你和她去对峙一番。
宴昭然慌乱地想对策,脚不断的探索退路。但江逢春早就将她抵在床头,没有后退的余地。
救命啊,这怎么回答。又不能替原主答应,也不能替原主回绝,我就是个命苦的打工人啊,喂!
但显然,江逢春并不打算放过宴昭然,逼着要一个答案。
“可以啊。我许逢逢一场盛大的婚礼。”宴昭然没再逃避问题,笑得甜蜜,“只需要,逢逢入赘到宴家,如何?”
宴昭然肯定江逢春不会答应。
毕竟原著里,江逢春会用权利堵住别人的嘴。
而现在他私生子的身份众所周知,要赘入宴家,无论是外界的非议还是他新公司的股票都会受影响。
答应对江逢春而言,弊大于利,他一定不会——
“好。”
嗯?!
全然没料到会迎来这一刻,宴昭然的眉峰扬起,满脸疑惑。
而这一瞬,她抬眸碰上江逢春的眼,眼底是藏不住的欢喜,好似她说的是万般甜蜜的话语,是他期待已久的承诺得以实现,是婚礼上独一深情的誓词。
她越来越不懂,江逢春究竟有何目的。而这种失控感冲上心头,惹人烦。
江逢春伸手遮住她的眼,剥夺她的视线,或许在他看来,这样能让她有更准确的思考。
但宴昭然是糊涂的,她没往江逢春指引的方向想,因为这个结果不切实际。
她就这般愣愣地,不说话,也不知如何收尾。
江逢春瞳色深邃暗沉,带着淡淡地惆怅,可他不愿妥协,再次开口:“昭昭选一个婚期。”
宴昭然睫毛轻轻颤动,碰上江逢春的手心。
他收回手,沉下气,眸底沉沉,却又盛满不容撼动的执着,“昭昭不说话,就由我来选。”
江逢春顿了顿,似妥协的语气道:“选在昭昭爱上我的那天。”

